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的时候,瑶瑶一下下摸着摸着绒绒,看着雪白圆滚的兔子怪怪呆在她腿上,肚皮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裙子传来,她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窗外的声音,还下意识凑近了窗户,想要打开缝隙。
但是在伸手的前一刻,脑海里蓦然闯进师父的脸,瑶瑶一个激灵,立刻晃了晃脑袋,按捺住自己此刻的举动。
不行不行,不能偷听师父说话,如同师父想要告诉她,那之后就会告诉她的。
瑶瑶一下下摸着绒绒,忍不住想起师父刚刚问她问题。
问她“是怎么想的。”
瑶瑶知道自己说得那一句“矛盾其实不重要”其实并不是说不重要,这种感觉很奇怪,过去她听过无数的妖,包括榕爷爷和柳絮姐姐都提过,那些事情“不重要”,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瑶瑶忽然从这些“不重要”里品味出其他意思。
譬如师父之前告诉她的信和不信。
但是其他妖让她理解的是“他人有苦衷,所以她需要体谅”
但是师父告诉她的是,他人的不信和信都可以利用。
既然如此,瑶瑶当时便觉得“矛盾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这种不重要不在于要了解他人的苦衷,体谅他人心境,而是这个矛盾本身,对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
毕竟柳絮姐姐自己带头罢课,现在不是还是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她便做到了“矛盾不重要”,所以才能理直气壮的过来。
甚至瑶瑶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们都做到了“不重要”,方才在这片无尽森林过得好,而她是不是太在意呢?可是若是如此,为什么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师父那般告诉过她?
他们似乎只是在他人让她不开心的时候告诉她要体谅,告诉她不重要,却没有一个人要告诉她在这些“不重要”以后要做点什么,他们告诉她的只说前半句,而隐藏了后半句。
为什么不说呢?是这些本就无需言明,一切都在不言而喻。
还是她太笨,把这一切都当了真?
瑶瑶放开了绒绒,把自己脸颊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这是师父给她做的枕头,里面是柔软的棉,布料也是上好锦缎,抱上去的时候柔软如丝,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枕头也是可以不扎的。
她在枕头里埋了一会,然后又露出一双眼睛,却忍不住想起,是否整个无尽森也是一样。
是不是,因为过于稀疏平常,她过去从未见过不扎的枕头,以至于把扎手当成了天经地义的稀疏平常。
如此躺了好一会,她听到外面传来的响动,瑶瑶听到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绒绒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她床头跳下,蹦蹦跳跳就朝着面前过去。
她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下刚刚被折腾的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师父从面前过来。
师父看了看脚边的绒绒,然后弯下腰,把它从地上抱起来,之后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略微停了停。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瑶瑶方才也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她却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凝滞,她就有些紧张起来,意识也下意识乱转,是不是刚刚柳絮姐姐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师父在看她,是师父发现什么问题了吗?可是她还能有什么问题,瑶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什么样子师父都知道了。
难道恰如师父教她的一样,有些事情,也是她自己局限不能发现的,难道在其他妖眼里,自己除了不礼貌,还有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不会的不会的。
瑶瑶如此说服自己。
刚刚她回答的时候,师父明明还笑了,再说师父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对她看法呢?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师父。”
师父摸着绒绒,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出神,直到她出声喊他,他方才像是像是回过神一般“嗯”了一声:“出去吧,”他说,“柳絮离开了,我们继续练。”
瑶瑶回忆着师父方才的语气。
他还让她继续练,说起柳絮的时候表情也没什么波动,最重要的是,他说“继续练”,可见刚刚柳絮的话应该没有让师父生气。
分析了这么一通,瑶瑶觉得很开心,像是说服了自己,脚步和声音都下意识轻快了起来:“好!”
…
经过之前那一通,瑶瑶没有再闹脾气,她开始认认真真照着师父的教的方法练习。
但是她想是一回事,动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明明师父一说,她就可以顺畅地凝结了一个弓箭,就连师父也说她凝的结实,但是她想要拿着弓箭射稻草人的时候总会脱力,每一次都在打偏。
到了后来,随着她一次次练习,终于可以命中红心了,看到那一刹那,瑶瑶几乎想欢呼雀跃,但是师父只是又给她变出一些灵箭,让她继续练。
后面瑶瑶慢慢可以射中红心,本以为足够了,但是师父还是摇头。
“不要只想着射中红心,”师父提醒她,“手要稳。”
瑶瑶:“……”
一开始说她太用力,后面说她手不稳,现在射中了居然还让她不要只想着射中红心?
瑶瑶觉得脑袋绕成了浆糊,或许是身体疲惫和心里委屈一起爆发,她把弓箭一丢,想要罢课。
“怎么生气了?”师父捡起她“不慎”掉下的弓箭,拿在手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累了?”
瑶瑶本来是有气,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反倒觉得那股气散去,她也慢慢稳定下来,还有点委屈:“我只是在想,我明明都射中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观执就抬起头,看看那堪堪“挂在”稻草上的弓箭,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这个徒弟,是怎么把“弓箭挂上去”理解为命中的?平时打猎也是觉得给猎物一个皮外伤就能捕获吗?
观执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弓箭,试探性询问:“若这并非稻草,而是猎物,瑶瑶觉得你能命中吗?”
他徒弟就困惑地看着他,活像他问了一句傻话:“不能。”
听着那干脆利落的声音,观执就更加困惑了:“那你为什么这样觉得足够了呢?”
他徒弟:?
观执欣慰地松了一口气,正想再说,他徒弟却已经理所当然接上去:“可是师父不是就让我射中,而且这个不就是稻草,为什么要用猎物打比方?”
观执:“…………”
很好,他发现问题所在了。
看着师父不说话了,瑶瑶抓着弓箭,心中就更觉得困惑,她觉得今天师父问了她很多显而易见的话。
往日里师父问的时候,她总能从中感觉到有什么潜在意思,虽然她可能无法理解,但是却感觉到有个无形泡泡把她收拢。
但是今日师父问了就问了,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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