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牛若狭的海鲈惊动了佐野家的所有人，就连快和沙发长在一起的爷爷也破天荒地来到大门口绕着那条鱼走了一圈。
艾玛和Mikey同时掏出了手机，他们对死鱼进行了全方位的录制，
“我要给武小道还有坚仔看看这个。”/“我要发给Draken......”
两人的嘀咕声撞在了一起。
与Mikey不同，在察觉到自己说漏嘴后，艾玛迅速抬头看了看四周，在确认自己足够小声没人听到后，满意地低下了头，
“哎——那坚仔好忙。”
但很明显有人听到了。
Mikey拖长了语调，在艾玛耳边揶揄。
“住口，Mikey！”
“什么？”早纪刚把头偏过来，妹妹就立刻踮脚将她的脑袋又对向了那条死不瞑目的鱼。
“没什么！”
这条鱼的眼睛里好像写满了想活下去。
早纪努力将发散的思绪扯了回来，仔细回想了下之前弟弟妹妹间的悄悄话。
哦，她知道了。
“上了国中才许谈恋爱。”早纪郑重其事的对艾玛说道。
“我没有要谈！”
早纪耸了耸肩，她没有揭穿妹妹此时明显的羞涩。
但她一抬眸就看到今牛若狭还提着那条死鱼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之前路上的忐忑瞬间翻涌其上。
而此时，刚好有一个不想看空气的人开口说话了！
“厉害啊，阿若！”
真一郎把朋友的肩膀拍的响亮，他一边夸赞一边随口发问：“早纪你和阿若在路上碰到的吗？刚刚好，印象里你们好久没见了。”
“就是这么巧，小真。”今牛若狭懒散的回答，他脱了鞋将这条已经被自己拍了无数照的鱼拎到了厨房，“你不知道我路上看到你妹妹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真一郎一路跟着走的接话，但他其实也没太想知道答案。
毕竟在他看来阿若也说不出什么大事，也许是早纪把路边的撞人族打了一顿，又也许是有路人对她一见钟情到瞬间告白。
都是些发生过很多次，已经让真一郎习以为常的事情。
“真希望早纪的桃花运可以分给我一些......”真一郎刚感叹了一句，就被妹妹的声音打断。
“阿若！”
“怎么跟过来了早纪？这条鱼太大了你们处理不了。”
真一郎朝妹妹挥了挥手，示意她和那两个小的一起玩去。
探头一看，两个金发的小脑袋正支在饭桌上朝这里投来视线。
“阿若，你答应我了。”
早纪没理哥哥，她执拗地看着今牛若狭。
“我没有。”
阿若提了把劲，那条重达7斤的海鲈就这么被他掼上了砧板，他接过真一郎递来的刀具，直接捅进了鱼鳃中。
“你们路上发生什么了吗？”
真一郎听出了丝其他意味，他像瓜田里的猹一样左看右看。
“什么也没有。”早纪开始看真一郎不顺眼，“你这么好奇干什么？”
“因为我真的想知道。”
真一郎朝妹妹眨了下左眼，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好友：“说说，阿若，说说。”
资深钓鱼佬今牛若狭对杀鱼也十分拿手，他刮鳞、去鳃，将刀尖顺着鱼的腹部线条划开，将内脏一并掏出。即便这条鱼在船上就已经放过血，经过处理，他仍旧能感到有腥味在鼻尖萦绕。
但这只是一条鱼。
今牛若狭将手在眼前缓慢张开，有血丝顺着他的掌纹滑落，年少轻狂时的灿烂记忆在脑袋里喧嚣至响。
是不是所有青少年都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但正是有这样的青少年东京的天地才会如此生机勃勃。
「求你了，阿若。」
之前说出这话的少女正在自己哥哥身后，她一言不发，只睁着那双佐野家祖传的黑眼睛看过来。
今牛若狭甩了甩手，他将其放在冰凉的水下冲洗，猩红的属于鱼的血就这么流入了下水道。
“黑龙九代今天被你妹按在地上打。”他说。
佐野早纪提到喉咙口的心脏终于开始回落，她让自己的舒气静谧轻巧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九代？”真一郎愣住了，他反应了会看向Mikey，“被你的东万打败的那个？”
“很弱的家伙。”
一直在聚精会神偷听今牛若狭说话的Mikey在得到答案后将脑袋无趣的放回了桌子上，他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晃了晃表示所谓的九代的确是个菜鸡。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早纪回来前不是都快弄好了吗？艾玛你说是不是？”
“这么饿了吗，万次郎？”真一郎安抚道，“难得的好鱼。”
“吃得完吗？”早纪顺势开始转移话题，“这条鱼够吃两顿吧。”
“把弁庆和武臣一起叫来吧。”真一郎兴致勃勃，“我们来把鱼烤了，你们谁饿了就先和爷爷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你早说啊，真一郎。”
得到赦令的其中一个小孩开动了，另外一个本来想过来帮忙的小孩因为不太经饿也跟着开动了。
早纪目送真一郎握着手机走向安静些的角落：“谢谢阿若。”
“道谢的话好歹把对着别人的脸说话吧。”今牛若狭将刀放回架子上，倚靠在厨房的台面旁。
为了不糟蹋难得的食材，他的工作到此为止，除了杀鱼以外的一切厨房活动都会在此刻与他无缘。
“谢谢阿若。”早纪便把脸转了过来。
她弯了弯唇角，又开始挨个从冰箱和柜子里拿出调味料塞向对方。
“？”
公寓里根本没有厨房的人捏着黑胡椒的罐子发射问号。
“算了，还是我来腌制吧。”早纪叹了口气，她将柠檬递了过去，“阿若切柠檬。”
“哦。”
“还有土豆，胡萝卜，洋葱。”
早纪又堆过来了些东西。
今牛若狭耷拉着眼里看着其中的紫色□□：“……”
“你们姓佐野的都很会使唤人。”他咕哝着，还是先将已经变成薄片的柠檬递去。
“不想切过会让真一郎干。”早纪正在仔细地对鱼进行马杀鸡，她将柠檬和香草一起塞进鱼腹中，“家里饭还够吗？万次郎即便吃饱肚子了他都能再吃十碗饭。”
她忧心忡忡的打开电饭煲。
“我听见了早纪……”
已经风卷残云吃完的Mikey开始晕碳，他又将脑袋砸回饭桌，准备就此长眠。
然后被艾玛不客气的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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