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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一场糟糕的漫长噩梦。
但是醒后就遗忘了细节，记忆里只残留模糊的片段，依稀看到一道瘦高的影子，是令他讨厌的存在。
令他讨厌？
他好像只讨厌烂橘子诶，但是烂橘子都是又矮又丑，压根不符合嘛。
真是奇奇怪怪的梦。
周围好像有点过分安静，睡前游月说她要去哪里，地下墓地？该不会是已经到了吧。
五条悟睁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不是背对着自己的游月，而是游月对面的身影。
是令他讨厌的人。
虽然不知道对面是谁，但是光是远远看着就感觉好碍眼。
游月怎么还在对着那个人，她怎么还不转过来看他。
她难道到现在还没发现他已经醒了么！
不过短短几秒，五条悟成功将自己气成河豚。
“游月！”他气呼呼地喊了声。
然后他就看到游月顿了一下，转身快步朝他走过来，身后的斗篷在空中划出好看的波浪又翩跹落下。
自己穿斗篷走路时也是这么好看么？
五条悟短暂地出了下神，视线通过空挡落到游月身后的身影上，微微张大嘴巴。
原来不是讨厌的人，是讨厌的灵魂呀。
这道令他讨厌的灵魂正在消失，从它的双腿开始。
它像是画在白纸上的画，被人用橡皮擦按照从下至上的顺序一点点擦去。
双腿、腰肢、腹部，不过几息的功夫，它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目睹灵魂的死亡。
它仿佛正遭受无法忍受的痛苦，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即便如此，它依旧死死盯着游月的背影，棕色的双眸正源源不断涌出怒火和触目惊心的憎恨。
橡皮擦到了鼻子，就快要眼睛的时候，五条悟和它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然后那双眼睛宣泄出的怒火就转移到他那里了。
啊，它看上去好生气的样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五条悟合上嘴巴，对即将彻底消失的灵魂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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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摸了摸还未落下的嘴角，盘踞在胸腔的那股无名火在缓缓熄灭，心底渐渐涌上怪异。
好奇怪，不过是一道和梦里有点相似的影子而已。
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甚至看到它消失会开心。
他为什么会对一道不相干的灵魂抱有如此大的恶意，他明明从来没见过它。
难道是那道灵魂有问题么？所以导致自己受到影响，才会变得不对劲。
五条悟的疑问并没能思考多久，毕竟游月走到他面前也只有短短几步距离而已。
不过自己怎么睡了一觉就从人偶里跑出来了？
五条悟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视角恢复了正常，余光扫到脚边整齐堆起的碎片，神情中有一点疑惑。
地上的碎片好眼熟，是他的人偶身体。
啊，那块是他的手，怎么还有血迹，游月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么？
五条悟神色一凛，还没开口，就被游月一把抓住手腕，他下意识低头。
游月扣住他手腕时用了好大的力气，自己没被游月手心覆盖完全的手背上，因为受力过重浮起青紫色的静脉，在肤色的衬托下愈发醒目。
唔，这么重的力气，看来手应该没有因为碎片受伤。
就是游月好像用了太大力气，连带着自己的手都被带着微微颤抖。
“游月你……”
“你疯了么！”
他的声音和游月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前者是藏不住的笑意，后者是明晃晃的怒火。
五条悟的笑僵在嘴角，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撞上游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头一次看向他时满是寒冰，却又淬着火。
“游月，”
他用全部的自控力将嘴角维持在原本的弧度，“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说，”
游月手上的力度还在加重，他甚至能感觉到本该流向指尖的血液都快被游月所截断。
“你、是、不、是、疯、了。”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原来自己没有听错啊，脑中好像还听到线断掉的声音。
游月眼里淬着的火在对视时落到他的眼里，重新点燃胸腔那团只剩灰烬的火。
“游月你知道自己现在干什么么？”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掰开游月泛白的手指。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在问你是不是疯了。”
游月的手指被他掰开后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这回沿着指缝扣紧，杜绝了他掰开手指的可能。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是你！
地上的法阵是随便跳的么，你连它是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
这次碎掉的是人偶身体，下次呢？下次碎掉的是灵魂怎么办！”
五条悟顺着游月的视线望去，脚下的那块地面上有一副残缺的图案，像是被人粗鲁地抹去，线条上隐隐可以看出干涸的血迹。
难怪人偶身体会碎掉，是因为法阵啊，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人偶的身体怎么会因为从半空跳下来就碎掉。
不过他为什么要跳下来，因为好奇么？
“那不是正好么，就不用等游月你推了呀~”
五条悟歪了歪头，“反正游月你不是早就对我做过这种事情了么？”
他看到游月的眼睛里的火一下子暗了下来，原本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的脸在转瞬间褪去血色。
她接连开了几次口都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所以，游月你在为什么生气呢，是因为我破坏了这个法阵么？”
“它是为了刚才站在你前面的人准备的么？话说回来，游月你过来这里好像就是专门为他来的哦？”
“你想对他做什么，像对我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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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脱离掌控，为什么嘴巴会不受自己的控制，它为什么要自顾自的说话。
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心里想的明明不是这个。
停下，停下，快停下！
五条悟还在继续，“为什么不回答我呢？是默认么？”
交缠的手明明是维系双方的支点，却在为刺向彼此的利刃赐予增幅。
指甲深深嵌入手背，因为太过用力，游月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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