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伏景光的略显失态不同,赤井秀一没有被这种情感裹挟。
降谷零的沉默抵抗很好地说明了他并非对风见裕也的说辞毫无触动,甚至,他说不定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这或许是可以理解的。
这并不是说明在降谷零心中,风见裕也比诸伏景光分量更重。
在赤井秀一看来,这两人在他心中各自占据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位置。
风见裕也与诸伏景光分别占据了降谷零前后两段人生。
诸伏景光占据了降谷零的前半生,童年、青春和梦想,在降谷零那不为人知的时光里,他们享有共同的秘密。
而风见裕也占据了降谷零的后半生。作为联络人,他一度曾是降谷零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在组织卧底期间,波本和苏格兰只能在合理的情况下短暂接触,为了守护彼此的安全,他们无法明目张胆地向对方吐露太多属于自己的秘密。
流淌在他们之间的,是无言的默契。
风见裕也则是降谷零的风筝线,在代表了日本公安的联络人面前,他不必是波本、安室透,他可以只做降谷零。
在原本的世界里,赤井秀一便对这一点隐约有所察觉,不过那时,他与降谷零只是有过几次微妙的合作,并没有接触过多。
在利特酒世界展开的联合搜查行动中,他才对降谷零的过去有了完整的了解。
因而,他可以对这几人的关系做出推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太像了,他们的性格虽有不同,内核却极为相似,黑发与金发的对比如同阴阳两极的图案,互为补全的同时,却也有着各自的心思。
在某种程度上,赤井秀一认为自己与风见裕也是有些相像的。在认定了“头脑”之后,他们会献上“忠诚”。
因为那颗“忠心”珍贵无比,无法被移交,更不可能收回,因此,作为献出“忠心”的人,他们反而会更加小心谨慎地克制自己的情感。
就像是福尔摩斯与他忠诚的朋友华生一般。
赤井秀一的眼睛不经意间撇过盯着降谷零神态不放的江户川柯南。
因相同的信念而汇聚在一起,并非智力上的失衡,而是资源的再分配。
制定者与执行者,头脑与手臂,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作为幼驯染的诸伏景光,还是作为右腕的风见裕也,他们的重要性都被消解了。
樱小姐从降谷零还在警察学校时就在布局,用愧疚和依赖,还有那扭曲的‘樱病毒’挤走了诸伏景光。
之后降谷零为了守护日本而暴露身份,向黑衣组织投降,作为联络人的风见裕也失去了效用。
对原本的降谷零来说,最为重要的两个人,都抵不上樱小姐的分量,也难怪无论作何努力,降谷零的扭曲都无法解决。
*
“抱歉,我什么都没能做到。”风见裕也擦拭干净眼泪,脸有些红。
那些自我剖白并非战术的一部分,而是在见到被关押着的降谷零时,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想。
对于他这样本就内敛的日本男人来说,说出那些话实在是情绪上头导致的冲动,而被这么多人围观,更是令他羞臊得不知如何自处。
但是对他的窘迫,所有人都选择了理解,大家温柔地避开了他的自白不谈,而是更加深入地讨论起降谷零与樱小姐来。
“看来情感冲击这条路走不通啊……”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最近没再使用绿川弘的那层伪装,他下巴上的胡茬又冒出来一些。
“而作为对照组,萩原研二的恢复情况还不错。”灰原哀抱着手臂,冷静地说道。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萩原研二坐在会议室角落的一张椅子上,他一直在默默地听着众人的讨论,眼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立即站起身。
“别在意,那是樱小姐的错,不是你的。”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
“虽然物理上消灭了樱小姐的一部分马甲,但是樱小姐却还没有彻底消失……事务所那边的侦探樱仍然在重复着每天的行动路线。”江户川柯南说道。
“嗯……我们这边也监控到,东京各区陆续又出现了新的樱脸女人。”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黑羽快斗趴在桌子上,胳膊伸得老长:“真是太烦了,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消失吗?”
这实在是每个人的心愿。
“虽然我们暂时有了对付‘樱病毒’的方法,但是长久拖下去也不是事……要是有一个能稳定剪除她的办法就好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他们对付的,远非寻常意义上的坏人或罪犯,而是超自然的敌人。
即便杀死她,她也会不断复活,就像传说中的妖怪一样难缠。
“嘛……”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那个……我听了大家的话,有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众人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萩原研二身上。
“你们似乎一直很执著于击破樱小姐,将她作为敌人来看待。但是在我看来呢,她似乎只是一个有点缺爱的女孩子。”
萩原研二笑了笑,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会不信,樱小姐对研二君讲的故事全部都是胡编乱造的,她没有悲惨的过去,什么追杀、仇人、父母双亡,都是假的。那些证据,小阵平已经给我看过了。不过正因如此,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樱小姐为什么而说谎?”
樱小姐为什么而说谎?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看待……樱小姐的性格侧写应该是一个有些恋爱脑和虚荣心,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为了满足恋爱脑,她强行绑住降谷零;为了满足虚荣心,她迫害江户川柯南;而为了守护自己平静的生活,她不惜动用全部马甲,在东京制造混乱。
那么,她对萩原研二说谎是为了什么?她不想与萩原研二谈恋爱,她只是想要救济对方而已。
为了得到萩原研二的感谢吗?为了得到他的愧疚?
说到底,为什么要做出救济这样的行为?
这样先建立联系再因救济对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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