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晚了?”
坐在临时搭建的看台上,乞巧耳边突然传来难以辨认的女声,她扭过头,才发现说话的人是戴了太极面具的唐芜。
明明是她叫他们去买糯米饭的,结果他们逛了一圈,却比送月皎回去的唐芜来的更早。
看台上人满为患,大多都不是修士,乞巧往中元那挤了挤,给唐芜让出座位:“不晚,刚开始。”
“给,买到了。”乞巧从怀里拿出特意捏成锥形的清尘糯米饭,刚出锅不久,还热乎乎的:“阿芜怎么不去七星楼的飞舟上看,跑这儿来人挤人的,多不舒服。”
中元也歪头看她,似乎是有同样的疑问。
蒸制后的静心莲荷叶由碧绿转作柔和的橄榄色,如天然蒸笼般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糯米,荷叶的草木芬芳混着糯米的甜香,嗅之回甘,引得周围观众纷纷好奇。
唐芜接过糯米饭,拨了拨细碎的额发:“这里方便、热闹,挺好。”
受北斗心诀在元婴前设卡影响,七星楼修为停滞不前的金丹很多,总有一些金丹修士愿意另谋出路,于是,七星楼就成了蓑衣卫金丹级别修士的主要来源。可以这么说,如果师门召唤,那蓑衣卫的主力会瞬间缩水五成以上。
这也是梁家为什么定下规矩与七星楼搞好关系,每届仙考送一位嫡系弟子入楼。
所以,梁三伏说不准就会去七星楼的飞舟上客套一下。
那便宜爹倒底是个化神级别的大能,唐芜不敢赌面具的功效,而且等会儿她说不定要去干别的事,从一众师长的眼皮子底下跑路也不太方便。
她偷瞄了一眼立于半空的英武中年人,在心里悄悄叹气。
三昧心经练出来的火眼金睛,往那儿一站跟个全景摄像头似的,亲自为今年的乱斗新规保驾护航,很有他刚正不阿的风格。
正想着,就见梁三伏手腕一翻,一抹火云落入场中,护住险些被利剑刺穿惊魂未定的弟子,将她带出演武场地。
嗯,保安。
唐芜的视线随着那抹火云落回演武场。
尹凌和林青岑已经杀疯了。
那一黑一白,一刀一剑,如入无人之境,摧枯拉朽地打烂了所谓同盟。
“林青岑就算了,那个拿刀的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怪物?!”一个小宗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躲过擦着他头皮飞过的刀气,还没站稳,浑身煞气的黑色身影就如鬼魅般逼到近前,又快又狠的一刀随之而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摸出一张符箓,“这可是我最后一张瞬身符了!”
黑衣杀神轻轻咦了一声,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向他袭来的诸多法术,沾地即走,向闪出半个场地的小宗门弟子追去。
“噫!!为什么只追我!”那名弟子方寸大乱,拔腿就跑,喊声里都快有哭腔了,“我只想稍微待久一点,不想给宗门丢脸而已啊!!!”
他有自知之明,筑基五阶的修为放在自家宗门确为翘楚,但大宗门的大弟子,筑基九阶乃至金丹都有可能,再加上灵宝、法器储量远超他们,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只想凭借乱斗规则多坚持一会儿,给宗门露露脸而已。
现在却被莫名其妙被那个黑衣杀神盯上了。
怎么这么倒霉!
一把横刀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把小宗门弟子吓得够呛,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的好运,一身黑衣的瘦高少年就带着熟悉的空间波动,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拼命想刹住车,却还是看见那把淌着浅金刀芒的横刀离他越来越近。
完了。
小宗门弟子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被火云送出场地。
然而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偷偷将眼皮隙开一条缝,却看见黑衣杀神只是拿刀柄敲了敲他的额头。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已经送了不下十个人出去的杀神蹲下来平视他,眼中有几分亲切:“你是符修?”
“对,对,我是符修。”他不知道什么杀神放过了他,只能老实回答问题。
这名弟子突然想起刀上的空间波动,他眼前一亮:“刚才那是瞬身符,你,您也是符修?”
“那倒不是。”不知道是想起什么,黑衣杀神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炫耀似的从手套里抽出一大叠符箓,“但我有一个朋友是。”
弟子目瞪口呆:“这些,全部都是瞬身符?”
“对啊。”杀神一脸疑惑,将其中一张绑在刀柄上,“你们符修的战斗方式不就是以量取胜吗?”
他吞了口唾沫,声如蚊蝇:“不,这么多瞬身符,我要画一年……”
黑衣杀神绑符的手微微停顿,再次展颜一笑:“心情好,放你一回。”
说完便转身离开,筛选下一个目标。
真的,就走了?
小宗门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杀神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他运气真好。
手里还有一震一禁两张灵符,先避开打得最激烈的地方,苟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偷袭的机会。
他作好决定,站起身,迈出第一步。
然后眼前一花。
他被火云包裹着出现在场外。
诶?
小宗门弟子回头看去,先前自己站立的地方已不复存在,灵石岩壳制成的坚固场地中只剩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残留的剑气散发出幽幽寒光,如同照彻万古长夜的星斗。
沟壑尽头,一道白衣身影正缓缓收剑入鞘。
破军天命,林青岑。
一剑清场,演武台上还剩最后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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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沉默的中元忽然开口:“乞巧,你很紧张?”
“啊?”乞巧回神,才发觉自己双手紧攥,手心都是汗:“哦,可能是有点。”
中元用眼神递来一个善意的疑问。
乞巧苦笑着看向场中,和尹凌对上的青衣少女,悄声解释:“季悻是我发小,从小就好强,我怕她,怕她打不过天灵根,闹脾气弄伤自己。”
你家里人不都对你不好吗,何必担心她。中元沉默片刻,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和乞巧一样,全神贯注地关注起场中战斗,时不时为脑中好奇不已的弟弟妹妹解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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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难缠。
再一次被劲风掀飞,尹凌甫一着地,就将刀插入岩壳之中,稳住身形。
他一共打过两个筑基修士,一个是张袍,一个是邪修,但谁都没有眼前的青衣少女给他的压力大。
他再次后跃,躲开扇子中吹出的风。
那三道风如同鹰隼的利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听好了,我叫季悻,今天把你打出这个擂台的人。”季悻手中绘有水墨山河图的扇子有御风之能,她悬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尹凌,隐隐有几分咬牙切齿。
是因为当时她家里人带她来时,他没见,所以这么生气吗?
剩下的两人都在围攻林青岑,只有季悻紧紧盯着他不放。尹凌有几分无奈,没想到偷懒也会惹出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迅速思考着对策,最难办的就是扇子的飞行能力,一旦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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