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张唐伯虎,曾盛豪重新开始坐龙溪接送的车。
龙溪苦尽甘来,打电话找霍晔汇报,说你那个小情人儿可算是想开了,天知道这阵子他把那辆越野SUV洗了多少遍,连内饰都全换了新。
龙溪至今以为曾盛豪闹脾气是因为苏姿,霍晔也没解释,只回复龙溪:“他不是我小情人,他是我男朋友。”
不待龙溪再调侃他,他便借口工作忙,挂了电话。
霍晔没打算再惯着曾盛豪这少爷脾气。
曾盛豪如果真心想和好,要么给他发消息,要么上课继续挨着他坐,哪怕冲他笑一声都行,这成天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装得像个空气人,下晚课倒跟龙溪混得挺熟,还主动和龙溪聊起意大利语课的进度,几个意思?
霍晔窝着火,哪怕有闲暇时间,也一次都没去接曾盛豪下晚课。
快一个月过去了,共上过十二节晚课,曾盛豪还私下请龙溪吃过几次蒸汽海鲜锅和潮汕火锅,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凑在一起喝酒又吃肉的,霍晔这都没气疯?
他一开始很镇定,最后实在憋不住,问了几次龙溪“霍晔呢?”,龙溪就笑,说他在加班。
“他去年轮岗的六个部门考核结果全是A+,今年工作上手了,难度持续加大,他压力也不小呢。”
“等六月底他到底能不能以‘邵小军’的身份直接越级提拔到总裁办,让高层都看到他的实力,成败就全在这半年了。”
“但凡剩下这八个部门主管有一个评了B+,他一整年功夫都白费,还得打回原形重新下去历练。”
工作是正经事,况且邵小军肩负重任,曾盛豪又无话可说。
霍晔在学校也不追着他跑了,仗着有个超强大脑,上课埋头补觉不做笔记,下课直接跑去找各科老师要来这学期的PPT和作业,花费一整周时间,一劳永逸做完都交上去,现在就等着期末考试了。
霍晔在宿舍喜欢随地大小躺,但没再躺他床了,刚开学就和江箫换了上下铺位,每天浑身疲惫地卡着宵禁回宿舍,闭眼倒在床上就睡熟了,偶尔累得还会打鼾,大清早就开车回家洗澡吃饭,不知道专门折腾这一趟图个什么劲儿。
想到公寓——
曾盛豪这才意识到霍晔有段时间没回宿舍住了,大概他没主动找霍晔和好,霍晔烦得不想见他。
“霍晔呢?”这晚一上车,曾盛豪习惯性又问一遍废话。
“公司加班呢。”龙溪说。
“你打电话问他公寓门密码是多少,我今天想去他家住。”
“啊、啊?”龙溪诧异扭头。
“我今晚不想住酒店了。”曾盛豪飞快地说,然后别过脸,若无其事地望向车窗外霓虹影乱的城市夜景。他也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说出口的。
手掌心还攥着在上课期间写好的纸条,如果霍晔不愿意告诉他密码,他就让龙溪把纸条转交给对方。
是一串意大利语:
【Grazie per avermi aiutato l'altra volta,vorrei che tu mi parlassi.】
(谢谢上次你帮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依照他对霍晔旺盛好奇心的了解,不管霍晔多讨厌他,都一定会去搞清楚纸条写的什么。
然后霍晔就会跑来找他说话了。
发消息不太行,他刚发过去,对方一秒生成翻译,怪令人尴尬的。
当面说或者打电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实在做不来太主动的那个。
霍晔通过龙溪把家里密码【141106】给他了,曾盛豪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床头柜的电子钟,一直紧张期待到凌晨四点半,才确定霍晔今晚是不会回来住了。
曾盛豪一怒之下,天天跑去霍晔公寓住。
霍晔家阿姨喊他“小曾”,小曾在霍晔不回家的日子里,吃着阿姨给做的营养餐、用着采光透亮的书房、睡着主卧柔软的大床、深夜偷溜去蕾丝客房翻腾出霍晔戴过的那只毛绒狐狸尾巴,变态一样藏在被窝里一通乱闻乱摸、清早不重样换着橱柜里新衣服穿,某天时间充裕,他还喊物业过来把浴室裂半面的墙镜给修好了,并支付了高额的修理费。
阿姨对他态度十分殷勤,还夸他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不像小霍似的习惯随地大小躺,经常醉醺醺睡倒在客厅地毯上,要么一回家就抱着马桶吐,吐完翻身就爬进浴缸,闭着眼把浴缸当床睡,清早又匆匆洗漱吃饭,要么去学校听课,要么回公司上班。
“亏得他身子骨儿硬朗,这要搁一般人谁扛得住啊!”
这话听得曾盛豪揪心,很难再忽视“虽然霍晔是一个可爱性感的未成年男孩儿,但确实不是一个小孩儿,并且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比任何一个成年人轻松”这个事实。
作为一家之主,曾盛豪果断给霍晔打了电话,询问对方最近过得好吗?
霍晔最近没来学校上课,曾盛豪平时见不到他,趁着对方没回复,曾盛豪一鼓作气,又问自己能不能去霍晔公司接他下班?
“别来,”霍晔立刻说,“公司人多眼杂的,你又藏不——”
话音到一半,他婉转轻哼一声,笑道:“你在家等我吧。”
曾盛豪笑意浮上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霍晔似乎能看见他笑,不禁埋怨道:“你现在才找我。”
曾盛豪连忙认错:“是我不好,上次书画社比赛的事……还有上周创业赛的事,我都还没正式谢你。”
霍晔又哼:“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曾盛豪想了想,说:“我请你吃蒸汽海鲜锅,龙溪说你也很喜欢吃,还有潮汕火锅,我想和你一起。”
霍晔皱眉道:“就这?你都不想我?不打算跟我亲个嘴儿什么的?”
曾盛豪笑起来:“行!”
霍晔也笑:“还有呢?就没其他话想对我说了?”
曾盛豪毫不犹豫道:“上次那张唐伯虎,我一直很想亲眼看你现场写一遍,等晚上回家了,你再给我展——”
霍晔二话不说就撂断了电话。
曾盛豪愣了下,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说错话了。
仔细回忆了两人对话,他恍然,低头认真敲下一行字,给对方回复:
【我想你】
霍晔半晌才回复:
【下次重要的话要第一句说】
曾盛豪抿唇笑了声,回复:
【好的】
霍晔:
【跟我线上聊天要加表情包】
曾盛豪立刻发过去一个“收到”的粉红小狐狸。
霍晔觉得孺子可教,满意评价:
【还挺可爱】
曾盛豪:
【你更可爱】【太阳emoji】
霍晔耳根一热,满脑子顿时涌起无数句骚话情话,他两只眼盯着手机键输入老半天,最终也没憋出一个字儿来。
·
霍晔家阿姨晚八点下班,今晚刚好有意大利语课,曾盛豪就请了假,请阿姨临走前教他做手擀面。
同时还点了手撕鸡、麻酱凉拌菜和夫妻肺片几道爽口小菜,等霍晔十点下班回来,两个人煮面当夜宵吃。
曾盛豪学起做饭来,只教一遍就能轻松上手。
在阿姨笑眯眯地指导下,他把擀好的粗面条规整放进冻面塑料盒里,存贮进冷鲜层,然后切了些葱花香菜,拿出紫菜和虾皮往两个大海碗里按比例分好。
香油味精盐酱油这些也要按勺分比例,他逐一记录下来,贴在灶台旁边,等煮完面再调制汤底。
阿姨对他赞不绝口,不停夸他“真不错”、“记性真好”、“难怪小霍喜欢你”。
曾盛豪就笑,说:“应该的。”
之前他认为君子远庖厨,没必要在琐事上浪费精力,后来霍晔给他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他又觉得,会做饭的人原来很有魅力。
在他家,他爸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妈也从未做过饭,但他爸这么一个极端注重高效的人,最喜欢做的事却是手冲咖啡,然后邀请他妈逐杯品鉴;他妈时常穿梭于各国时差中,最基础的睡眠都无法保证,竟也会抽空给他爸织毛衣……这样想来,他给霍晔做一碗手擀面理应是分内之事。
晚上霍晔下班回家,外套没脱皮鞋没换,半困半醒地闭着眼就往客厅沙发上倒,曾盛豪端着两碗汤面出来,喊他先吃了饭再睡。
“本来最近就闹胃疼,还总饥一顿饱一顿的。”
霍晔闻声腾地一下坐起身,冲人眯眼笑:“快,快抱我!”
曾盛豪笑了声,将热气腾腾的碗放饭桌上,走过去俯身和对方抱了一下。
霍晔连续吻他好几下嘴角,眨眼问:“不是十一点下课吗,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早?”
曾盛豪手掌揉着他脑袋瓜,笑道:“我今天请假,想做饭给你吃。”
霍晔这才意识到这个点阿姨早下班了,满屋飘香的汤面味道是曾盛豪的手艺。
他诧异:“不会是方便面吧?”
曾盛豪轻哼一声:“你这么瞧不起我?”
“哪有,”霍晔双手捧住他脸捏了捏,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但是有件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每次一听霍晔要说事儿,曾盛豪就不免心惊胆战。
他紧张问:“什么事?”
霍晔严肃道:“在我们老霍家,从上到下都是老婆做饭,老公洗碗,你现在给我做了面条,你就是我老婆了,知道了吗?”
曾盛豪不禁莞尔:“那上次你也给我煮面了,怎么说?”
霍晔轻哼:“但是我喊过你‘老公’了,你还没有喊过我。”
曾盛豪想了想,说:“等你成年,否则我这样叫你,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霍晔没好气翻白眼:“那你半夜摸我啃我的时候就有伦有类了?”
曾盛豪“蹭!”一下弹起身,飞步飘去厨房端小菜,招呼道:“快去洗手吃饭吧,不然面都要凉了。”
晚餐热面凉菜,清香扑鼻,俩人不时吸溜两声,很朴实的一顿饭。
霍晔吃得舒服,额头发了些汗,起身要去冰箱拿啤酒,曾盛豪不让,拽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席间谈话,曾盛豪很委婉地提醒霍晔,以后不要再说“鸡儿”了,有点粗俗,要用“私|处”、“下身”或者英法文替代,他能听懂。
“或者像你第一次那样,”曾盛豪好言道,“你说叠词,也比较可爱。”
霍晔不以为然:“两个大男人说话,哪至于这么文绉绉的?你替换再多词儿,难道鸡儿它就不是鸡儿了?”
曾盛豪苦恼:“但是我听不太习惯。”
霍晔哼道:“那你就找个愿意说‘penis’的人当你男朋友得了呗!”
曾盛豪不吱声,一双浓眉大眼幽幽地瞅着他,深闺怨夫似的。
霍晔无奈摆手:“成成成!penis就pe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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