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旖旎气息,在阳光的照射下弥散升腾。
明明已经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隋觉荆却只觉得自己浸润在无尽的温暖洋流中。
这洋流将他包裹,吞噬,一路拉入大海最深处的沟壑。
他闭上眼,
因为即将被抹去这件事,而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快乐。
隋觉荆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室内暖气充足,他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到腰间,露出线条利落的人鱼线,一路向下蔓延。
隋觉荆在很早之前就明确了自己作为“保护者”的责任,如同雕刻岩石一般残酷地磨炼着自己身体。
线条紧绷分明,如同古希腊最卓越的艺术家亲手雕刻出的大理石雕塑,肌肉隆起的弧度强壮间,带着极具野性力量的狂与美。
“嘶……”
他抬手梳过自己的发间,发梢扫过脖子上的伤口,激出一点极轻的痛呼。
闵朝言并不是会考虑对方感受的风格。
一如既往的,就如同生活中的任何事一样,
隋觉荆全情投入,只为取悦她而行动。
而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所创造的伤口作为“痕迹”,或许,也是闵朝言的风格……
隋觉荆的手指轻抚过自己颈侧的牙印。
这牙印深到,现在依然能看出来几分血色。
他面上浮现出一点痛色,和比痛色要浓郁太多的笑。
人真是奇怪,
会因为被伤害而感到幸福。
隋觉荆转头看向床的另一边,闵朝言还没醒。
她很喜欢睡觉,
将它称为自己第二喜欢的娱乐活动。
第一喜欢的是什么?
隋觉荆问过她。
他没有得到答案,只有一句模糊的形容:
“看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
隋觉荆一直很好奇。
但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闵朝言不喜欢那样。
在温暖的阳光下,隋觉荆抬手,指尖停在距离闵朝言脸颊边上不到一指的距离。
他怕吵醒她,
于是抚摸着她身边的空气。
空气中渐渐漂来一股饭香味。
温暖,柔软,几乎瞬间就能让人想起“家”这个词。
隋觉荆眼神一顿,他屏住呼吸侧耳听着,神色中有不可抑制的惊讶。
外面有人在做饭?
可他居然什么也没听见。
“唔……”
闵朝言也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中带着一点餍足之色。
作为连所谓“教材”都没有接触过的处男,隋觉荆的花样不多,但是胜在体型和体力都十分优越,又踏实肯学,
闵朝言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给他打个8.5分。
唯一需要弥补的点只有经验不足而已。
可惜——
[副本崩塌倒计时:4天]
[副本稳定值:59]
离副本崩塌只有四天了,
她总不能把这些时间都用来玩隋觉荆。
……等一下。
‘副本稳定值又提升了。’
她的目光在虚空中顿住。
「是啊!怎么做到的?隋觉荆一边跟你滚床单还能一边坚定信念吗?可是他的信念不是——」
系统诧异。
‘闭、嘴。’
闵朝言语气不善。
她拒绝在这里继续探讨。
「我是想说,其实是不是我们想错了,他的执念不是他爸爸的死啊?我感觉他这几次稳定值提升都和那个没什么关系。」
系统说。
‘……’
闵朝言没说话。
「但如果不是的话,还能是什么?他妈?更不像了,曲让尘?不至于吧?」
系统疑惑。
闵朝言的视线缓缓落到隋觉荆的脸上。
她抬起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看着他眼中的温情,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可如果隋觉荆的执念和她想的一样。
那么,
她将永远无法完成这个副本了。
闵朝言一时间居然词穷,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感触。
“朝言?你在想什么?”
隋觉荆抬手,大掌覆盖住闵朝言的手臂,笑着轻声问。
“……想你。”
她说。
隋觉荆的耳根泛起一点红色。
空气中有咖啡的香气透过缝隙,浅淡却不可忽略。
“吃饭吧。”
闵朝言鼻尖微动,起身。
她随手披上睡袍,神色慵懒散漫,锁骨上还有昨晚隋觉荆留下的吻痕。
隋觉荆脸上一热。
他甚至还可以清晰回忆起当时的场面。
因为闵朝言不喜欢被留下痕迹,所以在这忘情的一吻之后,隋觉荆面临了这世界上最让人痛苦又快乐的惩罚。
连想起那样的画面,他都需要用不断的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躁动。
“好,你想吃什么?”
他套上裤子站起来,上半身不着片缕,露出健壮的肌肉。
闵朝言安静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我建议你穿一件衣服。”
隋觉荆听到这句话,又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耳朵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我以为,你喜欢看来着……”
“我喜欢看啊。”
闵朝言很坦然地回答。
“让你穿衣服,是因为等下你会尴尬。”
她笑着说了一句,却没有留给隋觉荆反悔的时间,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隋觉荆不明所以地向前看去,和门外穿着围裙的曲让尘正对上眼神。
——!?!
隋觉荆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种在事后撞上了情敌,且自己就昨天才刚刚偷偷调查了人家,打了他的小报告的牙酸感,是怎么回事!
隋觉荆默默抓住自己的上衣,咬牙切齿地套上。
曲让尘倒是相比之下平静许多,眼神扫过隋觉荆,甚至连那些暧昧的痕迹也只是波澜无惊地掠过。
“阿言,你想吃那个?”
他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子上。
餐桌上一共放着三份早餐。
水波蛋淋芝士酱,配薯饼培根,饮品是带着拉花的摩卡咖啡;
灌汤包,炸春卷,蒸虾饺,鸡汤素面,配了烫青菜和温清茶;
芝麻糊,酒酿蛋花,桂花圆子和甜豆腐脑,饮品配了杏仁露。
……
什么意思,上着来开早餐店了?
隋觉荆套上衣服走到餐桌边,嘴角一抽。
“啊,是你啊。”
曲让尘将餐具放好,对着隋觉荆打招呼。
他居然很友好。
隋觉荆更是哪哪儿都不舒服。
“一起夹吧,都尝尝。”
闵朝言坐在主位上,笑着说。
曲让尘点头,动作自然地用小碗给她盛了一点鸡汤素面。
吃得杂,就要注意先用温和的食材暖暖胃。
曲让尘坐在闵朝言的右手位,将小碗放在她面前。
闵朝言低下头喝汤。
她的发梢被压在睡衣的领子下。
曲让尘伸出手,从她耳侧的发丝下探入,
他动作自然地用手指轻轻握住她的头发,将那一捧黑发自真丝材质下拨出,落在她衣领间。
他的手极美,如同瓷玉竹节,修长有力,骨节优美,肌肤莹润而洁白,
连指节弯曲时折起的角度都浑然天成,带着某种古代壁画中的独特韵味。
看着眼前这份自然到完全不像是被刻意展示出的亲昵和自然,
隋觉荆只觉得牙根有点发痒。
他暗自咬了咬牙。
隋觉荆和闵朝言不是同龄人,他比闵朝言大三岁。
以现在的年纪来看,
这三岁的年龄差其实很小。
无非就是大衣和大三的区别,即便是做再亲密的事,也无可厚非。
但在十二岁和十五岁,十五岁和十八岁时,
这三岁,就变成了需要小心翼翼保持住的距离。
犹如雷池,不可逾越。
除了最开始送她上下学的几个月里,隋觉荆几乎没有牵过闵朝言的手。
即使是那个时候,也是隔着两层手套。
在那段尴尬的,
他已经成为成年人,但闵朝言还被定义为“孩子”的日子里。
他甚至连说话时都不敢离她太近。
他总是担心,
自己会让她局促,让她不安。
可隋觉荆心里也清楚,他明白得很。
会局促不安,犹豫着远近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就像如果有一个人在这段关系中被抛弃,也只会是他。
他的避嫌,距离,和小心翼翼保持住的界限,
只是为了让闵朝言没有抛弃他的理由。
可与她同龄的曲让尘,
与她相识多年的曲让尘,是不是就从来不用经历这些?
同岁的孩子,牵手很正常,拥抱很正常,
将对方看作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也很正常。
十五岁的曲让尘紧紧跟在十五岁的闵朝言身后,
他可以用最热切亲昵的目光注视她,可以自然地上前牵住她的手。
多么正常。
多么……
隋觉荆喉间一片腥甜,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收回落在曲让尘双手上的目光。
“一起吃点吧。”
曲让尘坐在椅子上,抬头说。
“也有我的份?”
隋觉荆平复了心情,神色自然地坐在闵朝言左手位,开口问。
他不是会有阴阳怪气的人,即使是被打扰了预计中美好早晨的现在,语气也只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冷淡。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隋觉荆的动作一顿。
他终于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了。
好诡异。
为什么要给他也做早餐?
不对,曲让尘知道他也在这里?
还是闵朝言告诉的曲让尘准备早餐?
可是闵朝言和曲让尘不也是……的关系吗?
曲让尘就这样给情敌准备早餐?
但是他们算情敌吗?
闵朝言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隋觉荆只觉得大脑中同时有无数张嘴在说话,每个声音都让他头痛欲裂。
他算什么?
她与他之间,又算什么?
他究竟——
是她的谁?
“当然,怎么能怠慢客人呢。”
曲让尘微笑着开口:
“不能让阿言为难啊。”
……客人。
啊,好气!
隋觉荆的牙根更痒了。
“我不算客人了,这房子的装修还是我、盯、的、呢。”
隋觉荆看着曲让尘的眼睛。
当年闵朝言上学,闵长风给女儿在这里买了套房子,但闵朝言当然懒得亲自盯装修,隋觉荆自告奋勇领下了这个责任。
“那当然了,多亏你基础打得好,后续阿言让我改造几个不方便的位置,我省了好多力气。”
曲让尘笑着回答。
“……”
隋觉荆现在恨极了自己大学时期拒绝了辩论社的邀请。
「哇,男主被碾压了!曲让尘茶艺居然这么厉害?上次我看着他明明在被倪淮玉压着打啊。」
系统一边大口嚼着数据爆米花,一边说道。
‘因为那时候曲让尘在用示弱试探我的态度。’
闵朝言回答。
「试探你的态度?你是说,他在装可怜讨好你?」
系统问。
‘可以这么理解吧。’
闵朝言回答。
就像是一只害怕被新宠取代的小狗,在用受伤来证明自己的可怜,博取主人的一点怜惜。
或者……
只是在演一出他知道主人会喜欢看的戏码。
“你常来做饭?总是做三个人的量吗?”
隋觉荆气得有点口不择言。
这句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这听上去太像是在打听甚至窥探闵朝言之前的生活。
隋觉荆想解释,嘴巴却好像被胶水封住。
很奇怪,明明之前做“好朋友”的时候,很多话都可以自然而然地说出口,即使有时候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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