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工作比想象中顺利。
挨家挨户跑了一圈——唐仟睇带队——陈默抱着登记表跟在后面——结果家家户户都很配合——不但配合——还认真得过了头：
"我家花花出去干活，管饭吗？"
"管。"
"积分呢？"
"积分照算——"
"那它的积分是归它自己还是归我啊？"
陈默推了推眼镜："归它自己——它可以在食堂自己刷卡吃饭——也可以把积分存着——"
"那不行！"大妈一拍大腿，"它一个猫，攒什么积分！回头它乱花！还是存我这儿——我替它保管——"
陈默："……"
类似的对话在每家上演——居民们认真得就像送自家孩子去上幼儿园——尤其是那几个独行者带来的宠物——那待遇谈得更细——有个独行者抱着他的狗跟陈默谈了半个小时——从伙食标准谈到休息时间，最后加了一条：
"它胆子小——遇到特别凶的活——别让它上——"
那狗就趴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听着——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真的在末日里单独陪了他好几个月的——真正的同伴。
野生的几个更好办——流浪猫狗鼠蛇——唐仟睇一句话的事——待遇他也给争取了——积分、伙食、编制——样样不缺——连老鼠和蟑螂都有份——谈蟑螂待遇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嫌了半天——最后还是给争取了个"下水道巡视员"的编制——
"好歹是我小弟。"他嘟囔，"不能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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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第一天。
大工程来了。
异兽们的智商没问题——三阶的那只橘猫甚至能听懂完整的任务简报——二阶的那些也都能听懂指令——
但听懂，和听懂，是两码事。
第一组：猫队——高空排险——任务是"检查外墙有没有裂缝"。
橘猫领队听明白了——带着三只二阶的猫上了楼——半个小时后，陈默收到了报告——报告是麻雀传回来的：
"三号楼东墙有裂缝——猫队已处理。"
"处理了？"陈默赶到三号楼——抬头一看——
那道裂缝上——被猫衔来了一把草，塞进去了。
塞得严严实实。
陈默站在楼下，看着那撮从墙缝里探出头的枯草，沉默了很久。
"谁让你塞草的？"
橘猫蹲在他脚边，理直气壮："有缝——塞上——就不漏风了。"
"……那个缝是要修的——不是让你堵上的——堵上了工人怎么修？"
橘猫歪了歪头——尾巴尖动了动——
"那——把草拿出来？"
"拿出来！"
橘猫不情不愿地跳上墙，掏草——掏两下，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喵。"
那一声叫得又软又拖，三分委屈七分不乐意——翻译过来大概是"凶什么凶"——
第二组：狗队——巡逻——任务是"沿着既定路线巡逻一圈"。
路线定好了——从政务厅出发——绕商业街——到江边——折返——
狗队走了半小时——没影了。
找到的时候——全队蹲在食堂后厨门口——眼巴巴地往里看。
"巡逻呢？"
领队的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
"食堂——香。"
"香也不行——巡逻！"
狗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食堂——
"呜——"
一声拉得老长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呜咽——狗委屈的时候专有的那种声音——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那眼神里的眷恋，让带队的居民差点没绷住："……行了行了，巡逻完给你们加餐。"
第三组：老鼠队——下水道管网探查——任务是"沿着管网走一遍，把堵的地方标出来"。
结果走到半路——遇上了猫队。
确切地说——是猫队的三只二阶猫。
确切地说——是猫队的三只二阶猫在下水道里追老鼠。
追了半个管网。
老鼠队抱头鼠窜——信号全乱——标注全废——下水道里只听得见"吱吱吱吱"的惨叫混着"喵喵喵"的兴奋——
陈默在调度室看着屏幕上乱成一团的信号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暂停。"
"全体——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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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复盘会上，唐倩倩总结了问题：
"智商够了——服从性不够——知识储备更不够——"
"听得懂'干什么'——但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么干'——二阶的那些，就是七八岁小孩的脑子——你让七八岁的小孩去修管道——他能给你修出一个童话来——"
"而异兽不是人——它们是动物——动物的七八岁——比人类的七八岁还要天马行空十倍——"
她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塞草的墙缝、守食堂的狗队、被猫追散的鼠队——
"所以——"她拍了板，"动物工程队——暂停——先上课。"
"领队培训——全员——上课去。"
"课纲：基础工程常识、任务理解规范、跨种族协作守则——先把这批小领导的脑瓜子捋直了——再谈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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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人选，她想都没想。
"林羽。"
"啊？"林羽正蹲在窗边啃烤串——闻言差点签子掉地上，"我？"
"你。"唐倩倩说，"上次谈判我就看出来了——你肚子里那点东西，比城里所有人都全——让你放水是屈才了——"
她把一张课表拍在他面前：
"动物工程队领队培训班——班主任——林羽。"
"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两节课——下午实训——管纪律、教课、带队——全归你。"
林羽捧着课表，愣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个问题：
"主人——那上课的时候——我能用'那个'吗？"
他说的"那个"，就是他的能力。
唐倩倩看了他两秒。
"三个条件。"她说——"第一，城里的居民，一个都不许画——永远不许。"
林羽用力点头。
"第二，其他基地来谈判的时候——你可以敞开了用——随便画——画得越多越好。"
林羽眼睛一亮。
"第三，上课、接触各个工种的时候——可以随意切换。"
"切换"这个词用得妙——他听得懂——她说的是他可以随时调用他脑子里那座城——用最好的老师教猫、用最有耐心的老师教狗、用最懂老鼠的老师教老鼠——
"保证完成任务！"林羽立正，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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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培训班开课。
教室里——第一排趴着橘猫——后面一排狗——角落里蹲着几只瑟瑟发抖的老鼠——窗台上落着一排麻雀——
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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