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土腥味混着硫磺气,在县城东南角的缺口处翻滚。
那段夯土城墙像是被巨兽啃了一口,豁出了一个两丈宽的大口子。
碎砖烂泥里,还埋着几截断裂的更夫梆子。
“什么动静?”
“地龙翻身了?还是反贼打进来了?”
缺口附近的营房里,几十个衣衫不整的城防兵提着裤子冲出来,手里抓着红缨枪,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懵。
他们还没从刚才那声惊天巨响中回过魂,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从烟尘中杀出来的煞星。
林渊一马当先。
胯下黑马嘶鸣,铁蹄踏碎了满地的冻土与残砖。
他手中的**在火光下拖出一道凄厉的寒芒,借着马速,不用什么花哨招式,只是一记横扫。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城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搬了家。
热血喷在雪地上,瞬间烫出几个黑窟窿。
“挡我者死!”
林渊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残破的土墙簌簌掉渣。
在他身后,五十名民团老兵如同狼群出笼。
他们穿着苏婉亲手缝制的双层狼皮钢片甲,手里挥舞着老刘头打磨得锃亮的精钢马刀,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战功和赏银的狂热。
“杀!抢粮!抢钱!”
“给保正爷开路!”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
县城的兵,平日里欺负老百姓还行,此时早就被那声**吓破了胆,加上肚子里没油水,手里的兵器更是生锈的铁片子。
反观林渊的人,刚吃饱了猪肉大葱包子,嚼了“大力豆”,浑身力气没处使,装备更是武装到了牙齿。
叮当!
一名什长模样的官兵举刀格挡,却被石柱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精钢对烂铁,胜负只在一瞬间。
“鬼……他们是恶鬼!”
“跑啊!守不住了!”
仅仅一个照面,这支负责守卫粮仓外围的小队就彻底崩了。
剩下的兵卒丢掉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巷子里钻,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林渊根本没理会这些溃兵。
“石柱,带十个人守住路口,谁敢探头就赏他一颗‘颗粒雷’!”
“剩下的人,跟我去粮仓!”
马蹄声碎,直扑百步开外的县衙大库。
这里是县令**的命根子,也是他搜刮全城百姓“庆功捐”的堆放地。
大库门口,还守着十几个黑虎门的残党。
这些江湖客显然比官兵要硬气些,见林渊冲来,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狞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把厚背**。
“哪来的野种,敢劫黑虎门的货?兄弟们,布阵……”
嗖!
话音未落,一支短箭已经钉入了他的咽喉。
林渊单手持**,在马背上稳如泰山。
“废话真多。”
他收起手**,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坦克般撞入人群。
**左右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有了《虎魔锻骨拳》打底,再加上宗师气血的加持,他在这种乱战中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粮仓门口再无一个站立的活人。
“开门!”
两名壮汉跳下马,挥动大锤,几下便砸开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吱呀……
大门洞开。
火把的光芒照进去,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粮。
堆积如山的粮。
一个个麻袋垒到了房梁顶,那是精米,是白面。
角落里还堆着几十坛密封好的油脂,以及成捆的布匹和腊肉。
在这饿殍遍野的县城里,这里竟然富得流油!
“我的亲娘嘞……”
石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红了,“这狗官,这是把全城人的血都吸干了啊!”
林渊策马走入库房,看着这满仓的物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吴大人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
他翻身下马,转身对众人下令。
“把那十辆爬犁都拉进来,装满!”
“挑最贵的拿!精米、腊肉、布匹、药材,优先装车!”
“是!”
民团汉子们疯了一样扑向粮堆。
林渊却没动。
他借着检查库房深处的名义,独自一人走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堆放的不是粮食,而是几十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开箱一看,全是成色上好的生铁锭,还有几箱子铜钱和银锭。
这应该是**准备运往府城打点关系的“孝敬”。
“好东西,都归我了。”
林渊手掌按在箱子上,心念一动。
刷刷刷!
几十口大箱子凭空消失,直接进了神级农场的仓库。
紧接着,他又走到那些还没来得及装车的粮堆前,趁着外面的兄弟们搬运的间隙,疯狂收取。
【收取精米x5000斤!】
【收取白面x3000斤!】
【收取生铁x2000斤!】
【收取白银x5000两!】
系统提示音如同悦耳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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