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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啃噬

小说:

潇声生宵

作者:

酸碱水

分类:

现代言情

这声音又哑又涩,像被带着黄沙的风吹过,糊住了宋潇声的眼睛。

宋潇声看着眼前的妇人,忽然怔住了。

妇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难以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用手去摸摸自己的后颈,那触感像□□枯的稻草滑过,偏过头从余光中看着宋潇声:“今年的庄稼收成不太好,家里空有一块地,入不敷出。”

宋潇声没立马回答,而是顺着问道:“您家里有几口人?”

“四口。”妇人见宋潇声没有拒绝,脑袋又偏回来,“我和我相公,我丈母娘,我的女儿。”

宋潇声听了,点点头道:“那麻烦您先转过去,我一会给您答复。”

“好。”

宋潇声盯着妇人的后脑,在心里问系统:“她的庄稼明年秋天会怎样?”

系统一阵电流,随后她的脑海里出现画面。

田野里,一大片玉米和麦子褪去青绿,形成了深浅不一的黄褐色。

但下丘乌云压城,电闪雷鸣,顷刻间黑灰天空犹如破开无数个洞,雨若瀑布般垂直下着。

霎时间整个下丘,以及周遭地域全部被雨水淹没,辛辛苦苦种下的水稻和小麦被淹没腐蚀,一季收成化为乌有。

在这场灾难中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自此瘟疫横生。

朝廷下不来赈灾粮,下丘成为人间地域。

宋潇声越看脸色越白,刚刚平息的呼吸又一次急促起来,但想有人掐住自己的喉咙似的,呼吸痛苦。

妇人见半晌过去宋潇声还没有给出答复,转过身来看见宋潇声的脸白欻欻一片吓坏了,她的身子焦急往前伸着:“姑娘你没事吧?!”

宋潇声艰涩的呼吸在妇人的介入下逐渐好转,她眼前恢复清明,脑海里却是许多青白的人脸。

她的身体像找到一个突破口,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

她低头缓了半天,才抬起脑袋去看妇人,嘴巴动了却没声音,她该说些什么呢?

妇人见宋潇声脸色灰败,一时也不说些什么了,只道:“姑娘你别给我算了,我扶你去医馆看看吧。”

她说着便要上来扯宋潇声的胳膊,被宋潇声摆摆手制止了,“我没事。”

宋潇声声音干涩,像大病初愈。

妇人却不放弃,嚷嚷着要去医馆:“姑娘不去医馆也成,回家好好休息罢。”

宋潇声点点头:“您回去吧,不用管我。”

妇人被她整的没折,一步一回头。

七步之摇,宋潇声忽然站起来对着妇人的背影喊道:“会丰收的!”

妇人停住步子了,随后转过身对着宋潇声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眼角的水渍泛着光,在风中说出了无声的字。

宋潇声认出来了,她说好。

她看着妇人走远,身子里的骨头像被人抽走了,刚刚站起来用尽了力气,宋潇声将帘子又挂回去了。

宋潇声倒在椅子的靠背上,头仰着,手挡住眼睛,从指缝中看向太阳。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并不刺眼,可她的眼睛却被照得又干又涩。

洪水、庄稼、丰收。

宋潇声弯起嘴,她刚刚在说什么?

这场浩劫之下,人都死了,还会有庄稼么。

宋潇声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她拥有先知的能力,却只能这么眼巴巴看着,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是福,还是她的孽?

一年的时间,如果任务完成了她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就算没完成自己也可以去其他地方避难,可这里的人呢?

她说有洪水,会有人信么?

那些富贵人家走得了,那这些普通百姓呢?

盯了西边很久,宋潇声的余光撇见巷子的墙壁一个四分之一指甲盖大的蜘蛛,编织出了大于自己数百倍的蛛网,她失去温度的脸渐渐回温。

良久,鼻子里飘来丝丝熟悉的茶香。

宋潇声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仍是那副姿势。

“宋姑娘,能否算算在下的夫人今晚还回府吃饭么?”这声音像一片叶子那样轻,落在宋潇声的耳朵里却起了汹涌波涛。

宋潇声怔然,一秒后坐起身拉开帘子,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沈淮竹坐在她对面放置的一把椅子上,神色自若,眼眸被余晖晕染出一片潋滟的暖黄。

宋潇声与沈淮竹无声的看着,呼吸间的茶香更浓郁了。

她的眼睛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描摹沈淮竹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

前些日子自己咬的那道口子已经淡却了。

宋潇声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场暴雨。

那个时候的沈淮竹会怎样,会死么?

宋潇声怔然地看着沈淮竹,沉默不语。

沈淮竹眼波柔情,他眼前的宋潇声却是满心忧愁的神色。

他凝着宋潇声的眼神越来越暖,在成婚的那日,自己不受控制地加深了那个“新人之吻”。

当日夜晚见到宋潇声的疲态,自己不想扰人清梦,却依然吻了她。

一别数日,二人相聚寥寥。

宋潇声的眼神弥漫出一些沈淮竹看不懂的哀伤。

像将死的飞蝶,眷恋这个世界的美丽。

宋潇声起身拉过桌板,对着沈淮竹扯出笑容:“回府吃饭罢。”

沈淮竹点点头,下意识想牵宋潇声的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将手收了回来,温热的指节像意外般划过宋潇声的手臂。

下一秒,身旁的人像一只断了线的纸人,倒在了自己的身上。纯白色的衣物在空中惊起波澜。

沈淮竹眼里出现罕见的慌乱,抱住了宋潇声。

天渐渐黑了,街上早早的挂起灯笼。

沈淮竹坐在榻边,看大夫为宋潇声把脉。

大夫在宋潇声脉搏处按下去几寸,片刻后到:“夫人脉相有些乱,弦细而数,此乃思虑过度之象也。心主神明,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若久思不解,神不得安,心气必耗。”

大夫嘱咐了很多,沈淮竹在大夫走后差王嬷嬷端来一盆温水,他拧干帕子亲自为宋潇声擦了起来。

湿润温暖的帕子贴上宋潇声刚被大夫碰过的手腕,细腻地擦着。

从葱白的指尖,到微红的掌心。

沈淮竹在手腕处稍稍加了力道,很快,宋潇声的腕上浮现出淡淡的粉痕。

沈淮竹伸出手握住那一只手腕。

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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