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一个个钱没少拿,活是一点不干!天天好吃懒做的样子,到时候我怎么跟我兄弟交代!”
偏远的仓库边上,曲超英正在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破口大骂。
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他裹着厚厚的大衣,甚至是个最近很有名的牌子货,商场标价三千块。
这是倪淮玉在所有人面前送给他的。
穿三千块衣服的人,是不可能去搬货的。
他们将自己定义为“管理者”。
“昨天我兄弟打电话了,为了这个进度的事很不高兴!
他让我都好好盯着你们!一个个偷奸耍滑的样,也不知道臊得慌!”
曲超英穿着厚大衣,站在他眼前的几个人,身上的衣物却很单薄。
对于搬运工们来说,即使是冬天,为了方便行动,身上也不会穿太多。
棉衣厚重累赘,动作不开,而那些轻薄保暖的衣物,也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
工人们听着曲超英夹杂着辱骂的训话,一片死寂地站在原地。
没人反驳,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只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开始干活。
动起来之后,身体就会热起来,没有那么冷。
麻木的大脑中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
“都滚去干活!要不是我兄弟给我面子,肯定早就开了你们这帮废物!早晚扣你们工资!”
曲超英骂得口干舌燥,终于扭过身走了。
已经麻木的三人因为这句话,终于眼中出现了波动。
从他和倪淮玉“相认”之后,曲超英就再也不干活了。
他拿着一个倪淮玉用剩送给他的旧手机,天天给倪淮玉发短信。
一会追忆两人之间从没存在过的童年情谊,
一会儿开始说自己为了倪淮玉这个工作有多尽心尽力,总之都是奉承讨好。
幸亏他没文化,打字慢得很,半个小时也就能折腾出来十几个字,不然倪淮玉怕是要被短信轰炸。
倪淮玉也做出一份对他信任至极的样子。
甚至于,开工第二天,就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工钱都交给曲超英保管。
三万元,
现金。
靠着这个钱的存在,曲超英当上了这里的土霸王。
他不再干一点活,但是每天的工资依然是他拿大头,
他可以随着心情让其他工人穿着单薄的衣物在寒风中站着发抖,一切只因为他想。
在这个偏僻逼仄的仓库里,
他掌握了“权力”。
啊,权力。
曲超英几乎陶醉。
从人人可欺到可欺他人,不到两天,曲超英的人生翻天覆地。
他闭上眼,听寒风拍打着窗户,眼中满是得意和快活。
窗户外,工人们沉默着将一个箱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这个“肥差”快结束了,倪淮玉在雇佣的时候,就说明了,这是一个三天的短期工作,每个工人一千块,如果干得好还另有奖金。
“肥差”比想象中难,这个搬运工小队原本有五人,后来被开除一个,曲超英又不干活。
于是,塞满了一辆半挂货车的货物,只有三个人来搬,时间又卡得很紧,三个人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十五个小时。
这其中甚至还不包括被曲超英呵斥辱骂的时间。
严寒,疲惫,偏僻,两天的时间里,这座仓库已经成为一座孤岛。
“王哥,咱们明天,真的能拿到工资吗……”
在货物落地声音的间隙中,工人出声问。
——咚!
又是一个箱子被狠狠摔在地上。
王哥的脸阴郁着,眼中一片黑色漩涡。
“我们能拿到钱。一定能。”
他咬着牙说。
他们是坐着倪淮玉包下的面包车来到了这个仓库的,面包车已经被开走。
仓库在郊区,离最近的高速公路有七八公里,在这样的天气下,步行等于自杀。
唯一能离开仓库的交通工具,是货车。
而货车的钥匙……
王哥又扛起一包货,肩膀被压得生疼,裤子口袋里,钥匙移了位,尖头顶着他的肉。
倪淮玉没有给他钱。
却给他,比钱更加关乎性命的东西:
货车的钥匙。
——
隋觉荆没吃早餐,冷着脸走出了大门。
看着大门关上,他站在门外,越想越气。
要不是得去上班,他肯带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隋觉荆攥紧拳头,又开始牙根痒痒起来。
该死的,明明他才是昨天在这里过了夜的人,怎么那个曲让尘反而一副懂事大房的包容样子!
隋觉荆重重按下电梯关门按键,看着视野中的房门被逐渐合上的电梯门取代。
他的脸色凝重下来,曲让尘的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回荡起来:
“我和阿言没有秘密。”
尽管隋觉荆无比希望自己能将这只当作是情敌故意发出的挑衅,但属于治安官的直觉却带来另一个答案。
不,这不是挑衅,甚至不是谎言,
这是一个,曲让尘笃定的事实。
曲让尘对闵朝言没有秘密。
这意味着,
闵朝言早就知道曲家火灾的真相,她早就知道曲让尘是什么样的人。
而对这些熟视无睹的闵朝言,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隋觉荆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份导致了闵朝言考学失败的心理测试结果:
[反社会人格障碍]。
大概是天气太冷,
隋觉荆攥紧了冰凉的手指。
如果闵朝言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他……更要将曲让尘这种危险的因素排除她身边。
隋觉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中的档案。
“小隋,看什么呢?”
齐姐走过来问他。
“一点资料。”
隋觉荆说着,将手中的档案翻过来,盖在桌面上。
“你还在研究那个爆炸案的后续报告怎么写吗?”
齐姐问。
“……嗯。”
隋觉荆点头。
他有点心虚。
在发现了曲让尘之后,他对于爆炸案的关注已经不知不觉间被转移,没有真正去深挖。
“正好,我有点线索要给你。”
齐姐说。
“本来是查一个网络安全的案子,其中涉及到了伪造ip的账户里,有那个犯人的登录信息。”
隋觉荆点头。
“当时,我们以为他的发帖ip是在我们抓获他的地方,但是现在才查出来,那个ip是伪造的,实际上发送帖子的ip,是在另一个地方。”
齐姐说。
另一个地方?
“哪里?”
隋觉荆问。
“芳芳纺织厂的旧址。”
齐姐回答。
纺织厂的旧址?
怎么可能。
“可帖子发送时间,和我们抓获犯人的时间,只隔了二十分钟。”
隋觉荆喃喃道。
芳芳纺织厂旧址在郊区,而他们当时是在市中心的祥麟小区中抓获犯人的。
以距离计算,除非犯人会飞,不然他绝不可能在芳芳纺织厂发送完帖子之后,在二十分钟来到祥麟小区的。
“你是对的,这个案子里,不仅仅有一个犯人。而这个伪造了ip的小人,显然更加危险,更加像是案件的主使。”
齐姐的语气严肃起来。
隋觉荆点头,心渐渐沉下去。
“这个案子之前已经结案了,目前这个证据还不足以重新立案,但是我们必须继续追查下去。”
齐姐看着隋觉荆:
“目前这个阶段,还是要辛苦你先跑着。”
隋觉荆应下:
“好,我马上去看看还有没有新的突破口。”
“我这里有一个方向,也许会有收获,但可能,对你来说会有点尴尬。”
齐姐犹豫了一下,对他说。
“我这就去查。”
隋觉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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