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
唐仟睇捧着四只老鼠——正准备送它们回教室——路过铲屎官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铲屎官姓高，叫高铭——三十来岁，戴眼镜，文质彬彬——此刻正把小白抱在怀里，等着城主签完出门条。
小白蹲在高铭的臂弯里——雪白的毛，碧蓝的眼——尾巴慢悠悠地晃——一副岁月静好、人畜无害的模样。
唐仟睇的手，开始痒了。
作为末日前就潜伏了多年的资深猫奴——他撸过的流浪猫能从村口排到镇口——但自己家，一直不让养——姐说他连自己都能拆了还能管猫？——爸妈对姐的建议一键跟随，谁也没帮他说话——他这辈子撸过的猫，全是野猫，或者别人家的，全是偷撸的，从来没拥有过。
此刻——一只白白净净、毛色蓬松、猫德良好的家猫，就在眼前——距离他的右手，不到四十厘米——
他的手指，蠢蠢欲动。
但他怀里，四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弟——他要是当着它们的面撸猫——这像话吗？——小弟们刚告完猫的状，他这个当哥的转头就去撸被告？——义气何在？！
他忍。
他忍得脸都皱了。
高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
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每天带小白出门，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这个表情——"想摸但是不好意思"——全人类的统一反应——没有一个两脚兽能抵抗他家小白的魅力。
"小少爷。"高铭主动把猫递了过来，"想摸就摸呗——"
"我家小白，猫德可好了——随便撸——不抓人——"
小白的尾巴晃了晃——"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甜——配合得天衣无缝。
唐仟睇的内心：………………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弟——又看了一眼小白——又看了一眼小弟——
三秒后，他伸出了罪恶的右手——
呼噜呼噜——
小白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小白的毛，比他撸过的任何一只流浪猫都软，都蓬，都干净——
唐仟睇的眼泪差点出来。
他撸了五秒。
然后他想起怀里还有四双眼睛在看着——他猛地收手——咳嗽了一声——把老鼠往臂弯里拢了拢——
"……那个——你刚才那些话——我们老鼠的案子还没完——你别以为撸两下就能收买我——"
"明白明白。"高铭笑呵呵地把猫抱回去，"回头配合调查——"
唐仟睇昂着头走了——走出十几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四只——
四只老鼠的表情，一言难尽。
"……哥。"异鼠甲幽幽地开口，"你刚才——"
"我那是——战术性撸猫。"唐仟睇义正辞严，"打入敌人内部——懂不懂——"
"哦。"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
门内，办公室。
唐倩倩用笔敲着纸面——一页一页地翻——脑子里那条便签的内容，翻来覆去地过——
便签贴得随意——她可不能随意对待。
丧尸五阶之后，恢复作为人的基础逻辑与常规——活物无异——如同更高级别的人类。
这句话，直接推翻了她沿用至今的"工具论"。
她之前对丧尸的定义，是劳动力，是执行端，是听命令的躯壳——这套体系在丧尸没有自我的时候，没毛病，效率至上——
但如果五阶之后，它们会恢复真正的自我——那继续当工具使，就是奴役智慧生物，她立的那些规矩，就得推倒重来。
她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
**《城规修订预案·五阶版》**
**第一条：人形丧尸，五阶之后，拥有真正的自我——应作为居民对待——享有与活人同等的权益与义务——**
这条写下去，她自己都顿了顿——一座城里，居民大半是丧尸——但转念一想，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必须——五阶的丧尸，智力、自我、一切都跟人无异，唯一的区别，是血液——那不叫丧尸，那叫另一种人类。
而好处，肉眼可见的——人才缺口。
她一直在愁人才——两百人不够、五百人不够、管理型、技术型、什么型都缺——但如果五阶的丧尸居民能顶上来呢？
江城市，末日前的大城市——常住人口一千万——国庆假期，人流量巅峰——十一假期里，这座城里的人，只会比一千万更多。
这一千万人，现在，全城三阶、朝着四阶爬——等到五阶的那天，一千万个恢复自我的、拥有生前职业技能的、可以直接上岗的——
老师、医生、会计、工程师、司机、厨师——哪怕知识有所磨损，底子还在——三阶的丧尸做本职工作都比做别的顺手，何况五阶的？
到那天，这座城的人才储备，一千万。
她现在招的那几百个活人，只是种子，只是开端，真正的洪流，躺在全城的大街小巷里，正在以每天两点的速度，朝着那一天爬。
她越想越深——笔也越写越快——
**第二条：动物型丧尸，五阶之后，参照异兽待遇——给予半权——可自主打工赚取积分、购置物资——可自愿择主为宠——**
这条的依据，是城里已经悄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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