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林羽的电话，唐仟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哼着歌推开了总统套的门。
最高档的酒店——他撒娇要来的那个——顶层的总统套，一整层，灯全亮着。
程野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
没捆，没绑，手脚自由。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来谈生意的——如果忽略他已经**两天没出过这扇门**的话。
"回来啦？"程野抬起头，声音平稳。
"嗯，办了点事。"唐仟睇笑眯眯地走过去，往他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怎么样，想我了没？"
"唐少爷，"程野看着他，"我两天没去上班了。"
"我知道啊。"
"示范区的活会落下——秦奶奶那边——"
"我跟秦奶奶打过招呼了，说你我借走了。"唐仟睇摆摆手，"放心，工分照算，双倍。"
程野沉默了两秒。
"门，"他说，"打不开。"
"嗯，我让楼下的把门锁了。"唐仟睇说得坦坦荡荡，"你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在这儿陪我不挺好的吗？"
程野看着他。
两天前——唐仟睇来找他，说带他去个好地方，有新游戏、有大电视、有吃不完的好东西——程野以为是哪个网吧，跟着就来了——然后门就在他身后锁上了。
没有威胁，没有凶狠，甚至没有一句重话——唐仟睇全程笑眯眯的，像请朋友来家里过夜——只是这个"过夜"，已经变成了两天，而且没有尽头。
"唐少爷，"程野斟酌着开口，"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跟你说清楚——"
"你先别说清楚。"唐仟睇打断他，往沙发上一瘫，语气轻飘飘的，"我问你个事——你饿不饿？"
"……什么？"
"我说——**你饿不饿？**"唐仟睇坐直了，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心情好。你想吃什么，随便点——龙虾？牛排？火锅？这酒店的大厨是原来米其林餐厅的，手艺一流——你要是想吃什么稀罕的，我让林羽去给你找——**我包了。**"
这句话说得大方极了。
程野却在听见的瞬间，后背窜起了一层细细的凉意。
他在富二代圈子里待了二十二年——虽然他跟那个圈子一直不太对付，但那些东西他**见过**——请客、送礼、好吃好喝供着——全套的热情背后，往往跟着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圈子里有人养过金丝雀，他见过那些金丝雀的样子——住的比谁都好，吃的比谁都精，门——**也是锁着的。**
末日了。规矩没了。
可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想当。
"我不饿。"程野说。
"不饿也得吃。"唐仟睇笑得更开心了，"人是铁饭是钢——再说了，吃人嘴短——你吃了我的，就得陪我把这场游戏玩下去，对不对？"
"唐少爷，"程野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他两天来说得最重的一句话，"我不会被圈养的。"
"圈养？"唐仟睇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圈你了吗？门是你自己不走的——你走走试试？"
程野没动。
楼下的门他试过了——不是锁的问题——是**门外的丧尸**不让。他第一天走到楼梯口，两只三阶的丧尸安安静静地立在拐角，没扑他，没吼他，就那么"看着"他——他往前一步，它们往前一步——像两堵会呼吸的墙。
这城里的丧尸听居民的话——但 residents 和 residents 的权限，显然不一样。
"唐少爷，"程野深吸一口气，"你姐知道这件事吗？"
"我姐？"唐仟睇想了想，"应该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样？"唐仟睇歪着头看他，笑意不减，"你觉得她会骂我一顿，然后放你走？"
程野没说话。
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位城主——他见过几次，不多，但那位给他的感觉是**讲理的**——讲规矩、讲条件、讲交换——不像会纵容这种事的人。
"程野啊，"唐仟睇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懒洋洋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绑票？囚禁？我好歹是城主她弟——我能干那种掉价的事吗？"
"那你把我关在这儿——"
"我说了，这是游戏。"唐仟睇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场特别特别长的游戏。你陪我把游戏玩完，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亲自送你。"
"游戏规则呢？"
"规则啊——"唐仟睇拖长了音，笑得更开心了，"慢慢你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两只安安静静的三阶丧尸，像两尊门神。
"晚饭马上送过来。"唐仟睇回头冲他一笑，"龙虾，两份。"
门关上了。
程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总统套里，听着门外丧尸们均匀的呼吸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由的手，自由的脚，自由的沙发。
和一扇打不开的，由全世界最听话的丧尸们守着的门。
走出房门，唐仟睇脸上的笑就收了。
走廊安安静静，两只三阶丧尸立在门口，像两尊门神。他冲它们摆摆手，示意它们看好门，然后一个人往电梯口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过刚才那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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