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与灵魂相剥离,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记忆轮转。
他看见自己杀掉水谷明,杀掉清水大郎,清空大桥监狱里的囚犯。
**!
谢殊咬牙切齿。
就说酒后误事,原来命是这么没的!
他看见自己晕倒在孙伯礼家门口,看见沈中纪三人照顾他,看见自己像个脑瘫一样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他看见自己捡起猫去找孙伯礼,看见自己杀掉顾利真,将**扔到现场栽赃给余冲良,挑拨他和女魔头的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曾经丢失的记忆。
仿佛重新经历般,画面触感都是格外的清晰。
时间线越来越靠前。
画面也越来越真实。
疼痛感自胸口传来,谢殊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伴随着一个压缩包的炸开,他也彻底失去了知觉。
民国十二年,金陵。
“哇!”
接生婆声音又尖又亮:“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什么破孩子!”
床上女人满头虚汗,她喘了口气,咬牙骂:“聂铮!给老娘滚进来!”
刚出生的婴儿不懂得人情世故,一句话也不说,躲在襁褓中只是哭。
“啊你看他哭的多带劲,来大点声!对着爸爸哭!”
“哭哭哭就知道看孩子哭!不知道哄哄吗?怎么?跟我姓你就不当亲生的养了?”
“当,当。”
男人应道,声音压低:“如澜你小点声,外面那么多人呢。”
“聂涯,过来抱着你弟弟,我有个会要开,晚上再回来。”
“弟弟叫什么?”
“单名一个殊,跟你妈妈姓,谢殊。”
“有什么寓意吗?”
“问你妈去。”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过一阵又没了,过一阵再响起。
谢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醒来就吃,吃饱就睡,偶尔卖个笑,便能夺得一片掌声。
时间过得很快。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晃眼间便是五年。
民国十七年。
路边的梧桐树正盛。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洒满金色的光斑。
“铃铃铃——”
自行车胎碾过地面光斑七零八落一个穿着黑色学堂服的男孩在街道狂蹬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穿的是国中衣服:
“站住!回来上学。”
“你爱上你去上!”
谢殊将车往路边一扔三两下爬上墙头单脚踩在砖上回头朝少年扯了个鬼脸:
“还想追我?下辈子吧!”
说完这句话他熟练地爬走了。
翻过墙钻进弄堂七拐八绕不到两分钟便将身后的人甩了个无影无踪。
弄堂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旁边立着一栋新盖的独栋洋楼。
白墙红瓦乍眼的很。
“呜呜呜”
别墅内传来幽怨的哭泣声。
谢殊蹲到墙角贴紧耳朵仔细听哭声更加清晰还夹杂着书本翻页的哗啦声。
里面的人边哭边道:
“馋虫及衣服开锅何忙燃呜呜呜.叽里咕噜呜呜呜.”
哪里来的哭巴精。
墙面是新砌的光溜溜没处下脚
粗糙的树干上面挂上一只纯黑色皮质手套。
谢殊蹬稳一根横枝抬头往院里看。
庭院最中央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圆滚滚一身肉脸蛋鼓的像面团手中攥着本破烂书泪珠一颗颗往下滚。
好像刚才吃的露馅小笼包。
轻轻一捏汁水直淌。
“你好!”
谢殊笑眯眯地喊他:“出来玩吗?”
庭院中的男孩抬头看见树上长了个人脸唰就白了他猛地背过身抬起胳膊擦眼泪。
圆润的臂一抖一抖半天也没转回来。
接着屁股一撅起身就想跑。
“哎哎哎!”
谢殊很担心对方的身心状态急忙威胁道: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你敢跑?敢跑我就把你读书读哭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胖子逃跑的动作顿住。
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他转过身,两腿一弯直接跪下,边哭边求:“不要啊,你别告诉其他人,我跟你出去玩还不行吗!”
谢殊:“.”
从未见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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