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脚底板上的剧痛疼醒,低头看去,那些被荆棘扎出的伤口已经大片红肿,甚至有些化脓。来到这个世界他们甚至不给配双鞋,我暗自腹诽着,试着动一下脚,痛的我直抽搐。只能祈祷没有感染了,在这个没有消炎药、没有破伤风针的时代,一点点感染就能要我的命。这可比参加变形记还惨……认识狗班班也算是我命中一劫。不!相信她参加脑机实验的我绝对是被她报复了!
骂了狗班班一万句的我拖着残腿爬到锅台边,发现昨天背我回来的男人正在往火里添柴。
“你好,请问你怎么称呼啊?”我有些吃不准男人能不能听懂我讲话,但是现在我起码可以肯定他对我没有恶意。
他抬头,用沙哑的嗓音告诉我:“阿山。”
“哦……唔。你好,阿山。我叫琪琪。”我扯出一个微笑试图展示自己的善意。
阿山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捣鼓他那口黑乎乎的铁锅。他为我盛了碗铁锅里的糊糊,还递来一碗水。
我有些崩溃,脑子里还是昨天看到的原生态生水。我可怜巴巴地提出了我的要求:“水……水要烧开了才能喝。阿山,可不可以烧一锅热水……”
阿山看着我满眼无奈,但他还是听话地往另一个空的铁锅里倒水。
“琪琪,咱村没人这么喝水。”阿山面朝那一锅还未翻滚的水,语气里满满的心疼,“烧水的一捆柴,够煮三天的饭。李大先生说过,水里有地气,烧开,神仙就跑了,喝了会没力气。”
“可是,不煮开的水里会有寄生虫……阿山,我怕生病。”我抓着他的袖子,眼泪又憋不住要落下,满脸是泥。
“寄生虫是什么?”阿山有些懵懂地问。
我连忙解释:“就是会让你上吐下泻的东西!”
他听了有些不以为然,挠挠腿,又被自己这个动作疼得龇牙咧嘴。我才发现他腿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由于长期没处理,伤口翻着紫红色的肉芽,流着黄水。我又看回自己还在阵阵作痛被扎的透心凉的双脚。
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彻头彻尾低估了这场脑机实验。我恍惚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默念:5万刀乐……5万刀乐……又呸了一口,一股霉味……
我被霉味呛到,一边咳嗽一边说:“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我让阿山坐在石墩上,由于我没有酒精,只能把男人那把生锈的柴刀放在火上烤红,又用开水烫过几块我从衬衣上撕下来的干净布条。我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方式,将他的腐肉割去,用烧红的刀止血。
“嘶——”阿山疼得肌肉紧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吓得差点扔掉手里的布条,整个人往后一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打我!我是为了你好……这叫消炎,不然伤口会烂掉的!”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凶狠变得疑惑,他看着我笨拙地用开水清洗他的伤口。
“琪琪,你……是巫医?”他发问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敬畏。
“我不是巫医……”我哆嗦着给他缠上布条,看着那个原本狰狞的伤口被我处理得规规矩矩,我心里竟然产生了小小的成就感,虽然我的手在处理的时候根本止不住发抖。如法炮制,我又把自己的脚包扎了下,痛的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就这样,我开始了与阿山的共同生活。才第一个月,我就受不了阿山身上经年累月的汗水、动物油脂和泥土发酵出来的味道,真的有被熏晕了好几次。
“阿山,你……你洗个澡吧。”我缩在墙角,用破烂的粗布衣捂着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阿山正蹲在地上磨他的柴刀,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洗啥澡?这天儿还没入伏,洗澡‘元气’就散了,会招风邪的。”
我又要急哭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太多颠覆我三观的认知,让我变得很紧张很焦虑,特别容易哭。要知道在我原来的生活习惯里,一天不洗澡都是一种折磨。
我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烧了一大锅开水,打算用来兑温水。
“求你了,阿山。你不洗,我……我就不吃饭。”我使出这辈子最没出息的威胁。
阿山看着我那副快要断气的模样,最后还是让了步。他大叹一口气,像个受刑的壮士,在我的监视下,笨拙地擦拭身体。后来,他发现洗完澡后身上那些又痒又红的小疹子真的消失了,看我的眼神才减少几分“看疯子”的嫌疑。
要知道,阿山不仅不洗澡,他甚至没有“刷牙”的概念。
每当我看着他那口被粗茶和旱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我真的心里发怵,太脏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牙膏,只能在锅底刮一些细细的木炭灰做替代。于是,为了能刷牙,我又求阿山去找盐。
“琪琪,村里的官盐贵的跟金子一样,都是李大先生在保管着。”阿山摇头。
我想起以前看动物世界,那个旁白有说过:“阿山,山里有没有那种,野驴或者狍子经常去舔的石头?或者那种……长着白毛的土坑?”
阿山背着柴刀,一脸疑惑:“你是说硝坑?那地方的土是苦的,那是硝毒,牲口爱舔,但人不能吃,吃了烧肚子,会拉稀。”
“那不是毒……那是没洗干净的盐。”我壮着胆子说。我记得以前学的药理课上讲过,那是粗糙的硝盐,虽然含有硫酸镁,但只要通过多次过滤和重结晶,能提取出救命的氯化钠。
阿山陷入久久的沉默,他肯定觉得我在发疯。然而他还是在漆黑的凌晨,带着我摸上后山。后山的风刮得我透骨凉,我紧紧拽着阿山的后衣襟,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得我往他背上钻。我们找到了那个斜坡。地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晶体状的物质。阿山用铲子铲起一堆带着泥沙的白土装进麻袋。
“琪琪,这东西真能吃?”阿山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子冲味儿。”
“不能直接吃,阿山,咱们得先洗它。”我脑子里拼命搜索着以前老师教过关于提纯的记忆。
回到石屋,阿山按照我的指挥,开始了一场在村民眼里无异于“炼妖丹”的折腾。我叫他把那些白土倒进大木桶,倒进滚烫的开水,找来大量的草木灰和干净的细沙。阿山按照我的要求,在破漏的竹筐里铺上一层布、一层沙、一层炭灰。浑浊的泥水一遍遍通过这个简陋的滤层。阿山是个听话的学徒,一遍又一遍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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