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的山路被履带碾得平整如镜。
三辆“狼式”坦克喷着黑烟,拖着十几辆满载的大卡车,轰鸣着驶向京城。
车斗里挤满了墨家的徒子徒孙。
这群平日里隐居深山、自诩掌握了天地机巧的匠人,此刻正死死抓着车栏杆,脸色煞白。
他们屁股底下的铁家伙跑得太快了,而且不用牛马,只喝那种黑乎乎的臭油。
墨矩坐在头车的炮塔旁,手里还攥着那块林渊给他的硅晶体。
风吹乱了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白胡子,但他顾不上整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
那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暮气沉沉的古都。
太庙废墟上,三根巨大的烟囱正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像是在给这老天爷上香。
无数根电线杆子沿着官道排开,黑色的铜缆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到了。”
林渊从炮塔里探出身子,拍了拍墨矩的肩膀。
“墨老,把你的木头老虎忘了吧。”
“进了这扇门,你就得学着怎么玩电。”
车队轰鸣着穿过正阳门。
墨矩看到了那些挂在路边的玻璃灯泡,看到了那些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运煤车,还看到了那些穿着统一制服、手里拿着卡尺和图纸匆匆走过的年轻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里都透着股子他看不懂的狂热。
“这……这是京城?”
墨矩喃喃自语,手里的硅晶体差点滑落。
“这是林家堡的京城。”
林渊跳下战车,军靴踩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石柱,把人带去原来的国子监。”
“现在那里叫‘京师理工大学’。”
“公输墨那个老东西应该已经在那等着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让天工院和墨家这两个死对头凑在一块儿,应该能擦出点火花。”
墨矩被人推搡着,浑浑噩噩地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红砖建筑。
这里没有圣人像,也没有书卷气。
只有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削声。
大厅中央,公输墨正戴着一副厚底眼镜,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咆哮。
“光度!我要的是光度!”
“这透镜的曲率不对!磨!给我重磨!”
“要是耽误了侯爷的‘鹰眼’计划,老夫把你们的皮扒了做砂纸!”
墨矩看着这个曾经在朝堂上鼻孔朝天的天工院首,此刻竟然像个疯魔的铁匠。
“公输老儿?”
墨矩试探着喊了一声。
公输墨猛地抬头,看到墨矩那身灰布长袍和手里的木头手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哟,这不是玩木头的墨大师吗?”
公输墨摘下眼镜,随手在一旁的抹布上擦了擦。
“怎么,山里待不下去了,来这儿讨饭?”
“你!”
墨矩气得胡子乱颤,“老夫是受侯爷之邀,来造……来造脑子的!”
他举起手里的硅晶体,想要找回点场子。
“脑子?”
公输墨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台正在运转的蒸汽发电机。
“就凭你那些发条和杠杆?”
“醒醒吧,老东西。”
“这儿讲的是伏特,是安培,是频率。”
“你的木头机关,留着烧火都嫌烟大。”
林渊大步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行了。”
“既然都到了,那就分工。”
林渊走到一张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石灰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的电路图。
那是【初级晶体管】的结构图。
“公输墨,你负责提纯。”
“我要你把这种硅矿石,提炼到九个九的纯度(99.9999999%)。”
“少一个九,我就把你扔进炉子里炼了。”
公输墨身子一僵,看着那个数字,咽了口唾沫:“侯……侯爷,这……这也太难了吧?”
“难?”
林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有电解池,有离心机,还有刚弄回来的强酸。”
“工具都给你备齐了,要是还弄不出来,那就是你脑子不好使。”
林渊转头看向墨矩。
“墨老,你负责雕刻。”
“不是雕木头,是雕这个。”
林渊指着图纸上那些微米级别的线路。
“墨家的微雕手艺,天下无双。”
“我要你在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给我刻出一百条路来。”
“而且,每条路都要通电,不能短路,不能断路。”
墨矩凑近了看,独眼里全是震撼。
在石头上刻路?
还要通电?
这比他在核桃上刻《墨经》还要难上一万倍!
“这……这就是侯爷说的‘集成’?”
墨矩的手在颤抖,不是怕,是兴奋。
作为顶级的匠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如果真能把这么复杂的线路缩在那一小块晶体里……
那这东西能控制的机关,将精密到何种程度?
“干了!”
墨矩一把扔掉手里的木杖,挽起袖子。
“只要侯爷给饭吃,老夫这双眼睛瞎了也给您刻出来!”
林渊满意地点头。
“很好。”
“石柱,给他们拨经费。”
“一百万两银子,不够再加。”
“我要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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