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宁花了三天时间精心给小柳夫人准备了一副药。陈三霸看着她进进出出,又换上男装,深感奇怪,柜台上的脂膏供不应求,但晏清宁这两天居然没时间熬脂膏,他忍不住问,“你都在忙啥?”
晏清宁刚刚熬好这一剂汤药,正小心翼翼地将药汤灌进水囊,没想到陈三霸如此关注她的行迹,她掩饰着笑了笑,“小柳夫人病了,那日请我吃饭,我便答应帮她准备一副药,送去金明寺。”
陈三霸顿时拧紧眉毛,“小柳和秃驴?你可别跟他们走太近。”
“我知道小柳从前欺负过你和你娘,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大名鼎鼎的陈三霸小爷,怎么还小心眼记仇呢。”晏清宁避重就轻地点了下陈三霸的脑门,“如今人家是咱们参行的股东。既病了,求到我身上,我怎能推辞。”
陈三霸还要说什么,晏清宁把眉毛一立,“这会儿前院柜上正忙着,你不去帮范大哥,在后院做什么?莫不是打算偷懒吧。”
陈三霸嘟嘟囔囔地被她推了出去,晏清宁收拾停当,带着汤药直去了金明寺。
今日正巧四月初四,是文殊菩萨的诞辰,金明寺角门处又拉拉杂杂排起领粥的队伍。这一次,晏清宁没去领粥,而是堂而皇之地走正门进了寺中。
知客僧听她报出小柳夫人的名号,扭头跑去找来自己师兄,师兄穿一件土黄僧衣,正是恶声恶气的惠成和尚,只是惠成已不认得晏清宁了。他谨慎地上下打量书生打扮的晏清宁,见她文文弱弱,孤身而来,安心了些,带着人往庙宇深处。
一路上的僧人们倒也井然有序,念经的念经、干活的干活,还有几位抬着巨大的铜锅往角门走。惠成领她一直往里面走,也不说话,晏清宁不由生出三分紧张,快走几步问道:“小柳夫人在哪儿,这是要带我去何处?”
惠成略不自然地指了下钟楼,“那钟楼只有国丧才会敲响,故此平日也没人靠近,成王府的贵人每次来寺里进香,就在钟楼下面的禅房休息。住持师兄怕闲杂人打扰贵人,故此吩咐不许随意靠近走动。此刻贵人就在那里等你。”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西北角影影绰绰是座钟楼,雕梁画栋,檐角翻飞,一口巨大的钟挂在楼顶,微风吹过,刚吐新绿的柳枝随风轻摆,柳絮飞舞,钻进鼻孔,惹得她打了个喷嚏。这里倒是一处幽静所在,又种了许多柳树,晏清宁心想,此地必定就是小柳和智衍幽会之所,而这惠成和尚定是智衍的心腹。
她屏息静气跟着惠成进了禅房门。
这是一间里外三层套间的房子,收拾得十分干净,外间有花梨木的桌椅,墙上还挂着观音大士影像,有浓浓的檀香味在房中萦绕。
惠成示意她独自进里间,自己则往后退了几步,晏清宁略一沉吟的功夫,里间屋的门被推开了。
小柳婷婷袅袅走了出来。满面堆笑:“小晏姑娘,药可带来了?”她虽然带着笑,但眼珠布满血丝,想来这几天也把她熬得心力交瘁。“可急死我了,我生怕你反悔不肯来。”
晏清宁也勉强笑了笑,“我既然答应夫人,自然要将事情办好。”
“药呢?”
晏清宁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惠成,小柳便道:“无妨,这是自己人。”
晏清宁又是一阵犹豫。然后轻轻拍了下斜挎在肩上的水囊。“药在此。我怕带来药材您自己去熬,药渣子反而不好处理,我又怕只有药方子,这药方落在别人手里,倒成了白纸黑字的证据,是故我便已将药熬好了。”
“小晏姑娘,你可真是心思缜密,细致周到。”小柳夸了一句,忙伸手去拿,晏清宁转了半个身避开她的手,“夫人,不如你再想想,实则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小柳见她如此,从袖口抽出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二百两银票。你先收着,若能把这事情办好,我以后少不得再谢你。”
晏清宁苦笑了一下,“我倒也不是为了银子。”
小柳不由分说,便将银票硬是塞进晏清宁怀里。晏清宁也就没再推辞。她细声细语地说:“这副药也的确让我花了不少心思。力求药力强劲却又不伤母体。你此刻将药喝下并不会立刻发作,我算过了,约六个时辰……唔,正是今夜子时,夜深人静之时,便可让夫人快速落胎。您月份尚轻,不会太过艰难,若忍一忍,明日也挣扎着也能见人了,或是说染了风寒,躺一两天更好。如此也免得旁人生疑。”
小柳握住晏清宁的手,“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她一边说一边从晏清宁肩头拿下水囊。
晏清宁也就放了手,又帮她拧开水囊,絮絮地、柔柔地说,“这副药还是趁热喝,效力才好。慢些,有些苦涩,也没法子,良药苦口嘛。”
小柳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果然太苦了。可一想到一旦事情败露,成王府的种种手段,也就顾不上苦了,她大口大口吞咽,一边咽一边流泪。
我苦命的孩儿,不是娘不想生你,只是如今时机不对。你且回天上再等几年,等你娘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成王府,等你娘收了参行的红利,届时你再来吧。她哭得凄凄惨惨,但一口汤药都没剩下。
晏清宁心里好生佩服,这副药她真的下了不少功夫,熬得浓酽无比,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她将水囊接在手中,“夫人放心,六个时辰后,药到病除。”
小柳抽噎着擦了眼泪,又擦去嘴角残留的药汁,苦药汤子让她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我真的该好好谢你,金玉说你心肠好、医术好,可是……唉!”她幽幽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是要人命的事情,我真的不敢赌。”
晏清宁迷惑地看着她,“赌?赌什么?”
“赌你给我保守秘密。”小柳后退一步,扭着纤细的腰肢,捂着嘴小声说:“傻妹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说漏嘴……”
晏清宁木呆呆地看着她,“我自然绝口不提,您都说了,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若出了事,你活不成,我也活不成呀。”
小柳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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