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枣迷迷糊糊间听见窗外有一阵惊雷。
混沌之间,江枣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没有来到现代,而是一直留在她原来的时代,可身体的掌控权却一直不在她手上。
她更像是个旁观者,隔着一层雾,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江枣”的所作所为。
在梦里,她因为落水被家里的下人救起来后而丢了清白。
不知为何,这件本来应该被封锁在江府内部的事情,却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京城。
江枣虽然问心无愧,可自古就有三人成虎的古语,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言,明明没有的事什么被这么一传,居然都有鼻子有眼了。她又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纵然素有贤德的美名,可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没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了。
大病一场后,梦里的她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从前那份在继母手下的精明荡然无存,终日唯唯诺诺,任人搓扁揉圆,丝毫不敢反抗。
继母也顺势将她随意一指,就序给了城南镇南侯沈家的庶子——沈家阳,还把年幼的弟弟过继到了她的名下。
江枣拼命回想,才从记忆深处勉强捞出沈1~家阳这个人。
她只在幼时的打马会远远见过对方一面,记忆里对方是个文弱清瘦,话并不多的人。他原是沈家二房所出,只因嫡长子战死沙场,才勉强成了沈家名义上的继承人。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桩良配,是她江枣撞了大运,才能攀得上沈府。
可江枣知道,自从沈大少爷战死后,沈家就成了一副空壳,沈家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沈家虽然担着着侯府的空名,可家里的爵位在沈老爷那一代后就不在承袭了,沈家如今的光景全靠沈大少爷战死的功勋勉强维持。
沈二夫人也是个刻薄毒辣的,嫁过去绝对不会有什么轻松日子过得。
也正是因为这几桩原因,沈家二公子才久久没有议亲。可哪怕是因为这样,江枣一个小小翰林供奉的女儿,也算是高攀了。
可江枣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梦里的自己往火坑里跳。
成婚那日,因为后母的刻意为难和沈府的轻视,婚礼的阵仗并不大。
没有江枣小时候幻想的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小轿子,将她抬进了沈府。
婆母果然待她苛刻,明里暗里的挤兑,从她那嫁进去的那天就没断过。幸好的是沈家阳待她还算温和,两个人的感情不错,也相敬如宾的过了几年。
那段日子,是她在那个梦里,唯一一段不算难熬的光。
成婚的第二年,大齐就和西域开战了。
沈家阳说是要为她挣个功名回来,留下一句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承诺就上了战场。
梦里,江枣在家中苦守,每日求神拜佛保佑沈家阳的平安
很快,前方就带回了大齐大获全胜的消息。沈家阳得了功名,一时之间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少年英雄。他功名加身,前途无量,一时之间,说媒的人快能将沈家的门槛踩平了,无数权贵都想把自家的姑娘嫁进沈家。就好像江枣这个正头夫人不存在一般。
沈家门庭,一夜之间,光耀无比。
沈家婆母顺势以江枣多年无所出理由,让沈家阳休妻,把江枣赶回了江家。
冰冷的休书丢在她面前。
那个说要为她挣功名、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就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辩解,没有维护,甚至没有一声反抗。
他默认了……
梦里的“江枣”被人半拖半拽地赶出沈府,她狼狈地回到江家。
迎接她的,没有家人的庇护,是继母更加刻薄的嘲讽,和旁人的指指点点。
沈家阳再娶的那天,排场很大,听说新娘是个很有身份的贵人。嫁妆队伍浩浩荡荡的长龙式的挤满了江府门口的整条街。
江枣从江府的门缝往外偷看。
功名是别人的的,风光是别人的,锦绣的前程是也是别人的。
而她,只能像只耗子一样缩在角落里。因为下堂妻的身份被继母勒令,连门都不能出。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棂都在发抖。
江枣睁开眼睛,猛的撑身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江枣在现代看了多年的吊灯,取而代之的是精致复杂的床曼。
鼻间萦绕的也不再是外卖的油腻气味,而是淡淡的药香和书墨的味道。
她一时之间僵住,缓缓地抬眼环顾四周。
雕花的窗棂,绣花的床幔和墙上那幅生母留下的山水图。都说明了,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她从小长大的房间。
江枣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意清晰的传来
不是梦。
这里不是现代。
她好像……真的穿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她原本应该困死一生的时代。
无征兆也没有任何前奏,毫无征兆的就像她离开这里时一样。
江枣早翻身下床,依着记忆里房间的布局,走到了梳妆镜前。
昏黄的铜镜里,映出的不是那个被家庭琐事拖垮、满脸苍白的三十岁江枣,也不是十七岁无忧无虑的少女江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泪痕未干、带着疲惫的脸。纵使憔悴不堪,眉眼间的秀丽依旧难掩。
她身上也没有穿,自己原先最喜欢的红衣裳,而是一身素色的打扮。
这模样、这身打扮,竟与她在梦里旁观的那个“江枣”一模一样。
一些念头从江枣脑海里浮现出来,让她急于找一些证据来佐证。
她扬声高喊
“观棋,采茶”
观棋和采茶在她小时候就一直跟着自己的侍女,是母亲活着的时候亲自为她挑选的。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们三个人没分开过一天。甚至哪怕是在那个古怪的梦里也总是有她们两个的身影。
要是说谁能告诉自己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的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她俩了。
很快,江枣就听见有人快步的往屋里走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可进来的只有采茶一个人。
“小姐,您叫我有事吗?”
见来的只有她一个人,江枣皱了皱眉
“怎么就你一个,观棋呢?”
毕竟分开这么多年。江枣还是对她们两个有些想念的,叫她们两个来,也不仅只是为了打听现在的状况,更多的是想重新看看这两个,她从小看似亲人的人。
听江枣这么问,采茶回答得有些犹豫。
“观棋……观棋……在后面忙呢。”
听出采茶言语之间的犹豫,江枣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心里明白,观棋不可能毫无原因的不来见,这件事一定另有原因。
“他到底去哪儿了,你直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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