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秦导就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随即大步朝舒橙走了过来。
“阿橙啊——”秦导在她面前站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选择先铺垫一番：
“刚才那场戏，我看你演得特别好，情绪到位、台词也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拍戏，反倒像是专业的！”
她能说那全是道具的功劳么？
舒橙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面上却客气的笑了笑：
“都是秦导指导的好，编剧老师的台词写得也好，我都是照着剧本设定演的。”
本就是有所求的秦导立刻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阿橙你就别谦虚了，我拍戏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你刚才那场戏，就算是放在正剧里也是完全能打的。”
说到这，秦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还是开了口：
“是这样的，剧组现在出了点突发状况，女二号的演员来不了了。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唐突，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女二号这个角色？”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她真的听到秦导这么问后，舒橙还是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摇头：
“不行啊秦导，我根本不会演戏，之前你觉得我表现好，是因为对我的要求低，而刚刚那个镜头也只是拍个背影、说几句台词而已，女二号戏份这么重的角色就不一样了，我完全没有经验和演技支撑，所有还是找个专业的演员吧！”
舒橙说得十分诚恳，毕竟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才那场戏之所以能拍的那么顺利，全靠技能体验卡撑着，但那玩意儿是一次性的，一个小时过去后效果就没有了！
她现在要是答应演女二号，等到体验卡失效了，她拿什么演？拿头演吗？
到时候她的投资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不过，虽然拒绝了饰演女二号，但舒橙对自己的第一次投资还是很上心的，所以没等秦导开口，她就话锋一转：
“不过我虽然演不了戏，但我可以帮忙临时客串一把剧组的化妆师，我刚刚听副导说咱们剧组暂时没有化妆师？我对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比较自信的，秦导要不要试试看？”
事实上，在开口之前秦导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一百万说多不说、说少不少，但初次见面就能随手砸下一百万的人，显然这笔钱在她那里并不算什么。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拍戏或者对出名有想法，根本没必要来演短剧。
至于之前舒橙主动要求去客串那个角色，在秦导看来，无非是年轻人对拍戏这种事情的新鲜感和好奇心罢了，尝试过一次也就够了。
所以被拒绝后，秦导也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直到她听到舒橙自荐当剧组的化妆师。
秦导怔怔的看着舒橙，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说刚刚那场戏主要拍的是舒橙的背面，但其实现场还有一个特写镜头是对着舒橙正脸的，这个镜头的存在不是为了留下后期的剪辑素材，而是身为投资人的待遇——方便秦导随时根据舒橙的表现给予精准的指导。
只是让秦导意外的是，舒橙的表现堪称完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拍戏，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会心血来潮，提出让舒橙客串女二一角的原因。
当然，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个高清特写镜头下，秦导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舒橙的皮肤状态虽然很好，但其实是纯素颜。
所以，一个素颜皮肤状态比那些每年花至少六位数保养的女明星还好的人，说自己的化妆技术好，她能信么？
毕竟以舒橙的底子，随便捯饬一下就会很完美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剧组化妆师的要求有多高？
光是底妆这一项的要求就十分苛刻：必须保证在高清镜头下遮盖瑕疵的同时，还要保留皮肤的自然肌理，这是为了避免影响演员微表情的传递，除此之外，还要根据演员的肤质、剧本要求、现场光线条件随时调整手法……
半个小时后：
秦导双手捧着化妆箱，一脸殷勤地细声询问舒橙还需要什么，如果剧组的化妆品不够用或者牌子不对，她立刻派人去买。
而舒橙的周围除了秦导，还围满了副导演、男女主以及其他所有主要演员，最外围才是几个垫着脚的化妆助理。
而被舒橙化妆的对象陈羽，此时正仰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舒橙，感受着舒橙手的温度拂过他的眉骨、眼尾、鼻梁……
太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是洗衣液和某种独属于她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以及专注时下意识抿起的嘴唇。
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十分担心会被近在咫尺的舒橙发觉，只能故意将注意力从舒橙身上移开，拼命的想其他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能够凭借主观意愿来改变的，陈羽越是努力想其他事情，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回忆。
他忽然想起高一那年，穿着军训服、皮肤晒得黝黑、满身狼狈的自己，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在食堂门口和她再次偶遇的画面。
在那天之前，他曾设想过两人再次见面的无数种可能，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考上了她所在的大学、也许他已经步入社会，那时的他会以一种全新的面貌站在她的面前介绍自己、告诉她自己曾经没能宣之于口的暗恋。
但唯独不会是眼前这种情况，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歪着头和校领导交流，身后是前来采访的记者。而他，还只是个刚入学的毛头小子，满身汗味、一身狼狈……
他当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记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记得她路过时带起的香气、记得自己失控的心跳声、记得她走出去很远后周围还在响起的那些对她的夸赞声……
再后来，他没能考入她所在的大学，她也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她，更没想过她会这样近的站在他面前，指尖轻柔地描摹他的眉眼。
“别紧张。”即将落下的眉笔在舒橙指尖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用指腹压了压陈羽的眉心，轻声提醒：“眉头放松，不然眉形会不对称。”
这一幕，尽数落在更远处没能挤进来的围观人群的眼中，其中好几个刚刚还在震惊他们剧组竟然有这么帅的帅哥的年轻工作人员，此时却一改刚刚的激动，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互相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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