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周云意目光死死盯着河边那两抹动静,指尖扣在铜瓶口,将花根狠狠掐断。
这边冬越将郦遥扶进静亭,与周明绪隔开来,才肯离去取衣服。
周明绪不屑撇了冬越一眼,待人走远,他不觉将目光放去静亭中朦胧的身影。
宫中的宴会他从不爱参加,这次无意听见她会来,他心中作祟,就跟来了。
“看不见还能走这么远。”周明绪抬起那双傲慢眸子,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那次陈府一见后,他就跟被人下了咒一般,几日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想到这,周明绪心里闷着一股气,脚步往静亭去,最后停在亭外三米处,盯着被风吹晃的纱帘里,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喂!”他喊道。
郦遥被吓一跳,摸着拐杖,起身寻声。
“你,你不要出来。”周明绪呵斥她,不自在地看了看四周,这里离宴会不远,来往人多,她一介女子还敢走出亭子,公然和男子待在一处,她也不怕被陈珖年知道,那种人狠起来女人也打的吧?
白痴。
周明绪低骂一声,退了几步。
郦遥顿步,听出是方才替她捡耳坠的男子,“公子叫什么名字,承您帮助却不知您姓名,实是有些失了礼数……”
周明绪没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不知为何,他觉得说了名字后,她应该就不会理他了。
不搭理便不搭理,周明绪嗤哼一声,道:“举手之劳,无需多言。”
听到这语气,郦遥忽然笑了声,“我知道你是谁了。”
周明绪心下一漏,眯着眼睛,语气几分生硬:“是吗?我是谁?”
“我见过你。你是上回来我府上的那个‘侍花郎’,对不对?”郦遥眉眼一笑,轻声道。
夫君说他是贼,看他今日举动,貌似并不像。
应是夫君弄错了。
周明绪盯着她明灿的笑容,恍了神。
许久,只听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嗤屑,“什么侍花郎,你才侍花郎。”
郦遥低头抿笑一声,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哪个侍花郎能有资格参加太子生辰?
只是那日,他来她府上是何缘故?她想问,但此人性子傲娇,定会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想想便罢,“公子既然不肯表明身份,那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周府寻我夫君,我夫君定会帮你的。”
她盈盈一礼,谢过。
周府?
周明绪思琢这句话,一头雾水,哪个周府?她不是在陈府吗?
他在脑海中将京中周姓寻了个遍,最后疑惑地想问她些什么。
恰逢她侍女来了,见到他没在原地等,冬越皱眉,瞪了他一眼,漠着脸,将干净衣服递给他,逐客道:
“衣服不必归还,公子请回。”
周明绪到嘴的疑问止住,也不好再待下去,转身离去。
他盯着手上那崭新的衣袍,只觉她一介乡女,心思竟也这么细。
柴勉在宫外马车旁等着,见自家公子手里抱着衣服,迎上前,稀奇道:
“公子,您进宫参加宫宴,怎的皇上还赏您一套衣裳穿?”
周明绪上马车的脚一顿,白他一眼。
柴勉立马恍悟,“噢,是太子赏给您的?这太子生辰宴只听说大家要献礼的,不曾听主人家还会赏赐来客...”
周明绪进了马车内,耳朵微红,许久才憋出一句,“井底之蛙。”
......
柴勉闭嘴,不再说话,驾着马车回周府。
周明绪并没有换上郦遥给的这件衣服,他低头闻了闻那件衣袍,仿佛上面还沾了少女气味,可一想到这原本是给那个男人准备的,周明绪便挂了脸,将它扔在一旁。
他心情没由来的差极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府上一处偏僻院子。
有两个小丫鬟在里面打扫。
周明绪记得这个院子府上一直不曾住人,他正想走近询问,就听见她们的悄悄话:
“你说这里她还回来住吗?”
“老爷说留着,以防万一。”
小丫鬟顿了会,忍不住道:“那位大人,他为何要顶着我们公子的身份,与郦小姐结婚?”
周明绪神色微愣,定住脚步。
大丫鬟拧了小丫鬟一把胳膊肉,“你可不要在外面提这件事,还能是为什么,那人,指定是不正常的。再说,这是老爷都同意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问为什么!只是可怜了那个郦小姐,她至今都以为嫁的是婚书上的如意郎君。”
周明绪心头一震,几乎是逃着出了西厢小院,此刻他心里的疑问比丫鬟们更甚。
她们说,郦遥不知道她自己所嫁是何人,因为她看不见,因为他们都在骗她。
他一路脚步未停穿过廊庭,来到父亲的书房,破门而进。
周正德被他不打招呼的举动吓一跳,见到儿子气喘吁吁,脸色难看,起身问道:“绪儿,你怎么来了?”
周明绪张了张口,喉咙里竟一时失声。
周正德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等着儿子开口。
“郦遥......所嫁是何人?”周明绪脸上一涨,憋了许久才开口。
听到儿子的质问,周正德身子一顿,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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