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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我赶你,你也不能走

小说:

长安月未圆

作者:

催白马

分类:

穿越架空

“啧!”

“你倒是大方!”

祝长安红着脸一声咂舌,坐起身来,嗔道:“你父亲云海,在军中说一不二,你怎就养成这般逆来顺受的性子?从来不知争抢!”

他这突然一恼,云见月诧然又不知所错,父亲确实从未教过她争抢,家中诸事也无需她争抢。

祝长安推开云见月的手,任那靴子半褪不褪挂在脚边,没好气道:“出去!这里不用你!”

云见月惶惶起身,未有犹豫,就屈膝退了去。只是立在廊下才想起,她也无处可去。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子,清影问:“侧妃,今夜您要睡在哪里啊?”

这确是个大问题。

自成婚以来,她都是宿在正殿的,便是从前,也多是祝长安避着她,自己睡到偏殿里去。

往后,怕是不能这样不懂规矩了。

云见月左右瞧了,张张嘴,小声问,“清影,你觉得东偏殿好?还是西偏殿好?”

清影问:“您真的要睡到偏殿里去?”

云见月想起昭华台的情形来,祝长安可是在众人面前挑明了,看上了萧泽兰的。来日……也不知她好不好相处。想到此处,双肩微微垂了下去,蹙眉道:“来日有了正妃,我自然要搬出来的,总不能还住在正殿里。我喜欢西偏殿,晨起日头好些,不知殿下肯不肯予我。”

又转身回望映着烛光的窗子,眉目忧愁,亦或含了些委屈。

或者他日,祝长安与郡主成婚,就有理由休了她这个累赘。

本是月圆之夜,月色澄亮,只是廊下二人的身影尤显可怜。

“那今日呢?”清影叹了口气,又问,“今日您要睡在哪里?婢子好吩咐人准备出来。”

大门“吱”的一声。

“你个蠢奴才!这时候,倒显得你机灵了!”

祝长安的声音带着恼意,唬得清影慌忙跪地。

祝长安又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不冷么?还不叫人去取酒来!适才在宴上,我没喝痛快!”

这话像是对云见月说的。

她转身就要唤人。

祝长安又道:“这宫里有得是奴才,哪里就需要劳动你!”

再对清影道:“还跪着作甚?还不快去!”

再是一声脆喝:“进来!”

他的转变太快,又凶,以至云见月并未及时反应,已乖乖听话跟了进去。

西凤酒,是祝长安喝惯了的。

卫生生端上来时,奉了两只酒盏。

祝长安兀自拈杯,也不管云见喝不喝,只一盏接一盏,再接一盏。

直到酒意熏遍全身,脸红耳根子也红,他才将酒杯置在云见月眼前。

云见月只以为他要酒,还要再添。

“你就不知道争一争?”

“啊?”云见月指尖一顿,酒壶停在半空。

“你从前不是还念着我教你勇敢,今日你为何不敢争一争?”祝长安说话时,随之喷涌而出的燥热酒意,就砸在云见月的脸上。

她低了头,“是殿下赶我出去。”

那声音,那身段,都是低得不能再低,只是那话里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怼。

可就是这么一点少得可怜的怨怼,就足以令他心悦,竟全然忘了,他说的其实是萧泽兰。

“我赶你,你就走?”这话听来,有几分孩子气。

“那……”

“我问你,你今日出去了,要睡在哪里?”

……云见月抿唇不答。

祝长安眼见的着急,坐起身来,“你还真打算住到西偏殿去?”

他猛然凑过来时,酒意更浓,熏得云见月往后躲了躲,睫羽慌乱颤着,寻着合适的说辞,“那……妾就守在廊下?”

她要躲,祝长安便扼住她的后颈,强硬将人掰至自己脸前,一字一句道:“我赶你,你也不能走,你该撒泼打滚,就赖在这里。”

“啊?”云见月偷偷瞟过去,可以看到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那……他日有了正妃……”

祝长安勾了勾唇,一声坏笑,脸又往前凑了几分,“往后若真有了正妃,你就拿出你将军之女的气势,赶她出去!”

“嗤~”

这醉话,竟令云见月笑出声来。

随即,又忙敛唇,恢复她一贯在人前的谨慎。

“嗤~”祝长安也学她笑出声来。

云见月才再次扬唇。

……

次日,夫妇二人又往玉峦宫来。

不想,倒是碰见个稀客。

云见月的指尖从祝长安的手心抽离,依着规矩微微屈膝,“请太子殿下安。”

祝长安无意识的瘪了瘪嘴,却又侧身立在宫门前,下巴微扬,“不知太子殿下来我母妃宫中,有何指教?”

祝长行先是朝云见月点头示意,惹祝长安轻嗤一声,再道:“听闻裕娘娘久病不愈,特来看望。”

“倒是不用。”祝长安淡淡回绝,“我母妃的病,不敢劳太子殿下操心。”

祝长行并不恼,温声道:“裕娘娘是长辈,她卧床多日,我身为太子,于情于理都该来探望,既然二弟觉得不便,我改日再来便是。”

人前这般大度,倒衬得祝长安咄咄不肯饶人了。

但他的性子,历来不会在意旁人,遂当即拱手,“那便恭送太子殿下!”

祝长行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往他身后移,“我倒是有事想求二弟妹帮忙。”

祝长安心下一紧,侧目时,眼含冷厉。

云见月却未曾发觉,忙道:“太子殿下请讲。”

“近日北北身上也不大好,整日郁郁,不思饮食有些时日了,更是一日里,吐的比吃进去的多,我瞧着心疼,又不能解她烦忧。念着宫中她与你最是要好,想请二弟妹得了空,受累往东宫多去一二回,陪她说说话,或许能排解排解心绪。”

云见月抬眸,眉眼带笑,轻声道:“如此,太子妃是有……那妾是该备上厚礼,前去贺喜的!”

祝长行笑着摆摆手,“二弟妹此话就是见外了,若是弟妹肯受累,我还要献上大礼……”

祝长安却不容二人多说,横身严严实实挡在云见月面前,冷声道:“她又不是御医,去了又有何用?既是太子妃有恙,还请太子快快去传御医,没得误了太子妃的病情,倒成了我们的错!”

一番又冷又硬又拒人千里的言辞,亏得圣上不在跟前,也亏得祝长行并非那锱铢必较的性子,倒是与云见月相视一笑,无奈摇摇头去了。

“你不许去!”

“可太子妃有孕,妾理当携礼相贺,也是殿下的……”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今日不许,明日不许,哪日都不许!”

“呃……”

两人争执着已至廊下。

裕贵嫔从里头出来,嗔道:“长安!你一个男儿家,怎不知让让月儿!半点不知心疼人!”

“母妃……”祝长安的心思,却不在那上头,“您不是……病了?”

裕贵嫔略显尴尬,一甩丝帕笑道:“我懒得见人,装的!”

只是不过刚刚坐下,一盏茶还未见底,祝长安就被“赶”了出来。

裕贵嫔将云见月拉进内阁,要说“女人家的私房话”,又不许他在外厅坐着喝茶。

祝长安无奈,只得在院中干等。

院中玉兰枝叶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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