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礼还上门拜访，把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表现得明晃晃。
宋晋和鼻腔哼一声，侧身拉上秦亿云的手，捏了捏。
“往后这种无赖不要放进府，恭亲王府不是蹭吃蹭喝的地方。”
紧牵的手，熟练的触碰，看到两人亲昵，宋嘉钰心口一堵，但很快，他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哀叹口气。
“虽说礼不在手上，但不代表我没这心意。皇兄，燕国元旦吃五辛盘你知道吧？嫂嫂第一次来，你不让她尝尝？”
秦亿云是虞国人不知道，宋晋和也因前几年颓废自暴自弃，这习俗，也许久不曾遵守了。
宋嘉钰见状便挑挑眉，“哎，虽说那玩意不好吃，但好歹是个仪式，摆上总有点年味。”
说着，他将一张红漆木号码牌插到旁边盆栽里。
“恩御阁的五辛盘是要提前预定的，我给你们送的元旦贺礼。没有其他意思，只愿皇兄皇嫂鸾凤和鸣、情比金坚。”
说罢，宋嘉钰行了个礼，潇洒抽身离去，好似他真的只是来送礼。
秦亿云站着没动，宋晋和也没再多说，甚至酒馆的小厮将五辛盘送过来，他也让摆上了饭桌。
暮色染红天边，佳人美酒在旁。宋晋和看着一桌子的两国菜式，又看着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妻子，五年心头的空落落终于有了实感。
“他本就是浪荡性子，别被他吓到。”
比起以往的冷言少语，今日的宋晋和突然话多了些。
秦亿云点点头，夹了一截蓼蒿皱鼻子，“为什么要吃这个？”
辣、辛、麻。
除了这些，根本吃不出其他，而且口感也不及其他菜品好。
见她皱鼻，宋晋和嘴角微展，伸帕子过去让她吐出来，“不喜欢就别勉强，都是老旧习俗了。”
所谓五辛盘，就是用葱、蒜、韭、蓼蒿、芥等五种辛味蔬菜制成菜肴，虽说能发散五脏浊气，但因其气味实在大，许多女子都难以下咽。
宋晋和接过她吐出来的污秽，又拿清茶给她漱口。
“大多家里也只摆在桌上看一看，很少有吃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秦亿云早已被刺激得脸颊爬上绯色，带着怨气瞪他一眼。
而这种湿着眸子瞪人，在宋晋和眼里，更像调情。
漱了口再吃口清甜的瓜，这顿晚膳才正式开始。
宋晋和一边为她倒酒，一边将皇室子弟，以及各人的习性都与他交代。
说什么万亲王放荡无能，新帝有能无勇，成亲王虽沉稳但总抓不准时机……反正说来说去，都比不上他好。
秦亿云吃着美食，暗暗将那些人习性记下，随后又转头笑看着宋晋和。
“王爷说了这么多男子，不若也说说各家贵女？那日在城南，我听到有几位小姐对王爷评价也颇高呢，不知王爷如何看待她们？”
“我常年领兵在外，哪里认识女子？”
“之前没有？小时候没有？就没有心动喜欢的女子？”
瞧出她刨根问底，宋晋和皱了皱眉头，“我又没你这样的美貌，哪里会有人喜欢？”
“被人喜欢需要外貌，可喜欢别人又不要。我现在问的是王爷有没有喜欢的人，莫要扰乱话题。”
“没有。”宋晋和回得板正，“整日兵书都看不过来，没时间看女子。”
秦亿云，“……”
他的生活可真无趣。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换亲才能成功。
因为对宋晋和而言娶谁并不重要，他娶的不过是个王妃，而不是妻子女人。只要这位王妃端庄知礼、不闹不妖，就能在王府过一辈子。
秦亿云喝口茶，转着眼珠坦白。“王爷没有，但我之前是喜欢过人的。”
宋晋和夹菜的筷子一顿。
“毕竟我是虞国的公主，整日美男子环绕，而且也到了要招驸马的年纪，早早物色不是应该的？”
宋晋和咬下一口莼菜，“那人是什么官位？手下多少兵？胜过几场仗？”
“不是将军，无兵也无官位。”
“无兵无官位？”宋晋和眼瞪大了，放下筷子看过来，“你堂堂虞国五公主，喜欢一个无官无职的人？”
说完，他又吸一口气，“也是，在虞国时你当不在意这些。”
秦亿云笑了，挪着凳子凑到他身边，“那会年纪小，只想着自己玩乐，不知道天底下有王爷这般处处挑不出错的男人。”
“王爷，我说这些不是故意惹你吃醋，我是想把我的过去，所有都告诉你。当然，我也想知道王爷的全部。只有我们都知道了，往后外人再来插脚就不怕。”
宋晋和眉眼动了动。
“王爷今日虽没说，但我看得出，王爷因为万亲王与我生了嫌隙。王爷是不相信我？”
“我哪里有……”
“万亲王是与你认识二十年，乃同胞好兄弟。但我也是王爷明媒正娶进门的王妃，与你日日同榻而卧，甚至往后四十年，都是你的枕边人、至亲之人。王爷心里有怨不打算与我说？”
宋晋和喉结滚了滚，“我信你。”
然而秦亿云像看透他一般，侧了侧眸，“王爷刚刚护我，是不想坏了王府的颜面，而不是打心底里相信我。万亲王走后也不主动寻我，是拉不下一家之主的面子，王爷的做法没错。”
“所以这件事怪我，我身为王爷的贤内助，应该发生事第一时间告诉王爷，而不是等人家上门，王爷还被蒙在鼓里。”
香软凑在身旁，句句说到心坎。
宋晋和即使再不懂宅院礼仪，也知道秦亿云这回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家主妇该做的事。
他伸手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在她头上亲了亲，嗓子如同浸过砂砾般艰难张口，“我身上坏毛病不少，往后这种时候你直接回屋，不用管我，我去书房待会就好了。”
“那不行。”秦亿云同样反搂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心口，听他‘咚咚咚’的心跳，“王爷是我的男人，我家男人生怨，我心里同样不好受。”
宋晋和再低头亲了她一口。
不含任何情欲的，像奖赏，像赞许，像对一件旁人都没发现的至宝，偷偷拖进自己的洞里，虔诚的供起来。
“云儿，只要兵权在我手里一日，虞国可保安然无恙。”
“你不想我生怨，我同样不想你掉泪。害怕你不见我，害怕你远离我，害怕我们近在咫尺却又相隔万里。”
宋晋和说得认真，秦亿云心口的大石块稳稳落下。
但很快，她直起身在宋晋和唇上认真落下一吻，“多谢王爷。”
寒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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