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到家的时候,江母已经等了有好一阵子了,她今天穿了条宽松的裙子,脖子上的珍珠圆润、折射出柔和的光。
“老爷子那边的人需要些时间做背景调查,在你们去登记之前,还得带过去给老爷子见一面。”
“老爷子还没断气?”回到家江栀也不装了,她随意地把外套扔到沙发上,疲惫地躺在江母身边。
“你那些亲戚都在等,不过听说老爷子断断续续醒过几次,看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江母伸手替江栀拂去脸上的发丝,她的手指很暖,江栀极其放松地翻了个身。
“目前大姑,二叔和我都持有5%的股份,老爷子现在手上的股份有30%,他死了之后大姑会分到5%,二叔10%,而我结婚了能得到10%,剩下的5%将由遗产管理人代持,看来等我结婚的消息出来后,大姑会把我往死里整。”
“她没那么好的脑子,倒是你那二叔要小心了。”江母挥手让佣人给女儿准备一杯热茶。
“先不说这些了,跟我说说许执言吧。”
江栀伸了个懒腰,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忙碌的一天,只是一闭眼许执言那张脸就浮现了上来,光是这张脸都比前面见过的几个要强上不少。
“他是个商人。”江栀简单地下了定义,“我也是。”
对于这个向来极为有主见的女儿,江母知道自己的话语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打算说点不中听的话来给女儿徒增烦恼了。
就在此时,江栀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是赵知晚,她倒是没什么精力去应付自己这个烦人的表妹。
“你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以后再处理。”江母放开这位大忙人,佣人拿着茶杯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得了女主人的允许后才敢把茶奉上去。
江栀喝了两口安神茶,伸手在手机上随意发了条短信过去敷衍赵知晚,不用赵知晚开口江栀都知道她想问什么。
第二日醒来,江栀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前往国外出差,这一趟出差起码要三天,在完成任务前,她没有心思去理会别的琐事。
期间别的亲戚都或多或少打过电话,江栀全都没有接听,至于那个便宜老公,江栀更是完全没收到他那边的消息,好像那天出现的他只是江栀幻想出来的假人。
在回国的飞机上,江栀接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电话,老爷子那边对自己的准孙女婿没有意见,提出马上就要见一面。
在见面前江栀得好好和自己的未婚夫通通气,虽说是假的,但也不能假得太离谱。
幸好,许执言的电话不难打通,江栀简单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许执言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么,就说我们是在半年前认识的?”
“对,半年前我们在生日宴认识,然后开始接触对方,记住,是你追求我。”
江栀明显感觉到许执言在电话另一边怔愣了一下,“那听你的。”
“他不会问是谁的生日宴,如果真问了你随便说一个人的名字就行,他年纪大了记不住的。还有,要问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来结婚的话,你就说因为我定了考察期是半年,绝对不是因为他要死了而我想要他的遗产。”
“明白了。”许执言也不多问。
江栀很满意自己这位识趣的未婚夫,和聪明人交往就是轻松。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下你的小名是什么吗?”
“小名?哦,我妈咪都是叫我栀子的,你就别这么跟着叫了吧,老爷子有时候都不记得我叫什么。”江栀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飞机马上要落地,她一会就得回家洗个澡收拾一下仪容仪表再去医院。
“一会穿休闲一点就行,记住别说多余的话。”
“好。”他的声音透出几分慵懒,倒是没有见面时那种距离感。
王叔在机场早早就等着,见到自家大小姐忙不迭迎上去帮她拿包,江栀到家的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她不指望许执言会准备见面礼给老爷子,所以自己安排了助理帮忙,现在车厢里都放满了各种礼品。
在迅速地洗澡化妆后,江栀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她卸去了在外谈判时的尖锐感,换上了一条表现出作为一个孙女应有的温婉素雅的裙子,甚至特意戴上了江父生前戴过的手串。
老爷子记不住江栀的名字,但总归是记得自己那位早逝的长子的。
正好许执言说他刚在酒店拜访了某个大人物,江栀就让王叔顺带把许执言捎上,作为未婚夫妻来说分开两辆车显然有些不合适,车辆到达酒店楼下的时候,江栀正巧就看见许执言和助理从电梯处下来,助理手上拿了一大摞文件,许执言正在仔细地叮嘱着什么。
江栀还没认真看过自己的未婚夫,她相信一个人的走路姿势、体态和说话语气能体现出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而许执言穿着西裤的双腿修长,走起路来不骄不躁,肩膀打开脊背挺直,好像乘着一阵风。
和助理说话的时候他也会稍稍低下头,脸上并无任何负面的表情,目前为止江栀还真找不到许执言什么缺点。
这样的人却单身至今,江栀都不得不向阴暗的一面想了。
在交代完事项后,许执言抬手看了眼手表,又极其敏锐地注意到了停在酒店外的那辆一点都不低调的豪车,于是他快步向江栀那边走去。
江栀把自己的屁股往另一边挪去,给许执言留了个位置,王叔也很有眼力见地把中间的挡板升起,而后为这位未来的男主人打开车门。
许执言并未急着上车,他朝王叔点头致谢,而后俯身向江栀打了个招呼。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江栀挤出笑容,许执言是一个知分寸有距离感的人,光是这一点,她就满意得不得了。
许执言这才上了车,他今天穿得颇为正式,江栀猜出他应该还没空去换衣服。
“把领带取了吧,见老爷子不用这么拘谨。”
“嗯。”许执言听话地用手指把领带往下拽了些,又随手把扣到最顶上的纽扣松开,江栀用余光看了全程,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在车辆这密闭的空间里,她感觉空气都有些稀薄了。
他把领带取下叠好,江栀这才把手串从自己手腕褪下来,递给了许执言。
“这是我爸爸的手串,对我来说很重要。”江栀顿了一下,“如果你戴上了,老爷子会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许执言把目光投向江栀手心的手串,那是被精心保养的黄花梨木手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甚至还有淡淡的木香味。
他又像是在确认江栀的心意,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确认只余下了必定要成功的决心,许执言这才把手指探向江栀的手心。
手串还余有江栀的体温,在江栀的允许下,许执言把手串戴上,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在江栀的注视下他稍稍别开了脸。
“不用太有负担。”江栀见状宽慰了一下许执言,毕竟硬仗在后头呢。
“我明白。”许执言看向窗外,他看见外面的树木飞速地往后退,太阳渐渐落下,粉色和橙色的余光点缀了天空。
二人沉默着等待车辆到达目的地,医院的保镖早就知道江栀今天会来,早早候在了外边,在看到车上走下来陌生男人的时候,保镖们还是多看了他几眼。
江栀刚让王叔把礼品拿出来,就看见在另一个房间有另一辆陌生的车开过来,许执言稍微抬了下手,那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他身旁,江栀好奇地看了过去,发现开车的竟然是许执言的助理。
助理哼哧哼哧地从后座拿了大包小包过来,江栀彻底看不懂他们两个在干嘛,于是把目光投向许执言,等待他主动解释。
“探望爷爷得带些东西,不是吗?”许执言也有些不理解,难道自己安排得不对?
“啊?”江栀和王叔懵了,早说有这么一安排,他俩就不用再准备一车礼品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许执言看到王叔手上的东西,江栀看到许执言助理手上的东西,一时间场面有些出奇的尴尬。
“人过来就行了,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一名妇人从医院走出来,她衣着华贵,耳边缀着两颗硕大的钻石,说话的时候她只有一边嘴角上扬,看上去不像是热络的人,语气里反而多了几分刻薄。
“大姑。”江栀立马回应了她,也算是帮许执言介绍了她的身份。
“这位就是……?”大姑斜眼看向许执言,毫不掩饰地用眼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在注意到许执言手上的黄花梨木手串时,她的表情僵了一瞬,而后轻咳了一声。
“大姑你好,我是许执言。”许执言波澜不惊地正面对上了大姑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他给江栀一个眼神,示意让她安心。
江栀自然不肯认输,至少在气场上不能矮人一截,她挤出灿烂的微笑,自然地来到许执言的身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在握住的那一刻,江栀竟感觉到安全感的存在。
同时,她也感觉到许执言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虽然很抱歉,但是事出突然,她没有时间解释了。
许执言目不斜视,食指轻轻勾起,算是回应了江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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