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托起封母身后的背篓,不疾不徐的问:“娘,我帮您卸下来?”
封母点头,两人将背篓里包好的一张鹿皮和两只熏鹿腿取了出来。
这头鹿还是上个月靠封父的陷阱猎下的,因为连日下雨,封母怕沾上潮气,用松柏枝熏了三日之后便挂在了火塘上头,日日里被柴火烟气燎着,烤得直淌油。
胡大拿帕子擦净了手,才将鹿皮挂在窗前的架子上躬身细看。
封月一面摸着袖中的短刀,一面观察着他,不说话时,胡大藏在髭须之下的五官显得格外圆乎,倒有些慈眉善目。
然而一开口,整个人便如凶煞一般,他厉声道:“这毛量,是今夏的成鹿?”
“是,两年的成鹿。”封母答道。
“皮子完整,糅制得也不错,但色泽和毛量上和冬日的差太多……”
胡大锁眉,转而看向地上的这两条鹿腿,只稍微扫了一眼就说:“加上这两条熏鹿腿,给你三两又七百文。咱们这儿的规矩来的时候伙计都给你们讲明白了,要是没别的话,我这就去后头称银子去。”
封母显然对这个价格早有预期,沉沉的应了一声“欸”。
胡大这才把手上的帕子往墙角一丢,转到竹屏后头去,边剪银子边说:“来我这儿的,价钱好赖亏不了你。再有这样的货,只管送来,我胡大也不是个爱刁难人的孬货。”
“是,您说的是。”封母扯起笑脸,应和了一句。
拿到银子,封月打起帘子随封母出来,站在外头等父兄两个。
封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惋惜道:“两条鹿腿没挑毛病,定然给的是行价,就是可惜了这张好皮子。也是碰上这鬼天气,叫人半个来月都出不了门,不往山里钻哪来进项?买米面油盐,处处都要用钱,不然我就留着给家里人多做两双靴子了,唉……”
“昨日不是还卖了一只山参吗?能抵得上爹和大哥抓多少猎物了。要不是这雨,怎么会因祸得福?”封月说起话来声音轻快,还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香酥小鱼干递了过去。
“你这馋嘴丫头!什么时候买的?我竟没看见。”封母瞪着眼,也是被她逗得又想气又想笑。
“尝尝。”
封月没解释,只捻了一条小鱼干喂到封母嘴边,自己却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大嚼特嚼。
“这鱼干炸得焦香,盐津津的。”封母总算嚼出点儿滋味,顺手又抓了一把。
于是乎,母女俩就躲在山货栈外头的树荫下,对着满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骡马,咔哧咔哧吃着零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包香酥小鱼干吃完,卖干货的父子俩也出来了。
钱袋自然是交给了封母,她往怀里一塞,就匆匆忙忙的领着家人离开,到了无人处,才打开钱袋清点银钱。
这趟下山,拢共赚了十六两又两百七十五文。
封母脸上总算添了喜色,还特意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百文,拿去买些零碎玩意儿。
到了商铺林立的正街,一家人率先赶去盐铁铺,封母和封父正在称腌肉用的粗盐,封月则和大哥在旁边的铁器摊子上挑了起来。
封阳一直念叨着要添几支箭,然而摊子上还是以农具居多,多是镰刀、锄头、铁锹、镐头之类的,再就是菜刀,柴刀、砍骨刀这些常用的刀具。
封阳领着封月直接找到摊主,笑着说:“老板,山里头虎狼危险,咱们想买些趁手的兵器……”
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细长的眼睛左右一瞟,招手让他们俩到后头来。
到了作坊里,武器的种类明显丰富了许多。封阳直接去挑了新锻的箭镞,封月则在众多兵器中一一扫过……
匕首,短刀,这些她惯用的武器家里便备了不少;飞镖,发力方式还需要长期练习,不适合短期掌握;长矛,这种武器在末世几乎绝迹,更常用的是各种激光武器;铁剑,倒是与白衣人手上那柄大致相像……
封月拿起铁剑稍微掂了一下,竟比预想的要轻上许多,剑身偏薄,两侧的剑刃带着斑斑锈迹,似乎放了许多年了。
封月模仿着记忆中的招式,尝试着做了个上挑疾刺的动作,一抬手,剑身那种凝涩的回劲便压在腕上,并未在她预定的轨迹上刺出去。
在试了好几次之后,她总算掌握了剑与力的平衡,出手越来越精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越是顶尖的高手,越是对武器有更高的要求,想从这把破铁剑身上揣摩出对方的路数,似乎还不够格。
“小妹,你这剑舞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嘛!怎么,你要买这个?”封阳贼兮兮的挤过来,小声说:“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哥手里还存了点儿……”
封月抿唇一笑,眸中带出一丝狡黠,“这剑做工不怎么样,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哥你要是你有心,就给我买块磨刀石吧?”
封阳立刻捂紧了钱袋,嘟嘟囔囔的,“买块磨刀石还要我付银子?娘不是才给了你一百文么,成天算计我的私房做什么……”
“欸,先前分明是你……”封月眯着眼,心说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坑他这一笔还不行了。
这边摊主夹着眉头远远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海碗,粗声粗气的问:“你们买不买啊?”
“买!我们就要一把箭镞和一块磨刀石,银子他来付。”说完,封月捞起一块最大的磨刀石转身就跑。
跑了一个,还能跑了第二个不成?
在摊主的直剌剌的目光下,封阳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认命的掏了银子。
封阳一从铁匠铺子出来就想找封月的麻烦,可她和封母寸步不离,丝毫不给他下手的机会,偶尔还挑衅的朝他一笑,把他气得恨不能捶胸顿足,拧着她的耳朵让她还钱。
封母买完盐又在这头的摊子上挑了一口铁锅,瞥了一眼几人的背篓,最终还是招呼了封阳过去,“老大,来把这口锅背上。”
封月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封母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扫过,看到儿子的脸色黑得和锅底似的,心下也有了谱,“你们兄妹俩又在闹什么呢?”
封父揽在儿子的肩头上,劝道:“好了,好了,和你妹妹置什么气……”
封阳冷哼一声,背起背篓大步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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