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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难受么？”
五条悟蔫哒哒地点着头，频繁的失重和牵扯带来的晕眩感难以消退，眼前更是漆黑冒星，缓了好一会儿视野里才隐隐浮现外界模糊的轮廓。
这下他算是明白游月口中的速度快是怎么个快法了，难怪之前游月和他在一起时只走路。从没遭受过此等毒打的五条悟没精打采地勾了勾游月的手指。
“头好痛，外面的光还晃我。”
游月略带凉意的手指轻轻拢在他眉骨上方，过滤了大半光线，即便现在外头唯一的光源是来自夜空被遮盖了大半的白月。
两人静静待了片刻后，五条悟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游月的掌心，声音听上去总算恢复了点元气，对刚才的糟糕体验画上红叉，“游月你以后还乖乖走路吧~”
他绝对不要再体验第二次。
游月随口应了声，见他的状态好转后开口问道:“现在要进去么？”
进去？去哪？
五条悟迟钝地眨眨眼，从游月掌心抬起头，视线和一株两人高的粉色植株撞个正着，恍然醒悟想起令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现在就去！”
“不过为什么这里又是一片废墟，游月你是对这种地方有什么特殊偏好么？”
特殊偏好？游月脚步不停，随意瞥了眼周围，因为漫长的战争，这种荒芜破败的废墟建筑在交界地随处可见，成为各种生物的盘踞之所，除了活着的人类。
他们现在所处的废墟内就被肆意生长着的米兰达花所占据，那株比废墟断墙还高出许多的巨型米兰达花，在察觉到游月靠近时便发起攻击，白色如蒲公英般的光柱自废墟地面四处升起。
“只是偶然发现的地方，它下方有一个地下室，因为存在的地方很隐蔽，所以被我暂时用来当做实验室了。”
游月捡起米兰达花消失后遗留下来的花粉，这种花粉是道林一直想要的调香材料，然后带着五条悟在废墟内拐了几道弯来到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由石块堆砌而成的地下室很是简陋，五条悟看了看眼前空旷的房间，只有四周的角落里零星摆着几只布满尘旧痕迹不知用途的陶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在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是用来迷惑可能会发现地下室的旅行者的。”游月解释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房间尽头原本空空的墙壁中央突兀地出现一扇门，推开门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堆到天花板上的魔法书籍，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结晶碎片，莹莹的蓝色幽光浅浅照亮地面。
五条悟的目光被两侧的橱柜所吸引，不同于被堆在地上的书，橱柜里摆放的尽是颜色大小各异的石块，还有各种造型各异的瓶瓶罐罐，和游月收集的看不出原型的材料。
“游月。”
进来后就一直在书桌埋头摆弄她最新得到的脊骨材料的游月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不擅长整理诶。”
五条悟参观完橱柜后凑到游月身边，看了眼都快堆到游月脚边的书堆还有快要被各种书籍、卷轴、石头等铺满的桌面。
“这样真的不会不小心被打翻，然后烧毁这些书籍卷轴么？”
他指了指照明用的烛台，它正位于书桌最危险的边缘，只需要一道极微小的推力就能让它摇摇欲坠。
“……”从未意识到这点的游月认真思索了下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要看看么，已经准备好的人偶。”
五条悟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变得警惕，上次游月展示给他看的人偶所带来的冲击还记忆犹新。
“游月你这次该不会又出现什么奇怪的造型吧？事先说明哦，如果还跟上次一样难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两个圆球而已，为什么会难看？”
五条悟幽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所以，游月你自己也承认你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两个球而不是人偶对吧？”
游月：“……”
“这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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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永远可以相信游月的话，因为她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就好比她对五条悟说这次不会出现奇怪的造型，那么她就绝对不会给出奇怪造型的人偶。
但是，来界定这个“造型奇怪”中“奇怪”定义的人并不是五条悟，而是游月她自己，所以直到五条悟亲眼看到前，他永远也不知道游月她给他带来的是心梗还是惊喜。
只要勉强能看就可以，或者要是游月实在是不擅长人物的话，换成动物造型也不错？啊，这个要求的话会不会同样对游月是个高难度操作？
实在不行的话，其实两个圆球也不错？毕竟雪人不也是这么堆嘛，顶多多出两根树枝而已，他甚至还比雪人多个斗篷~
在等待游月将人偶带到他面前的这短暂时间里，五条悟正兢兢业业地抓紧时间给自己洗脑，以此来降低他对人偶造型的期待，但是当他真正看到游月准备好的人偶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比上次更加剧烈的冲击。
“还是觉得很奇怪？”
游月见他愣在原地一直没回神，将人偶托在手心，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眼神中始终透着满意的神色，再看向他时就有些疑惑了，“我觉得这次的人偶非常好看，你不觉得么？”
五条悟当然不会说这个人偶不好看，他怎么可能会说自己不好看！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人偶会和他一模一样啊，甚至连他高专校服上金色的纽扣纹路都一比一还原。
在这个等比缩小的人偶上，没有任何感情，全是技巧。
空白的大脑在看到游月的手指轻轻点在人偶额头时像是被同步按下播放键，他的目光匆匆掠过游月手中的人偶，几乎是本能地、迫切地开口追问游月。
“为什么…会有颜色，游月你看得我不应该是透白色的么，为什么人偶会有颜色？”
还有竭力隐藏的期冀：“你看到我了么？”
有看到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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