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六点的室内,光线还比较昏暗,林叶南沉默地坐在床上,有些急促地低低喘息着。
脑海里是被触手搅动过残留的眩晕,不过远没有上次严重,好像她已经有点适应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3月17日,五点四十五,依然是这个时间点。
把即将响起的闹钟关掉,她赤脚下地,来到桌前,打开台灯,在纸上写下三个数字。
16.12
19.34
22.45
如她猜测的那样,每一次死亡,就会让她体内的维塔粒子提高3个多点。
这是她的第三次回档了……不对。
她仔细回想,在16.12那次的早上,她也是从噩梦中醒来,当时“梦”里的细节,她已经忘了,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掐死的。
不是被章鱼拍死的吗?
她揉了揉额头,在16.12前写了个“13”,后面打了个问号。
也就是说,今天应该是她第四次回档了。
为什么死亡会让维塔粒子提高?
为什么死后会回档?
这个回档的次数是不是无限的?
回档前的死亡方式有没有要求,如果她避开大章鱼,是不是就能走出循环?
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与某种基因技术有关?
太多疑问了。
这不断死亡不断回档的现状让她困扰又不安,可是,维塔粒子的提高,又让她隐隐兴奋和期待。
潜能拔高,变强的机会啊。
就算她做好在虫族的高压下窝囊一生的准备,但如果能让自己变得强大点……谁会不乐意呢?
毕竟,在这个世道,生存上的压力不仅来自于虫族。
台灯劣质而频闪的灯光下,林叶南目光也微微闪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双手握住笔,一个用力,啪,笔杆应声而断。
林叶南呼吸一下子重了,激动地站了起来,满屋子找东西实验。
衣服,刷一下撕碎,桌脚,哗一下掰断,不锈钢勺子,用用力也能掰弯。
她兴奋得哈哈大笑,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吗?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可以和一个成年男人掰掰手腕了。
以后走夜路什么的,不用怕了,独居也不用战战兢兢地堵门锁窗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王洋急切的声音传来:“南南,你怎么了?刚才什么声音?”
林叶南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个王洋,最近一直怂恿自己和他一起去服役,送这个送那个,殷勤得不行,转头却说自己给虫族当狗,一副自己误入歧途、背叛人类的语气。
她抿了抿嘴,走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王洋正趴在门上听动静,这一下差点跌进来,慌忙站好:“南南……”
林叶南开门见山:“我要去辉山矿业面试,我要留在水星,我不会跟你去服役。”
王洋脸色顿时变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你、你、我、我……”
林叶南:“你觉得,我给虫族打工,是给他们当狗吗?”
“这、我……”王洋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啊,我们去其他星球服役,结束之后就能自由了,为什么要一辈子受虫族胁迫呢?”
“那如果不幸在服役过程中死了呢?”
王洋怔了一下,铮铮道:“那总不能为了苟且偷生,就彻底向虫族屈服吧?虫族都是我们的仇人啊!我们不能这么没骨气!”
“苟且偷生?”林叶南笑了一声,“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她觉得又好笑又无语,看着眼前这人一副他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突然有种,一向温良的人撕开假面,露出了内里丑陋真面貌的荒诞感,又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不由得言辞讥讽起来。
“你觉得我留下来,就是苟且偷生,就是一辈子跪着向仇人摇尾乞怜。可是王洋,整个水星,所有人类,谁不是在战战兢兢地仰虫族鼻息过活,谁不是在跪着求生?”
“你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活到今天,你应该一出生就去死啊!你这么恨虫族,为什么想着服役后移民,一走了之,你应该尽最大能力去反抗虫族啊!”
百年前先辈的不屈反抗她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她只知道,自有记忆起,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要顺从虫族,要老老实实的,凡有一丝半点的反抗之举,都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灭顶之灾,甚至血淋淋的例子她都见过许多。
她只是在这样跪和那样跪中,选一个更为舒服和安稳的方式。
凭什么要被王洋这样批判?
一个自己也在跪的,左右脑互搏的,无用无能的男人罢了。
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他们只是上下楼邻居,他装什么大头蒜,他管得着吗?
王洋脸色大变。
林叶南声声质问令他错愕又难堪,说不出反驳的话,恼羞成怒地伸手抓林叶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叶南一把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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