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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只要最爱的人不受委屈就好

小说:

长安月未圆

作者:

催白马

分类:

穿越架空

顾政殿里,皇上将人都撵了出来,君臣二人喁喁私语。

祝长行久立窗外廊下,偶尔听到些什么,转身就要进殿,却被陈内侍横身拦下。

“让开!”祝长行怒目而视。

陈内侍却只是弯了身子,稳稳说道:“太子殿下三思。”

片刻,祝长行忽而冷静下来。

轿辇停在东宫门前,他仍神思恍惚,愣了片刻才起身。

听闻宫门内有孩童喧笑,祝长行抬头往里望去,不觉添了笑意。

还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幕。

如今太子监国摄政,越发忙起来,还要日日往顾政殿去,禀奏政务,亲侍汤药。

如此,东宫竟只剩两个女人成日相对。

余北并非善妒之人,常日与常辛欢处得也算融洽。祝长行无暇他顾,她便恪尽冢妇之责,对常辛欢母子颇为照顾。

她看常辛欢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只怕迟早闷出病来,时常的也会叫她们母子出来一同与启佑玩儿。

这会子,余北与常辛欢一同坐在廊下,乳母则抱着启瑀,看启佑在院中与几个小内侍踢球。

笑闹声不断。

只是三岁的孩子最是没长性,这会儿喜欢这个,过会儿又看着旁的好了。

那小内侍们又多是哄着启佑,处处都是他胜,被捧得狠了,他又觉无趣,转眼瞧见了启瑀手里的布老虎。

启瑀窝在乳母怀里,双手抱着布老虎,正看着哥哥,乐呵呵地咧着嘴笑。

哪知下一刻,启佑便弃了五彩球,朝启瑀跑过来,跳起来去抢他手里的老虎。

“给我!给我!”

乳母有心护,奈何大的总是出自正殿里,也只敢嘴里好声好气儿劝着,“小殿下不必急,小老虎有的是,婢子再叫人给您拿一个!”

但启佑兴头上来,可是听不到的,启瑀又太小,争抢不过两下,布老虎已在启佑手中。

启瑀手里空了,又不肯依,立时哇哇大哭。几个月的孩子,手上没劲儿,嗓音却高,哭起来隔着几道宫墙亦能听到。

廊下二人亦连忙起身来看,余北厉声训着:“启佑!不可抢弟弟的玩具,快还给弟弟!”

常辛欢柔声劝着:“无妨,无妨,来人再去给启瑀拿一个。”

启佑不肯听,抱着老虎就要跑,却被余北一把抓住,“还给弟弟,快给弟弟道歉!”

“怎么回事?”祝长行已立在宫门处,看着这出闹剧,心生不悦。

眼见救星驾临,趁余北抬眸愣神之际,启佑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哭着跑向祝长行。

“爹爹!爹爹!”

祝长行将启佑抱起来,“爹爹在,启佑为什么哭呀?”

启佑伏在祝长行的肩头,也是嚎啕大哭,“娘亲打我!我想要小老虎!我要小老虎!”

启佑当然不懂。

自他出生,他可是这宫墙内唯一的皇孙,凡是他想要的,自然有人抢着奉上。这东宫里的东西,历来不是他想拿就拿的吗?何时需要过问旁人?怎得有了弟弟,小老虎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母亲常说,爹爹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爹爹了。

所以他哭得实在伤心,眼泪鼻涕一块流。

一时,院内稚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搅得人耳窝疼。

常辛欢已将启瑀从乳母怀中接过,亲自哄着。

余北也上前来,想要给启佑讲道理。

只是祝长行脸色阴沉得很,目光掠过余北,狠狠钉在常辛欢身上,“启瑀还小,不懂事。但你身为他的生母,只有一件事要做,便是教好他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若是受不得教养的辛苦,我也不为难你,宫里自然有比你会教的人!”

他的话有些重,吓得启瑀立刻止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父亲。或许他实在太小,并不知道这个对着他娘亲声色俱厉、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祝长行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更是令常辛欢惊恐,只是他才从顾政殿听来一番密谈,心思不在这上头,亦无心去顾及启瑀是不是受了委屈。

只要他的启佑不受委屈就好。

常辛欢怀抱哭累了的启瑀,自己亦垂首落泪,却也不敢分辩,只是跪地受训,“妾……记住了。”

身后宫人内侍,亦尽数跪地。

余北不理解,十分不理解。攥着帕子有些失望地看着祝长行,“阿行……此事并非……”

“我累了。”祝长行强行打断她的话,“北北,我累了。”

启佑还伏在祝长行的肩头,许是踢球耗费体力,也许是哭累了,竟不知这场面是因他而起,早闭了眼安然睡去。

乳母上前想要接过启佑。

祝长行侧身一避,一手抱娃,一手拉起余北,无视常辛欢和她怀中仍在低低抽泣的启瑀,大步进了正殿。

窗外,常辛欢紧紧抱着启瑀,被乳母搀起来,低着头回了偏殿。

殿内,祝长行小心将启佑放在床上,为他抹去鬓边的残泪,褪去鞋袜,又盖了薄被在他身上。

余北无声立在祝长行身后,仿佛看见了多年前,她不曾来过时,这座宫廷里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

……

入了秋,天气凉下来。

四鹫的天冷得快,才八月里,早起的落叶上就有了薄薄一层冷霜。

云见月少往外头去,不大动弹,自然胃口也不好,膳食多是动不得两口,便叫人撤下去。

清影看得干着急,又不能解忧,只得劝着,“上回的炙羊肉不错,晚膳时,叫厨上添一道吧?”

云见月摇摇头。

清影又道:“要不添一道汤?到了秋日里人易上火,来一碗沙参玉竹老鸽汤怎么样?清润滋补,也好给王爷下下火气。”

祝长安在军营忙着,有时要近子夜才回王府,不忍扰了云见月,便在砚庭凑合睡下。

只是他或是忘了,从前在重华宫,无论多晚,云见月总会等他。

“便叫厨上备着吧。”云见月眼下乌青,嗓音也有几分沙哑,“不必送到我这里来,送去砚庭给王爷就好。”

自从闹了那一回,祝长安下令不叫她出府,云见月便连望月楼也少出,顶多便是往三楼去,望一望王府大门。

云见月情绪不佳,清影也总是唉声叹气。

她跟着云见月嫁进重华宫时,先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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