霍晔没问曾盛豪这两张票哪来的,曾盛豪也就没吱声。
霍晔只是顶着一张散发着致命幽香的美人脸凑近他,悄声在他耳畔吹气:“你愿不愿意啊?”
曾盛豪满脑子灌浆糊似的,迷糊道:“愿意。”
在《图兰朵》的故事中,流亡的鞑靼王子卡拉夫被图兰朵公主的美貌所吸引,即便亲眼目睹波斯王子求婚失败被斩首,他依旧不顾身边人的强烈劝阻,毅然敲锣应婚——
曾盛豪认为他自己也没比卡拉夫好到哪儿去。
不过曾盛豪很好奇,霍晔成天日理万机的,花钱大手大脚,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加闲置群?
霍晔蛮随意“哦”一声:“上次你在我家过夜,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帮你手机充下电。”
曾盛豪脸色一沉:“你动我手机了?”
霍晔忙哄道:“只是帮你把傅崇义微信删了,别的绝对没碰!”
曾盛豪皱眉:“你这属于侵犯我隐私了!”
霍晔无语扶额:“你有啥隐私啊?微信加一堆小语种咨询广告,一堆拉夫劳伦的柜哥柜姐,一堆连名字都懒得给人家备注的、只有年级+部门的学长学姐,一堆助理ABC,剩下的就是些财经报、经济报的公众号,我都懒得翻好吧?”
“还有,你这老头儿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咱们第三次工业革命,我请问这年头谁家大学生会在闲置群卖报纸啊?”
“当时没打算参加国赛,这些资料江箫姜离也不要,我考虑到肯定有其他参赛——”曾盛豪忽然意识到什么,满脸震惊地瞪着他,“上次那些报纸也都是你买走的!”
霍晔笑得不行,凑近他脸庞亲了一口。
他几乎快无法控制住对这个男生的爱意,食指逗弄地戳了戳对方呆愣的脸庞,似笑似嗔道:“宝贝儿,我求你了,你别总是这么可爱行不行,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曾盛豪打掉他手,皱眉道:“霍晔,不管我有没有隐私,你以后都不许再动我手机了。”
霍晔委屈地揉着手:“你打痛我了。”
曾盛豪抗拒道:“不行,你又装。”
霍晔闷头吸鼻子:“就是痛嘛。”
曾盛豪叹了口气,凑近去接他手:“哪里?给我看看。”
霍晔当即撅起嘴,仰脸凑过去索吻:“喏,这里,要亲亲才能好。”
曾盛豪气笑了,两根手指一捏,将他撅起的嘴唇捏扁:“不可以,不许你这么可爱。”
这话一说出来,俩人都不约而同愣住了。
曾盛豪火速闪开,抱头躲进门后。
“我乱说的!我乱说的!”
霍晔摸了摸嘴唇,笑望着他:“好,我当没听见。”
曾盛豪闷声道:“刚才那句话只是在描述事实,并不是出于私人的情感。”
霍晔点头笑:“行,谢谢你描述事实,我很开心。”
并在曾盛豪再三强调下,霍晔正式宣布,他已经删除掉刚才的记忆了。
没由来的,曾盛豪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
次日。
三更半夜宿舍门外就陆续传来行李箱车轮子滚动在走廊的声音,曾盛豪一整晚没睡好,清晨江箫洗漱好了出门兼职,整个宿舍就剩他一个人,他又埋进被窝里补了半天觉。
这半年大学上得他筋疲力竭,狭小简陋的宿舍环境,采光差劲储物空间又小、被迫参加一些形式主义的会议、搜集各类信息等杂琐事最为耗费心神,学习反倒成了次要,眼下好容易放假,曾盛豪赖在被窝快下午两点才醒。
然而在水房洗漱时,他就又不轻松了。
曾盛豪满嘴泡沫叼着牙刷,眉头紧皱望着镜子,抬手摸了摸昨天被霍晔亲过的侧脸。
为防两伤,他今天一定要和霍晔说清楚。
霍晔很早就弄来一张驾照,为此霍玉章千叮咛万嘱咐,警告他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更不许一边开车,一边跟男女朋友之类的人调情谈爱。
霍晔忍住那句“你以为谁都跟你当年似的”,一味冲他叔叔卖萌扮乖,霍玉章懒得戳穿他真面目,最终无奈笑声挥了下手:“算了,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反正出了事儿都是我担着,就看你小子疼不疼我这个叔叔了。”
霍晔便忙称绝不敢再惹事,信誓旦旦地向老狐狸保证他将严格遵纪守法,争做新时代好公民!
表完忠心,又觉得,其实老狐狸才真是拿捏人心的一把好手。
霍晔轻易不开曾盛豪送他的那辆车,第一是没那闲工夫找车位;第二如果曾盛豪不坐,他开这车也没意思;第三是怕太张扬了招人耳目,给家里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单纯就第三条而言,自从上次和傅崇义打过一架,霍晔忽然就有了新的思路。
霍晔对外宣称傅崇义最近在热烈追求他,净给他送些珠宝豪车,简直是讨厌死了,然而他霍某人是有未婚妻的正派人物,尽管傅大色魔对他一往情深,爱他爱得寻死觅活,他霍某人都始终坚持原则,绝不与傅崇义这等豺狼虎豹为伍!
众所周知,傅崇义和霍晔一样有这方面的癖好,但这话题太敏感,不是谁都有资格可以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讨论,以至于后来傅崇义听到风声,想澄清竟没处说理去。
不过傅崇义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不太在意旁人目光,霍晔平白无故造他谣,傅崇义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怒声咆哮他一句:“死娘炮你他妈有病吧?!”
霍晔矫揉造作喊他一句“哼,死鬼~”,傅崇义立马被恶心得挂断电话,偶尔俩人在外头的饭局或商务宴撞上了,傅崇义也是大老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估计是嫌晦气。
霍晔认为,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霍晔将车停在M大校门口路边,手指有节律地敲着方向盘,正寻思着劳斯莱斯这么多款车型,曾盛豪不买库里南不买闪灵,也不选幻影和曜影,咋偏挑个“魅”影?旁边来人就“咚咚”敲了两下副驾车门。
“还挺有身份自觉性。”霍晔笑着给人开门上车。
曾盛豪在来时路上打的近乎万字的满腹草稿,就在霍晔这一句逻辑性极强且毫无辩驳角度的玩笑话中卡住壳了。
霍晔见对方一脸忧郁苦闷,挑了下眉:“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曾盛豪趁机转过头,强调:“霍晔,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霍晔就笑:“行,我答应你。”
然后亲昵地伸手揉了揉对方头发蓬松喷香的脑袋瓜,一脸笑意地发动车子。
曾盛豪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觉得霍晔真能听进去这话才有鬼了。
为了证明这不是一场约会,曾盛豪出门没有喷香水,穿得黑羽绒服还是学校统一发的,鞋底也有点脏——他路上故意在灌丛边蹭的。
但转脸一瞧,旁边开车的霍晔似乎也没过多打扮,只穿一件深驼色羊绒开衫,内搭是件黑色紧身毛衣,下身深灰牛仔裤,脚踩一双低帮板鞋,一张脸笑得宛若初春花朵,整个人松弛又惬意。
于是又觉得,霍晔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曾盛豪心理压力减轻不少,低头轻吐出一口气,一字不差地把昨天在火锅店对江箫讲过的话跟霍晔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不是爱情,我也不可能和一个男生发展爱情,霍晔,在造成更坏结果之前,我不想再让这种畸形的暧昧关系发酵下去了。”
霍晔心不在焉“哦”一声,扭头瞥他:“我也没说要跟你发展爱情啊。”
曾盛豪顿了顿,说:“我知道。”
霍晔不以为意道:“那不就得了,我又不阻挡你升官发财,你现在就陪我好好玩儿呗,等哪天我腻了,自然而然就会撒手了。”
曾盛豪皱眉:“我尊重你的恋爱观,也麻烦你尊重一下我,我没办法成为一个轻浮随便的人!”
霍晔轻嗤一声:“你急什么?我又没有强迫你,你就一直保持这样呗,反正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缠着你,你又不喜欢我。”
“但是我不想让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曾盛豪怒不可遏地冲他吼了一嗓子。
吼完,整个人受伤似的蜷缩成一团,闷头又说了句“对不起”。
霍晔不禁莞尔:“没关系的。”
曾盛豪没再吭声,倔强着一张脸扭望着车窗外,不晓得自己后脑勺翘起一小撮头发。
霍晔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捋平,曾盛豪从车窗观察到他动作,连忙偏头躲他一下。
“算我求你,别再靠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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