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和她大哥由爹娘领着,与他们一家三口打了个招呼,两家人便约着一块儿下山。
到底还是没出伏,才过辰时,林子里的知了声便鼓噪不止。
日头火辣辣的晒在身上,只把人往树荫下赶,下山的一行人也因此稀稀落落地拉开了距离。
两个妇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中间夹着两个汉子,一个和锯嘴葫芦似的埋头赶着路,一个扯着对方的胳膊说得唾沫星子满天飞,倒是三个年轻人落在了最后头,静悄悄的。
“卉芳妹子,你和木兄弟这是打哪儿去?”封母见她手里提着一个盖着蓝布的篮子,肩上也没带行李,不像是去镇上卖货的。
“昨儿山下递了口信过来,我侄媳妇给老二家添了丁,是个大胖小子,我们一家子这是赶着去给他们家贺喜,这才不到半年,喜事倒是一桩接一桩的。”陈氏脸上笑盈盈的,叫人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满。
因着两个小的关系不一般,他们木家的事儿,封母也是打听过的。
木老爹这一支,生了两儿三女,原先一大家子是住在山下的,靠着在山上放羊,在村子里修了个宽敞的大院子,家里还种着十几亩田。
两个儿子早年还是轮换着上山来放羊的,在草甸上的窝棚里一住就是三个月,坳子的人都认得,后来日子一长,便只有老大跟着他爹来了。
等到姊妹们相继出嫁,兄弟两个也成了家,可叹那年冬日一场大雪,他老娘在雪地跌了一跤摔瘫了半边身子,没熬到开春就撒手去了。
这木家的老二,却突然闹起了分家,两房的人连同媳妇孩子们都干起仗来了,弄得山上山下人尽皆知。
后来,木家的老大分到了这些羊,一家子挑着行李上了山,买了间空置的破木屋住了下来,木老爹也随着老大一家搬到了坳子里来。
老二一家的虽丢了面子,却实实在在分得了山下的大院子和田地。
这一笔糊涂账,怎么算都是大房吃了亏。
好在他们夫妻俩一个老实肯干,一个伶俐好强,都不是好吃懒做的人。
这些年岁过去了,村里人都明眼瞧着,山上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山下的连那十几亩田都典了个干净,当初被扫地出门的老大,竟渐渐把山下的老二比下去了。
坐吃山空,总是长久不了的。
近年来,老二一家逢年过节的总携儿带女的来山上拜会他大伯,又认了当初的错处,两家人这才走动起来。
可这积年的怨哪是说消就消的,封母一听就晓得了她的言外之意,“啧”了一声道:“照你这么说,山下的回回这么操办,你们两口子岂不是也填补了不少银子进去?”
陈氏收起笑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厌烦:“阿禾姐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了!什么喜事一桩接一桩,听着是好听,可哪次不是我们提着东西、封着红封下山?添丁是喜事,我们做大伯、伯娘的,能不去贺么?”
也是越说越觉得憋屈,陈氏气得眼眶都红了,“自打老二他们肯走动起来,每回上山不是家里短了急用,就是孩子有个难处,话里话外,还不是瞧着我们现在日子过得去,手指缝里总能漏点荤腥给他们接济接济?偏孩子他爹是个心软的,还惦念当初的那点兄弟情分,总让他们三言两语哄了去,公爹也在,我一个做儿媳妇的怎么好劝?”
“也就是欺你们心善,换个有脾性的,早和他们翻脸了。”封母听得心头窝火。
“可不是,早些年我们吃苦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这般亲近过……”陈氏叹了一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落在后头的孩子们,压低声音道:“也就是我家石头年纪也到了,不好与他们做得太难看,要是在十里八乡传出去一个刻薄的名声,怎么好讨儿媳妇。”
封母从她的话头里琢磨出了点别的意思,原先满怀的热情,好似被她这一番话泼了一大盆冷水浇熄了,脸上的笑都凝固住了。
听她这话,是另要给木岩在别处说个媳妇儿呢……
封母回过神来,压下情绪,只敷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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