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杂役小师妹
执事长老叫来一个杂役处的管事弟子，吩咐了几句，就让苏小余跟着他走了。
管事弟子叫刘全，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杂役服，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他话不多，表情也有些木讷，但走路很快，苏小余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刘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儿？”苏小余一边走一边问。
“杂役处。”刘全头也不回地说。
“杂役处远吗？”
“不远。”
“那里有多少人？”
“几十个。”
“住的怎么样？”
“还行。”
苏小余问了好几个问题，刘全的回答都简短得不能再简短，像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她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沿着石阶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离开了主道，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的两边是一些低矮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和工坊，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在忙碌。看到刘全带着一个背着大包袱、扛着锄头、身边跟着一群家禽家畜的村姑走过，那些杂役弟子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苏小余大大方方地冲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你们好！”
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刘全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房舍前。房舍是青砖砌成的，屋顶铺着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算整洁。房舍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晒着一些草药和衣物，几只母鸡在角落里啄食。
“到了。”刘全在一间房舍前停下来，推开门，“这是你的住处。”
苏小余探头往里一看——房间不大，大概一丈见方，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干干净净，窗户开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整个房间看起来还算清爽。
“哇，比我想象中好多了！”苏小余把包袱和锄头放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我一个人住吗？”
“不，你还有一个室友。”刘全说，“她叫林婉儿，是外门弟子，也住这里。她今天去听课了，晚上才会回来。”
“外门弟子？”苏小余好奇地问，“外门弟子跟杂役弟子有什么区别吗？”
“外门弟子可以修炼，杂役弟子不能。”刘全简短地解释道，“外门弟子的待遇也比杂役弟子好一些。不过你刚来，先安心住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的，谢谢刘师兄！”苏小余笑着说。
刘全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又停下来：“对了，你的那些……动物，不能带进房间里。”
“啊？”苏小余愣了一下，“那它们住哪儿？”
“院子里。”刘全指了指房舍前面的空地，“你自己搭个窝。”
“好的好的，没问题！”苏小余连连点头。
刘全这才走了。
苏小余等刘全走远了，才蹲下来，看着大黄：“大黄，你听到了吗？你们得住院子里。”
大黄“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看起来并不介意。
“那我去给你们搭个窝。”苏小余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选了一个角落——靠着墙，上面有屋檐遮着，下雨也淋不到。她从包袱里拿出张叔给的那卷绳子，又去附近捡了一些树枝和干草，开始动手搭窝。
有了之前在秘境里搭鸡窝的经验，这次她搭得更快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简易但结实的窝就搭好了——用树枝搭成骨架，用绳子绑紧，上面铺上干草，侧面留了一个出入口，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又软又暖和。
“好了！”苏小余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大黄，你进去试试。”
大黄走进去，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舒服吗？”
大黄的尾巴动了动，表示满意。
苏小余又给二美在鸡窝旁边搭了一个小一点的窝——虽然二美更喜欢站在高处，但晚上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四白不需要窝，它喜欢睡在墙根下。五胖也不需要——它随便往地上一趴就能睡。三默更不需要了，它只要有块平地就能睡。六六……六六不需要窝，它飘在空中就能睡。
安顿好动物们，苏小余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把种子放在窗台上，把锅挂在墙上，把李婶给的糖豆放在柜子里，把王婆婆给的纸放在枕头底下，把赵大哥给的剑靠在床头，把那把乌黑的锄头放在门后。
一切收拾妥当，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有家的感觉了。”
她刚坐下歇了一口气，刘全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套灰色的杂役服和一块木牌。
“这是你的衣服和身份牌。”刘全把东西递给她，“衣服每天都要穿，身份牌要随身携带，进出宗门需要查验。”
“好的！”苏小余接过来，翻了翻衣服——布料粗糙，但结实耐穿，颜色跟她之前穿的粗布衣裳差不多。
“明天早上卯时，到药田报到。”刘全继续说，“药田在宗门后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片绿色的地方就到了。到了之后找一个叫孙伯的管事，他会告诉你做什么。”
“卯时是几点？”苏小余问。
刘全沉默了两秒：“……天亮的时候。”
“哦哦，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刘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次他真的走了，没有再回头。
苏小余换上了杂役服，大小刚好，虽然布料粗糙，但穿在身上还挺舒服的。她把身份牌挂在腰间，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已经有几分“宗门弟子”的样子了。
“不错不错。”她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她的室友回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外门弟子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容貌清秀，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看起来温婉可亲。
“你好，你是新来的杂役弟子？”年轻女子看到苏小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叫林婉儿，是外门弟子，住这里。”
“我叫苏小余！”苏小余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我今天刚来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林婉儿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别客气，大家都是同门。你从哪儿来的？”
“我从一个小村子来的。”苏小余说，“村长说太虚剑宗招人，我就来了。”
“你一个人来的？”林婉儿有些惊讶，“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没有，一路都很顺利。”苏小余笑着说，“就是迷了一会儿路，不过后来遇到几个青云宗的弟子，他们给我指了路。”
“青云宗？”林婉儿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你遇到青云宗的人了？”
“对啊，几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人挺好的。”苏小余没注意到林婉儿表情的变化，“他们说他们是出来历练的。”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那就好。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苏小余摸了摸肚子，“我不知道食堂在哪儿。”
“我带你去。”林婉儿放下手中的东西，“正好我也要去吃晚饭。”
苏小余跟着林婉儿走出了房间。大黄看到她要走，立刻从窝里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跟了上来。二美也从窝里跳了出来，飞到她肩膀上。四白从墙根下站起来，嘎嘎叫着跟了上来。五胖也从地上爬起来，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
林婉儿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愣了一下：“这些……都是你养的？”
“对啊。”苏小余点了点头，“它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去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
林婉儿看了看那条大黄狗，又看了看那只站在苏小余肩膀上的芦花鸡，再看了看那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那头圆滚滚的粉白色小猪、那只被苏小余夹在腋下的乌龟，以及那条飘在空中的金鱼……
她的嘴角抽了抽：“那条鱼……是飘着的？”
“对。”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它会飞。”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食堂在杂役处的中心区域，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桌和长凳。苏小余到的时候，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埋头扒饭。
苏小余一走进食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不，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后那支奇怪的队伍。
一条大黄狗，一只芦花鸡，一只大白鹅，一头粉白色的猪，一只巴掌大的乌龟，一条飘在空中的金鱼。
整个食堂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杂役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是谁啊？把整个农场都搬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小余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冲大家笑了笑：“大家好！我叫苏小余，今天刚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的态度坦荡而真诚，反而让那些笑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几个年纪大一些的杂役弟子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婉儿拉着苏小余去打饭。食堂的饭菜很简单——米饭、一荤一素一汤，但对于苏小余来说，已经算是很丰盛了。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大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口水流了一地。二美站在她肩膀上，低头看着她碗里的菜。四白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嘎嘎叫着要吃的。
苏小余夹了一块肉，偷偷塞给大黄。大黄一口吞下去，尾巴摇得像风车。她又夹了一片菜叶，递给肩膀上的二美，二美优雅地啄过来，咽了下去。她又掰了一块馒头，扔给脚边的四白，四白一口接住，仰头吞了下去。
“你自己也吃啊。”林婉儿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吃着呢。”苏小余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它们不吃饱，我心里不踏实。”
林婉儿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新来的杂役师妹，虽然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但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吃完饭，苏小余帮着林婉儿把餐盘收好，然后一起往回走。天已经黑了，宗门的道路上亮起了一盏盏灯笼，橘黄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把道路照得朦朦胧胧的。
“明天你就要去药田报到了。”林婉儿边走边说，“药田的管事孙伯是个严厉的人，你去了之后要听话，别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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