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下山之后,顺路抓了一只灰毛兔子,便沿着原路返回牛背岭北坡的杂树林中。
才走了没两步路,就被一个高瘦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她看向来人,叹了一口气。
封阳半眯着眼,得意道:“我说怎么没找见你,原来是偷溜下山了……赶紧老实交代,不然,娘那里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封月把手上的猎物在他眼前一亮,略有些烦躁的说:“没看见这个?有闲功夫来截我的道,不如拿上你的箭来林子里多练练,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头鹿,一个也没射中……”
“你!你……”
封阳被她揭了短,气得直跳脚,话到嘴边都不知道骂才好。
封月还学舌,“我,我怎么了?你要想告状,那我也只能跟爹实话实说了。”
封阳自知说不过她,兀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等缓过劲来,又追上去换了套说辞,“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这几天山里头本来就不太平,你还乱跑,被爹娘知道了又该担心了,我本来是想好心帮你瞒着的……”
“嗯嗯,好心。”封月觑他一眼。
封阳干咳两声,略有些心虚的跟在她的身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眼看着就要到自家后院了。
封阳试探道:“你昨夜应当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封月懒得费口舌和他打哑谜,直接说:“你的东西藏在北面坡上的那棵大桑树顶上的鸟窝里。”
封阳也是气得不行,当下就黑着脸不管不顾的大声嚷了起来,“果然!我就知道!说什么来后山转转,其实就是来拿我的把柄的!卑鄙!无耻!奸险狡诈!气死我了啊啊啊……”
封月也很无奈,谁让她阁楼上的窗户正对着后山呢,而且她耳力极好,就是不想知道也难。
封月也不解释,直接跑远了,留下他哥一个人在林子里无能狂怒。
她还没忘了回头提醒他一句,“哥,要下雨了,你千万别干那种掘地三尺埋钱袋的傻事,弄完了早点回家哈。”
正打算挖个洞埋钱袋的封阳被说中心思,表情瞬间失去了管理,朝着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的吼道:“封月!你有完没完……”
余音不绝,惊飞林中鸟雀。
封月捂住被吵得发疼的耳朵,快步跑到前院,钻进了阁楼。
真不怨她对他哥没嘴下留情,实在是方才在山上消耗了不少精力,现在除了眩晕、心悸,整个人的情绪也特别不稳定,心头一股子焦躁,没法子心平气和的和人交谈。
她卸下身上的武器,一头栽倒在床榻上,整整睡了一下午,连封母来叫她吃饭都没醒。
等她醒来,窗外已经黑透了,淅淅沥沥下着雨,山林在夜色中如深渊一般寂静,仿佛将所有色彩都吸了进去。
她捏着眉心,心中莫名有些压抑。
短时间将速度强化到极致的后果,她再熟悉不过了,还好,事情解决了,她有时间慢慢养回来。
她侧了下身子,听到阁楼下传来一声叹息。
是爹娘的房间。
封月闭目细听,封母正在油灯下缝着她的皮甲,忧心忡忡的说:“这孩子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睡了这么久也不醒……我看呐,还是两年前摔了脑袋没好全,等下次下山,定要给她找个大夫好生瞧一瞧。”
封父给妻子打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在她的脊背上,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哈欠连天的说:“你别担心了,早些歇下,我明日一早就去请闻大夫过来给月丫头摸个脉。”
“也行,让闻大夫看了我心里多少能踏实一些。”封母站起身子,将针线筐子放到床尾的衣箱上,柔声道:“你睡吧,累了一天了,我上去看看月丫头去。”
封月心头一跳,赶紧将腰带系好,抢在封母出来之前跳下阁楼,还故意在堂屋里弄出了点动静。
封母推门出去,正好抓住一个在翻碗柜的大馋丫头,眉头一拧,佯怒道:“醒来了就知道找吃的,怎么不来叫娘?”
封月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底气不足。
封母大步走上前来,一口气吹燃火塘中用大木桩子留的火种,边引火添柴边念叨:“天气热屋子里存不住东西,碗柜里就几张饼和肉干,我烧点水,给你打两个野鸡蛋,搅成蛋花汤,再切点肉干下进去,你泡饼吃。”
封月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火塘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娘亲忙忙碌碌。
火光映衬下,妇人窄短的面庞变得暖融融的,眼角的细纹和晒斑也被阴影模糊,高鼻梁,弯月眼,封月几乎可以想象她娘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孩。
封母朝锅里舀了一瓢水,合上锅盖。
一双略有些疲惫的眼睛带着笑意望过来,目光落下,满满都是疼爱。
封月看得心口发胀,一股又酸涩又温热的情绪莫名涌了上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立刻垂下脑袋,掐着指节处的茧子,努力保持着冷静。
一双粗糙的手突然覆上她的额头,还啧了一声,嘟囔道:“摸着不烫啊……”
接着身侧一暗,封母蹲了下来,慢吞吞的说:“一会儿吃完了就上去接着睡,娘来收拾。你要有什么不舒服的,千万要和爹娘说,咱们该吃药就吃药,该看大夫就去看大夫……”
锅里的水煮滚了,锅盖揭开,轰的一下涌出来一团白气,熏得她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碗沿被筷子敲得叮当响,封母边打着蛋花边说:“刚才还和你爹说起你摔下山的事呢,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两年了。
“之前也没让你知道,你那时候昏迷不醒,把我们一家人都给吓坏了,你爹连夜下山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你摔伤了脑子治不了了,让我们给你尽快准备后事。”
封母的声线明显哽咽了一下,她把打散的蛋液溜边倒进锅里,接着说:“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怎么忍心就让你那样躺着……我和你爹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翻出来了,又把山下的医馆都了个跑遍,都说救不了你。幸好还有闻大夫愿意给你开方子,山神保佑,最后一副药汤下去,你终于醒了。”
“但是从这以后,你就落下了这个嗜睡的毛病,但也从没来像今天这样,睡过这么久。
“唉,娘是真怕你就这么睡得醒不过来了,你就当安娘的心,明日让闻大夫给你瞧瞧,啊?”封母快速地抹掉眼角的泪,一把干肉条被她切的细细的,端起砧板用刀刮进锅里。
封月心下有些五味杂陈,这两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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