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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完结

小说:

潇声生宵

作者:

酸碱水

分类:

现代言情

“人在哪?”宋潇声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走了,说着就要往一旁歪去。

好在伏强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脑袋砸上门框。

“在衙门。”伏强答道。

宋潇声脸色惨白,失神地冲了出去,歪歪扭扭地走出月梭坊,好几次要撞在树上。

伏强搀着她上了马车,声音从御者座传来:“在下丘西边的田里,被人给……”

宋潇声耳畔嗡嗡作响,伏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膜,遥远沉闷的透过门帘传到脑子里。

坐在马车里浑身冰凉,窗外的风吹开了帷幔,她的血更凉了。

“伏强……”宋潇声抿紧嘴,“快一点。”

伏强抿紧嘴,挥动马鞭。

路越来越黑,马车渐渐驶入一条逼耸的路,周遭的树发出嚓擦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宋潇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衙门前站着一排侍卫,纷纷举着灯,在大开大合的门前,像一排红色的獠牙,要将这一片黑暗尽数吞没。

伏强眯起眼睛,“王爷!”伏强看清人后瞪大眼睛,把马车停稳。

宋潇声从车厢下来,与转过身的沈淮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五个月没见,再见竟然是这般境地。

沈淮竹一袭白衣,身上晕着灯笼的红光,面庞若隐若现,在黑夜里像一尊佛像,屹立在门前,格格不入。

宋潇声走近了,在他脸上看到了关怀的神情,她无暇其他心绪,微微点头便跨进衙门里,沈淮竹紧随其后。

往前走了几步,宋潇声听到了隐忍、哽咽的哭声。

衙门的捕快看到来人,立即往两边散开,把正厅正中间的景象暴露出来。

一个头发凌乱的妇人,泪涕纵横。跪坐在地上,上半身无力的趴在供放尸体的长板上,双手虚掩着阿珍的面庞。

“我的阿珍……”她的嘴里发出绝望无助的哭喊,在宋潇声的耳朵里悠久作响,像一把锯子,割断了她心里最后的理智。

往前看去,阿珍一动不动躺在板子上,身上的衣服很显然是换过了,睡着了一样,安详地躺在这里。

只是脸上有大大小小的青紫斑块,嘴角是干涸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像一只虫子,要往她的嘴里钻。

宋潇声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不适,就连方才的无力感也像被丢在外面了。

“人在哪?”宋潇声十分平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垂在身旁的手死死攥着。

捕快道:“在男监,夫人随我来。”

捕快带着他们穿过南门,拐了两个弯,带他们来到下丘的监狱。

还没进去,就有酸臭味要往鼻子里挤,宋潇声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沈淮竹侧目看去,站在她的身旁,流动的空气又混着茶香。

“人在最里面的牢房。”捕快双手叠在一起,弯腰作揖。

宋潇声迈开步子,越往里走,心跳得越猛。

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呼吸也急促起来。

穿过一间间牢房,里面的犯人听到动静都趴在木栏上看。

守卫替他们打开了最里的牢门,发出嘎吱的响声。

一个身着粗布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笑了。

宋潇声背着光,看清了男人的脸,或者说是一个少年的脸。

稚嫩、青涩的脸。

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宋潇声忽然上前,弯下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空出来的那只手狠狠甩了过去,皮碰到肉的脆响在空中猝然炸开。

手心作热,发麻的触觉让宋潇声的思绪回来了一点。

“要来杀我了吗?”尽管看不清眼前的女人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情绪,男孩依然摆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无所谓的模样,望着她笑。

仿佛这样就能刺激到眼前的人,他继续道:“她是你妹妹吗?”

一旁点灯的守卫凑进来,见到宋潇声拉着这个人,心头一紧立马将二人拉开:“哎哎……夫人使不得!”

宋潇声抿紧嘴,鼻翼翕动,胸廓剧烈起伏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想杀人,是她挣扎的太厉害了。”地上的人仿佛在陈述一件不以为然的小事,“她一叫,我就烦,干脆把她砸死。死了就不动了,多省事,那么高的玉米地,没人看得见我们在干什么。”

“疯子……”宋潇声嘴巴被犬齿咬出血,手不住地抖着,“疯子!”她欲要上前,被沈淮竹拉住。

背脊撞到沈淮竹的胸膛,那只发热的手被沈淮竹握住了。

沈淮竹的掌心微凉,扣住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一旁的守卫把灯拿到他们二人身旁,点亮了二人的脸,还叹了口气:“怎么问他都不说自己是谁,我们也没办法了。”

地上原本擒着笑看宋潇声愤怒的模样的少年瞬时收敛了笑意,“你没死?”

很快他的眉头出现一块阴影,十分疑惑:“不应该啊……你的脸都被我砸烂了,怎么可能没死?”

他记得这张脸,去年十月,在下丘的城郊,临近多扬县的地方,自己亲手杀了这个人。

他喜欢欣赏别人的恐惧、愤怒、欣赏自己能给别人带来的一切不好的情绪,乐此不疲。

看着他人的痛楚和绝望,然后亲手扼杀她们想要逃走、以为能获救的心理。

所以他先用石头把女人的手腕,脚踝,全都砸烂,让她们彻底走不了,然后一层一层扒下了女人的衣服,看她们白花花扭曲的身体,看着她们像虫子一样蠕动,爬行。

他就会产生癫狂的快感。

从去年开始,他陆陆续续杀三个人,挑准城郊地带出手,让她们死的悄无声息。

他忘不了眼前这张脸,是他杀的第一个人,所以再一次出声:“你的脸已经烂了,怎么治好的?不对……你不是她,”他说的缓慢,像孩童般提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眸子里溢满了纯粹的好奇。

“你是她的姐姐还是妹妹?”

宋潇声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宋潇声,就是这人所杀的。

在场的人除了宋潇声和沈淮竹,其他人的心里全是疑惑,他们知道这位王妃是个小地方的人,可上头只有一个哥哥。

哪里来的姐姐妹妹?

守卫厉声道:“你这厮不要乱讲!”

“呵,”少年笑了,他的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显眼,还火辣辣的痛。

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他靠在砖块堆砌的墙,硌背:“你们去下丘城郊靠着多扬县的地方挖嘛,我亲手埋的,说不定还能看见骨头呢。反正都是要被送去西北的,我让她死在家乡了,不好吗?”

“你!”守卫以为他还在说假话,顿时气血上头就要去踢他,被沈淮竹打断:“伏强,带人去挖。”

宋潇声看着眼前的少年,手心被掐出一道血痕,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她又做不到,心里只有深深的无力和愕然。

原主和阿珍,竟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府了,也忘记这人最后的下场了。

据说是无父无母,没有一处家产,只有一条命。

一条命又能干什么。

想恨他,又只能恨他,就连这份情绪都无处蔓延,只能随生命的逝去而永久地淤积在心里。

叫人在某个午后猝然想起,心里还是一阵闷痛和无力。

沈淮竹安排好了阿珍的后事,给她家里很大一笔钱财。

女儿死了,居然只有一个母亲流露出了感情,宋潇声看着眼前对金钱流露出贪婪的神色的一家人,麻木地想。

下丘郊外的那具遗体已经被找到了,只剩下一躯白骨,零碎的布料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她的躯干上,面部的骨头碎了,像沙子一样,一出土就散了。

从外形来看,已经认不出她是谁了,宋潇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是原主——宋潇声。

沈淮竹一言不发,看着宋潇声的神情,心里也同有一副明镜般清晰了然。

自那之后,宋潇声每天都在等沈淮竹与自己说开一切,可沈淮竹却像有意为之一般,同她相处时对那些东西闭口不谈,反而对她越发的亲近了。

像真正的夫妻一般亲密无间。

又过去了几个月,暴雨骤现。

下丘被深灰色的天空笼罩着,整整十天,黑云压城,骤雨摧残。

堤坝和分流的河道已经建好,除了一些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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