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花苑自然教习过粉头如何侍奉男子,这五年里,春宫图弗筠看过没有一箱,也有一打了。
从清白人家被迫沦落风尘的,总归难过心里那道坎儿,但形势比人强,为了生存下去只能迫着自己入乡随俗,学着荤话随口就来,甚至能跟满口黄腔的轻薄之徒打得有来有回。
如今真要真刀真枪上战场了,弗筠反倒生出些叶公好龙的怯懦畏惧来。
若说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弗筠心里还不觉如此膈应难忍,为何偏偏是章舜顷?
一顿饭吃得她味同嚼蜡,磨磨蹭蹭了许久,碗里米饭才去了个尖儿。
夏嬷嬷看不过去,忙劝食道,“姑娘眼看着瘦了一圈,得好好吃饭养回来才是。”说着便给她碗里添了一筷子浓油赤酱的东坡肉。
弗筠盯着那块冒着油光、肥瘦相间的肉,迟缓地咬了一口,入嘴爆出一汪油脂,眉心不由蹙了起来。
章舜顷见她食不下咽,亦皱眉道,“吃不下去就别吃了,省得等会儿吐出来。”
弗筠听到这话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章舜顷说着这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话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跟从前非礼勿视的端方君子已是判若两人,反倒是原本豁达的她成了扭扭捏捏、不上台面的人。
岂有此理!
自觉相通了的弗筠不觉胃口大开,将那盘垒成小山的东坡肉干了一半去,夏嬷嬷笑着频频点头,章舜顷却变了脸色,招呼也没打,撂下筷子便扬长而去。
弗筠和夏嬷嬷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弗筠很快尝到了苦头。
若依先前在长公主府的饮食饭量,今日所用也算不上多,然而她在牢里的二十多日里,几乎没有好好用过饭,肠胃懈怠多日突然开张,一时承受不了如此盛情,宛若怀胎之人,鼓鼓作胀。
她只好像拉磨的驴一样,摸着肚子一遍遍在院子里兜圈,夏嬷嬷则照她的吩咐,躺在藤编躺椅上休息,每走上一圈就给她递一颗山楂消食。
在弗筠又嚼着山楂喘息的空档,章舜顷终于去而复返,径直向她走来,牵着她回了屋里,道,“吃那东西没用,过来吃药。”
章舜顷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掌大的白瓷瓶,往掌心倒出三颗黑色药丸递向弗筠,她犹疑地望了一眼,没有立马接过来。
章舜顷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哂笑道,“怕我毒死你?”
“那你要给我偿命。”弗筠一气之下接过来,嚼碎了便干吞下去。
章舜顷端来一盏热水,递给嘴边逼着弗筠不得不张嘴喝下去,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少吃点儿不听,这会儿可知晓厉害了。”
弗筠吞咽得急,不小心被自己呛了一道,咳嗽不止,心中却回过弯儿来,原来他那句话“等会儿”就只是等会儿,并无他意么。
章舜顷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而后拉着她来到榻上并肩坐下,手掌便要往弗筠腹上覆去,被她眼疾手快地掐住了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惊弓之鸟的警惕。
章舜顷不由失笑,“你怎么天天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诺了?我要是真想害你,你早已经死了八百回了,还能这么好端端地待在这里?”
说着说着章舜顷眸光又凝了起来,面对他的接触,弗筠不是如避蛇蝎,就是百般抗拒。
就连那次主动亲吻,也是耀武扬威的挑衅,没有半点儿亲热之感,他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不掩饰的恶意。
他的所作所为至于让她如此生厌吗?
弗筠闪躲着垂下眼眸,露出些许羞涩之意,咬着唇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章舜顷凝视了她一会儿,哼笑道,“那我用鞭子抽你,你就习惯了?”
“你……”弗筠狠狠瞪着他,双颊染着薄红。
章舜顷不再逗她,掌心贴上她的腹间,打着圈儿地帮她按揉,而眼前的人因着他的举动面色勉强如常,眼睫却忽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弗筠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好了。”
“好了便歇息吧。”
弗筠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大人先去沐浴吧。”
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章舜顷脚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幽光,不语地盯着弗筠看。
弗筠被他看得愣了一愣,面色一沉,试探道,“大人是要我帮忙更衣?”
章舜顷压着嘴角,语气却毫无波澜,“晓花苑难道没人教过你如何陪侍恩客?”
弗筠抿了抿嘴,“那大人随我移步浴房吧。”
浴房在庭院后面辟出单独一间,白玉石砌成的方池,其内引入温泉水,热气蒸腾云山雾罩一般。
进入浴房后,弗筠二话不说便蹲下身来给章舜顷解腰带,章舜顷藏在袖间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几下解好腰带后,弗筠又站起身来,帮他脱去了外袍,眼见着她要帮自己脱衬里,章舜顷忙止住她的手,道,“你出去吧,我不用你侍候。”
弗筠依旧坚持,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依照晓花苑的规矩,这可是怠慢恩客,可是要遭责罚的。”说完便强行扒开了他的手,继续去解腰间系带。
匆忙的动作间隐藏不住兴奋之意,但并非饿狼扑食的色急攻心,更像是憋着什么坏呢。
章舜顷回过味来,她估计是要报复当日的刑房之辱,还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锱铢必较得很。
他干脆好整以暇起来,配合着伸臂,任由她帮自己除去一层层衣物,转眼全身上下只剩一层蔽体的素绸中衣。
落地绛纱灯散出的红晕,穿过缭绕水雾打在轻薄的素绸上,镀上了一层近乎暧昧的红。
随着他的呼吸,衣下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弗筠挑开了侧腰的绑带,两片衣角便自然垂落下来,露出一副匀称遒劲的男体。
其肩背如山如岳,腰腹却收束如鞘,肌肉并非块垒贲张,却似水流磨过的卵石,柔和蕴藏着力道,弗筠目光一寸寸顺着纹路流淌过去。
一阵雾气飘了过来,遮蔽些许视线,退散之后,水流尽头却突起一座山峦。
弗筠唇角极其轻微地挑了挑,便一把拽下了他身上剩余的布料,眼光上下来回扫,满是如视粗鄙之物的嫌弃。
“大人,已经更好衣了,请下水沐浴吧。”她十分敷衍地撂下这句话便走。
章舜顷那张白玉面孔被热气熏得酡红,眼神还透着宿醉之人的迷离,拉住了她的手腕,“谁让你走了,服侍我沐浴。”
“晓花苑里没这规矩。”
“长公主府有这规矩。”
弗筠横他一眼,“大人不是说不让我当丫鬟么?”
“丫鬟不用服侍我沐浴,可你又不是丫鬟,你是我的……”
章舜顷突然语塞,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二人的关系,弗筠什么名分也不要,她不算妻子,不算侍妾,不算外室,那算什么……
“姘头吧。”弗筠默默地帮他衔上了话。
经弗筠一番折腾,章舜顷身体里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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