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动上前半步,试图挡住令人恶心的目光,阿芙轻轻推开她,“无妨,先打粥吧。”
她的粥不算稠也不算稀,一碗下肚,若是躺着一天不动弹,也能勉强熬下去,看到老人和孩子就多给半个馒头。
五大桶粥,足足忙活一上午才分完,阿芙和红衣轮流施粥,眼神却没有从城门口离开过。
她,在等人。
可等了整整一上午也没半点消息,刚准备回去就听到城门口有人闹事。
“官爷,您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再不进城,我们就要活活饿死了啊!”中年男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面色如常,与周围形销骨瘦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想进城?”守城士兵眯着眼,中年男子频频点头,就听他说,“一个人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男子倒抽一口凉气,很快,人群中又钻出来一个妇人,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身上脏了些,可却养得白白胖胖。
夫人走上前,这时,阿芙才看到她手中还牵着一根绳子。
“没钱,没钱你就在外面待着。”守城士兵语气极差。
中年男人扣扣搜搜从鞋底摸出二两碎银子,讨好上前:“官爷,二两银子,我先进城。”
守城士兵有些嫌弃地将钱用布包起来:“进去吧,就你一个,他们得在外面等着。”
“是是是。”男人看向夫人,压低声音道,“我先进去找找买家,等将这丫头卖了,咱们就能进城吃香喝辣的了。”
他的声音极小,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阿芙的耳中,她顺着夫人手中的麻绳看过去。
绑着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即便是听到那两人要卖她也没有一点反应。
“当家的,这丫头还能卖出好价格吗?”妇人有些迟疑。
男子刚要回答,就听守城士兵不耐烦道:“你还走不走了,不走就别进去了。”
“走走走,我这就走。”
阿芙坐在棚子里,她没说要走,其余三人也没敢提,过了约一个时辰,那男子满面春风地带着一个老鸨回来了。
“那是百花楼的老鸨。”红衣低声道。
阿芙点头,继续看着。
“您放心,我这肯定是好苗子,她姐姐可是卖了足足一百两,这丫头可不比她姐姐差。”男子得意道。
老鸨懒得理她,男子拉着绳子用力一拽,小姑娘踉踉跄跄跌到前面,被男子推向老鸨面前,推销道:“您瞧瞧,虽然瘦了些,但这容貌和身材,您带回去养养,肯定是头牌。她姐姐现在可是天香楼的头牌,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问问。”
小姑娘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姐姐”二字,才恶狠狠地瞪男子一眼,她淬口唾沫吐到男子脸上:“畜生!”
男子被激怒,刚要扬起手就听到老鸨的笑声,“小丫头够烈,长得也不错,我喜欢。”
男子一听,立马放下手,不安地搓了搓,“您看,这价格?”
“就按你说的,一百两。”老鸨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掏出钱袋。
“混蛋,畜生,你不得好死!”小姑娘绝望至极,学着那些难听的话咒骂起来,眼泪糊住了她的眼睛。
男子生怕惹来老鸨不快,压低声音道:“小草,爹是送你去吃香喝辣,你怎么就不懂爹的一片苦心呢?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难道要看着你弟弟和你爹娘活活饿死吗?”
“啪啪啪”阿芙鼓着掌走上前去,“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百两至少够你们吃喝不愁十年了,竟然这么快就又到饿死的地步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家的事!”男子被说中心事,怒斥道。
“红衣,告诉他,我是什么东西!”阿芙板着脸,连习惯性的假笑都没了。
“你面前的这位是四皇子妃,辱骂皇亲国戚,按律当斩。”红衣声调平稳,却将男子吓得够呛。
阿芙出来累了一日,此时也懒得再和他们争辩,“既如此,就斩了吧。”
“还有……”阿芙笑眯眯看向老鸨,“这个小姑娘,我要了。”
老鸨没想到刚出门就招惹贵人,此时心里将男人给骂了个遍,她赔笑道:“被娘娘看上是这丫头的福气,草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她跑得比一旁的马儿还快。
阿芙转身离开,吩咐道:“红衣,将这三人一同送入府衙,你知道该怎么说。另外将这个姑娘带回府洗干净。”
小草呆呆地看着眼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甚至那女子比她还要矮上几分,可那周身的气场是她从未见过的强大。
正院。
“奴婢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小姑娘跪在地上,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却空落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起来吧,对了,可有名字?”阿芙问道。
小姑娘站起身,回道:“奴婢小草。”
“‘冰销泉脉动,雪尽草芽生’①是个好名字。”阿芙诚心夸赞,“往后就住在这里,既叫小草,往后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交给你打理。”
“奴婢不会。”小草想起满园的花草,怕是任意一个都比她还要贵,若是弄坏了……
“不会就学。”阿芙看向素心,道,“找个人好好教她。对了,她身上旧伤多,找个大夫进来瞧瞧,顺便给府里的丫鬟们也瞧瞧。”
晚间,红衣才处理完小草父母。
“如何了?”阿芙问道。
红衣:“男的被判斩刑,三日后行刑,女的被打五十大板,奴婢让人抬去城南了,那小男孩也一同送去了。”
阿芙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佯装不经意道:“对了,昨日皇后娘娘赏赐不少,你去库房挑几样合适的给三位姨娘送去。”
“是。”红衣寻了三根玉簪,一一送去。
刚到柳姨娘院前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轻声跟上,谁料,一眨眼的功夫,那身影竟消失不见。
她刚要走,眼尖地瞧见草丛里掉落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包药材,应该是刚才那人不小心掉落的,她通些药理,拆开一闻,竟是安胎药。
不动声色将药材重新打包好丢在草丛里,若无其事地送礼。
入夜,余氏住处,一个小丫鬟抱着怀中的东西跑进屋内。
“姨娘,只找到这个。”小丫鬟将药包拆开摊在桌上。
余氏示意下,梦云上前,道:“是安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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