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玥一觉醒来七点钟,她的生物钟很准时。
就发现落在枕边的手机还在开着视频,电量条变红了,还剩百分之五。
和墨邵的视频通话一直挂着,现在还有他浅浅的呼吸声,镜头内是精致的侧脸。
邬玥点了挂断,没有出声打扰他睡觉,拿着手机充电,起床换衣服洗漱。
她没有看手机,下楼时年纪大,早睡早起的项奶奶也在,穿戴整齐是要出门的样子,和老姐妹约好要去看越剧打金枝。
项奶奶现在很喜欢听戏曲,年轻的时候是在文工团的,经历过风风雨雨。
现在七十出头,身体还很健康,也很有审美,看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项奶奶戴着一对白珍珠,岁月在她身上留有痕迹,眉眼更加慈祥和蔼了。
她问,“阿玥,要和我一起去吗。”
“大娘,我就不去了,等下还有事情要忙。”邬玥摇头,她要去调查鬼市。
“我是想问您一件事,当年我父母有留下什么东西在家里了吗。”
外婆对此事忌讳,自小到大她没有听外婆提起过。
儿时她有问过一次父母的事,没想惹得外婆发火,责骂说以后不准再提。
外婆身体不好,很虚弱,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差,她也不想惹外婆生气。
按理说有什么秘密,在去世之前会交代一句,可外婆没有给她任何遗言。
邬玥明白,外婆是为了保护她,不想她参与到任何是非里,伤了自己。
要是没有下山,或许就能如外婆所愿一直过着避世生活,可是她要做炮灰任务,还是来了临城。
“我也是打算和你说的。”项奶奶见她问起来,也没有隐瞒,“我们不知道你母亲的住所,她来过家里做客,可是没有长住。你父亲另外有住的套房子,不在这里,当年和你母亲是住在他的那套房子里。”
“不过家里也有他的房间。当年他离开之后,房间就上了锁,这些年没有人进去,我们是想着不能破坏了你父亲留下来的纪念。就算要动,也该由你动。”
项奶奶招手叫来了管家,“阿勤,你带阿玥去小哲的房间,把钥匙给她吧。”
“是,老夫人。”管家点头。
项奶奶拉着邬玥的手,眼神温柔且覅,“人要向前看。可以适当怀念,但是不能一直悲伤。你父母很爱你,我想,他们是希望你能开心,过得无忧无虑。”
过去二十几年了,可她还记得小哲抱女儿回来时,可以说,视为了救赎。
那是他和爱人的结晶,怎么可能不喜欢。托付给邬外婆,也是逼不得已。
邬玥点头,“我知道的,就是想看看他们曾经的样子,我没有见过。”
自小没有父母陪伴长大,是个可怜孩子,项奶奶是个感性人,眼眶湿润。
她抓着邬玥的手,拍拍手背,然后又抱一下邬玥,等管家拿钥匙过来才放开。
邬玥送着项奶奶出门,有两个中间女佣跟着,还有一辆车是保镖随行,车尾巴消失在视野里,她这才转身回屋。
“大小姐,这间就是项哲少爷住的房间。”阿勤管家打开门,有尘气扑来。
他尽责说,“大小姐,还是我叫人进来打扫了您再进去?自从项哲少爷离开,这间房太久没有开窗开门透气,尘味太重,闻久了我怕您身体会不舒服。”
“暂时不用,我先看看,需要时我会叫你的。”邬玥接过了钥匙,等一股难闻的尘气涌出来,她挥手散开了走进去。
房间很宽,家具摆的整齐,衣柜里还有衣服,有一个书架,上面放了书,可灰尘已经厚厚一层了,桌面还有几张稿纸,是她父亲画的,那是一个年少就成名的建筑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别之物。
不过,房间里有不少孩子用的东西和衣服,被整齐放在了床上,还有一个婴儿车在床边,里面放着不少玩具。
邬玥一一看过,她拿起玩具把玩,是可爱的小鸭子,捏一捏就会有响声。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喜爱,独自带孩子的日夜里,或许他经常抹泪,承受着一家三口无法团聚的折磨。
他把孩子送走之后,是去找母亲了吗,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活着?
邬玥心里酸涩,眼眶也热,她仰起头,将要涌出来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这里没有她想要的线索,邬玥整理好情绪,问阿玥管家拿了另外一处的地址。
“大小姐,我叫司机送您过去。项哲少爷的住处,距离这里较远。”阿勤管家说。
“好。”邬玥没有拒绝。
早餐重新摆上,邬玥简单吃饱,还在呼呼大睡的项云朔还没醒,昨晚和朋友打游戏到了半夜,没到中午是不起来的。
只是要离开时,墨邵的电话恰好打进来,“小姑姑,洪冉有动静了,我的人在盯着,看见她大早上就开车去郊外。”
“他们跟上去,但是跟到了郊外有个分岔路口时就不见了洪冉的踪影,像是凭空消失了。”
墨邵的手下不可能会犯被发现在跟踪的错误,那都是在国际上退下来的老兵了。
极有可能就是洪冉去了鬼市,避免打草惊蛇,墨邵叫他们先撤了,在附近盯着,看这个洪冉什么时候出来。
“叫他们回来,别跟了,容易遇上鬼打墙。”邬玥是将生命安全放在首位。
“好。”墨邵嗯了声,“还有一件事,他们发现,洪冉的车里还有一个人。具体是谁,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很模糊,就好像…脑袋上没有脸皮子,只剩下一团被打了马赛克的血肉。”
他说着,眉头都皱了,是纯属被恶心到的,“洪冉是画皮鬼,我猜,这个人肯定也是。而孤魂野鬼占用别人的身体重生,想要维持这个皮子完好,需要用特殊的方式,而这个方式只有鬼市能够提供。”
所谓的特殊方式,十之八九离不开也是残害活人,否则也不会是邪术了。
“和我想的一样。”邬玥肃然着脸色,“墨邵,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想现在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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