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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小说:

京城無宴

作者:

燕途容

分类:

现代言情

霍晔住所是座高档复式公寓,二百来平,户外走廊装修有独立电梯厅,一楼是高达六米的大挑空客厅设计,整体简化式的巴洛克风格,细节处点缀着香槟金和哑光黑,金属铜漆楼梯扶手蜿蜒直上二楼,满室铺着暖色调大理石地板,一眼望去,格外敞亮气派。

霍晔脑袋喝得有点沉,他一滩烂泥似的蜷在曾盛豪怀里,伸手胡乱摸着对方饱满的胸肌,刚准备哼唧两声撒娇,脑海里忽地蹦出来傅崇义说他的那句娘炮,他又不禁低头一笑。

曾盛豪扶着人在玄关处换鞋,正要警告对方不要太过分,偏头一瞧,见怀里人一脸媚态地笑着,一时竟舍不得了。

他收臂拢紧怀里人的腰,低声问:“笑什么呢?”

霍晔伏身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我一定要把傅崇义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让他清楚谁是爹!”

曾盛豪立刻笑出声来。

他随手打开壁灯,让客厅不至于太暗,也不能太明亮刺眼,然后扶着人去沙发休息,好言劝道:“算了,口舌之争又不是深仇大恨,你跟他计较什么。”

“你红杏出墙还好意思说?”霍晔瞪他,“曾盛豪,谁给你的胆子敢加那个矮冬瓜微信的?!”

“他也没比你矮吧,只是刚退伍剃的平头,别这样说人家,而且你不是说他们傅家不好惹吗?”曾盛豪安抚道,“加个联系方式又不会掉块肉,你放心,我不会理他的。”

“你怕他个鸡毛?艹,他个龟|头王八蛋居然敢泡你?!”霍晔怒道,“他傅家不好惹,我霍家就好惹了么?!他们那群势利眼王八蛋不就吃准了我们老霍家要断子绝孙了么?我告诉你曾盛豪,本公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不是今天场合不对,我分分钟弄死他!”

“好好好,你们都不好惹,”曾盛豪失笑道,“但他不是当过兵吗,年纪又比你大,你还是少惹事吧。”

霍晔不太高兴,哼了声,挣开对方怀抱,斜着身子懒洋洋躺进沙发里。

他从棉拖里伸出一只大脚丫子,踩了踩身旁人的大腿,闭着眼吩咐:

“晚上没怎么吃饱,你去厨房给我煮碗面条。”

曾盛豪便站起身,低头解着袖扣,一边往肘间撸着衬衫袖子,一边问:“你想吃什么面?意面、乌冬面、海鲜面还是手擀面?”

霍晔惊诧地睁开眼,语气藏不住欣赏:“看不来啊,你还会手擀面啊?”

曾盛豪笑道:“我没有下过厨,但煮个面应该很简单吧。”

霍晔好奇挑眉:“你手擀面怎么做?”

曾盛豪认真讲解:“把手擀面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放到锅里煮,再放两根青菜和一个标准圆的溏心鸡蛋。”

霍晔:“……”

最终霍晔不忍劳烦曾少爷辛苦,自己忍着头疼爬起来去厨房做了两碗阳春面,又翻箱倒柜找到两个煎蛋的模具,煎了两个标准圆的鸡蛋。

曾盛豪晚上也没吃饱,埋头一口气吸溜完半碗面,扭头冲人笑道:“你好厉害,手艺和餐厅里做的一样!”

霍晔托腮望着他笑:“喜欢么?”

曾盛豪点头:“喜欢!”

霍晔扯纸巾帮他擦嘴角,温柔地问:“那等下要不要奖励和我亲二十分钟的嘴儿?”

曾盛豪顿了顿,撂下手里筷子,和人商量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今晚还是回学校住吧?”

霍晔将纸巾攥成一团,狠狠摔他面碗里:“别吃了!”

尽管身上这件一万四的杰尼亚白衬衫被溅到了几滴汤渍,曾盛豪认为自己也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

尤其是饭后注意到霍晔迷迷糊糊地蹲在地上翻电视柜,端着水杯拿几片布洛芬仰头吞了,他就更不忍心走了。

并充分发挥照顾对方的意识,主动承担起刷碗的职责——

把两副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按下电源启动按钮。

霍晔一见曾盛豪那傻乎乎的样子就笑得不行,他挺好心地提醒对方,你这种情况以后可是讨不到老婆的。曾盛豪无视他的嘲笑,说未来是全智能家居时代,况且他又不是请不起保姆。

顺势给霍晔提建议:“你也应该请一个保姆照顾你,比如今晚这种情况,你喝多了还要自己做饭,很辛苦的。”

霍晔点头笑:“我家里有阿姨,只是今晚没喊她来。”

曾盛豪当即皱起眉:“你家里有阿姨还让我过来?”

“曾盛豪,”霍晔手指尖不安分地戳着他咪咪,“你将近两个月没有理过我了,我又没别的意思,你陪我待一会儿呗?”

“你——”曾盛豪欲怒无言,一把烦乱地扇掉他手,“你别总戳我这里!”

霍晔笑嗔道:“那你给我尝一口?”

曾盛豪冷下脸,喝道:“霍晔!”

霍晔“唰”一下抬手敬礼,目光坚毅,嗓门洪亮:“到!”

曾盛豪气得头疼,警告道:“我是认真的!你把我逼急了,我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打你了!”

霍晔诧异:“难道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我才不打我的么?”

曾盛豪俯身逼近,沉声道:“你要试试么?”

霍晔脸上一红,期待眨眼问:“你要打我嘛?”

曾盛豪于是愤怒地转身离开,愤怒地踩着楼阶去二楼找主人专门分给他的客房,愤怒地摔开柜门打算换睡衣洗澡,然后他就看到满橱柜各种款式的半透明黑白粉蕾丝内裤,还有手|铐皮鞭制服香薰蜡烛毛绒尾巴等数不清的情|趣用品,一刹那,整个脸庞如火山爆发般“腾”一下烧得滚烫焦红!

他怒意滔滔几个大步冲出去,扒着栏杆冲楼下吼:

“霍晔,还不快滚上来给我拿一条正常的内裤!”

霍晔就认为曾盛豪这个人很没风度,还不如他家阿姨呢。

阿姨第一次帮他收拾房间时,看到满柜子蕾丝和奇葩用具只是吓得尖叫了一嗓子,霍晔踱步进来,笑声问她怎么了?阿姨立马装作无事发生,说有只壁虎,已经让她给拍死了。

事后,阿姨拿着三倍工资,不问不言不多嘴,每天准时来到点走,日复一日勤勤恳恳做着分内事,可谓敬业之极。

曾盛豪大少爷就不一样了。

曾盛豪大少爷来了他家,打着照顾他的旗号,无形之中反客为主,吃了他的阳春面,不乐意和他亲嘴儿就算了,还敢发脾气吼他?

霍晔自认人美心善,充分发挥主人翁精神,积极热情地脱光自己,借着送内裤的机会,一往无前地冲进浴室要帮大少爷捡肥皂搓澡,大少爷瞬间惊惧怒喊一嗓,吓得连头发都竖起来了。

霍晔娇嗔含笑投怀送抱,大少爷发飙狂怒让他立马滚蛋,霍晔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少爷某处雄姿英发的金刚棍,两眼发愣地“哇”了一声,大少爷羞恼得一脚把他踹出浴室,人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草。

霍晔在浴室外揉着屁股蛋嗷嗷叫,大少爷似乎慌了,又连忙紧张道歉,说:“无论如何,我不该对你动粗。”

霍晔一颗心几乎要被这大傻蛋给折服了,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粗,哼~”

然后大少爷隔着一道浴室门,气急败坏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来他家过夜了!

曾盛豪洗完澡,从头到脚紧裹着睡袍,义正辞严地告诉霍晔,他拒绝睡在那间没有阳刚正气的蕾丝客房。

霍晔就责怪曾盛豪缺乏情趣,好意提醒道:“你不能一直这么死板,否则等结了婚,你老婆没多久就会厌弃你的。”

“不劳你替我操心婚事,”曾盛豪沉眉盯着他,“我根本就不会选择和一个觉得我无趣的人结婚。”

霍晔哑然。

其实他想佯装大方说一句“那我就祝你找到一个能发掘到你有趣灵魂的伴侣吧”,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曾盛豪一定会控制不住宰了他,于是硬生生将这话咽下去了。

霍晔欣然遵循曾盛豪要求,给人换了一间符合少爷身份的屋子——

装修着衣帽间和超大落地窗、临窗一眼览尽城市璀璨夜景的豪华主卧!

曾盛豪也很喜欢这间屋子。

等明早清晨,他会被舒服的自然光唤醒,而不是室友窸窣的说话声、叠被子时弄得嘎吱叫唤的床板声、喝水时饮水机的咕咚声、洗漱上厕所时开关门声。

室内窗边有绿植盆栽和几簇优雅的蝴蝶兰,床侧L型书桌上,摆着一台黑胶唱片机和几乎整面墙的英法文原著,甚至多半书籍他也读过,而且……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某种好闻的香气,令他感到心情愉悦。

曾盛豪半推半就地问身旁人:“这……合适么?”

霍晔挑眉:“怎么不合适?”

曾盛豪瞅他:“如果我睡这里,你睡哪里?”

霍晔笑嘻嘻:“我睡你旁边啊!”

曾盛豪转身拔腿就走。

霍晔一把拉住他,劝道:“行了,不一起睡怎么能叫一起住?等下咱俩盖两床被子,我只是想找你聊聊天,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曾盛豪扭头瞪他:“不好意思,你在我这里毫无信任度可言!”

霍晔抬眼认真望着他:“曾盛豪,那晚你心里不就是想这样和我睡么?两个人,一张床,没有外人在场,你可以肆无忌惮抱我、摸我、亲我,不是么?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早已假装弥合的伤口忽地“呲拉”一下被撕开,无数阴霾愤恨如潘多拉魔盒一样被放飞出来,曾盛豪顿时怒了,劈头盖脸就冲人一通吼:“你别跟我提那晚!是我被你的表象骗了,是我太肤浅、愚昧!是我不够坚定,我活该被你戏弄!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烂人已经够让我厌弃自己了,用不着你特地来提醒我!!”

“还有,别总张口闭口就是我老婆怎么样,”曾盛豪沉眸盯着他,“我未来和谁谈恋爱结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管好你自己别到处拈花惹草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了吗?”霍晔蹙眉盯着他,没几秒,开始痛苦地揉着太阳穴,“你说得我头疼……”

“你……”曾盛豪见势不禁皱下眉,但考虑到这人是个资深骗子,又狠下心道:“你少装病!”

“随便你怎么想,”霍晔虚弱地攥拳咳嗽两声,一瘸一拐地扶着门离开,“你就睡这屋吧,我去楼下吃点布洛芬,然后去客房睡。”

在想清楚“头疼,但为什么腿会突然瘸”这个问题之前,曾盛豪心乱如麻,连忙将人拦下,阻止道:“布洛芬是药不是糖,你饭后吃了四粒,现在不能再吃了!”

“那我头疼怎么办?”霍晔瞪他,“你帮我按么?”

“行,我帮你按。”曾盛豪义无反顾承担起照顾人的职责。

于是很莫名其妙的,两个被窝卷在主卧床上徐徐铺开,霍大爷闭眼躺在被窝里,不时张嘴吩咐几句“重了”、“轻了”,曾小二认真跪坐在他枕边,双手匀称有力地帮霍大爷做着按摩。

一直以来,曾盛豪习惯通过霍晔的嘴唇来判断这人的健康状况。

霍晔脸庞白皙红润,头发乌黑茂盛,每天都活力四射很有气血的样子,连嘴唇也比寻常人要饱满,上次雨天着凉,这人嘴唇稍显苍白,但今天……

嗯,不过头疼好像确实不会影响嘴唇的颜色。

是他胸膛藏着的一颗心,总盯着那珠光红唇在蠢蠢欲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曾盛豪便主动找人搭话:“诶,你高中外语也学的法语吗?”

霍晔应了声,问:“怎么了?”

曾盛豪就笑:“我看到你书架上摆了很多法文书,你还擅长什么?”

霍晔冲他调皮地眨了下眼:“君のこと、好きになるのが僕の特技なんだ。”(我特别擅长喜欢你。)

曾盛豪轻哼一声:“真面目に言って。”(说正经的。)

霍晔笑了下,扭头吻了一下他手指:“Schatz, ich habe auch ein bisschen Deutsch gelernt.”(亲爱的,我也学过一点德语。)

曾盛豪笑起来,问:“Bist du sicher, dass du die Sprache nicht nur für die Liebe lernst?”(你确定你学语言不是为了谈恋爱吗?)

霍晔笑着挥挥手:“Japanese from my grandpa,German from an ex-boyfriend who’s German.”

曾盛豪笑不出了,冷呵一声:“还有呢?还跟哪国男朋友学过?”

霍晔很坦诚地交代:“就谈过一个德裔,俩美国金毛,其他没了。”

曾盛豪顿了顿,说:“我最近在学阿语,你会阿语么?”

“噗——!”霍晔笑得不行,手指戳了戳他膝盖,调戏道,“怎么着啊好人哥?你要变成我男朋友,然后教会我吗?”

曾盛豪盯着他:“我问你会不会。”

霍晔哼一声:“我又不跑非洲去,我学那玩意儿干嘛!”

“أَيُّهَاالسَّفيهُ،أُحِبُّكَ،وَأَكْرَهُكَقَلِيلًا،وَلَكِنِّي أَكْرَهُنَفْسِي أَكْثَرَلِأَنِّي أُحِبُّكَ.”

(笨蛋,我喜欢你,又有点讨厌你,可我更讨厌喜欢上你的我自己。)

“嗯?”霍晔冲他眨眨眼,“叽里咕噜的,啥意思啊?”

“说你是蠢货的意思。”曾盛豪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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