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喧哗?”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主考官陈风,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考棚,最终落在了副主考官身上。
他素来治学严谨,不喜考场有半分逾矩。
副主考官如梦初醒,赶紧收敛心神,却掩不住眼底的炽热。
他压低声音,快步走向主考官,低语了几句,神色间难掩惊叹。
陈风起初只是蹙眉,待听到“漕海一体”、“市舶提举司”、“以商制商”等字眼时,那素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也渐渐泛起了惊涛。
他霍然起身,顾不得考场规矩,大步流星地朝着陆明渊的考棚走去。
他的步伐很急,心跳却更急。
他走到距离陆明渊最近的空位上,目光落在那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上,只一眼,便再也挪不开。
“漕海之争,非利弊之辨,实为体用之惑。”
“臣以为,漕运为国之经络,海运为民之血脉,经络以固本,血脉以活体,二者非但不悖,实乃相辅相成,一体两翼!”
开篇即破题,高屋建瓴,直接将朝堂上争论不休的伪命题,轻轻巧巧地拨乱反正。
陈风只觉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眼中精光暴涨。
这绝非寻常考生的见识!这等气魄,这等眼界,便是当朝的大学士,也未必能有如此开阔!
他继续往下看,从漕运之弊,到海禁之害,再到开海之利,环环相扣,层层推进,逻辑严密得如同匠人精工打磨的榫卯结构。
而最令他心潮澎湃的,是陆明渊提出的那一整套解决之道,并非空谈,而是具体而微,甚至连税收的分配、水师的组建、商行的监管,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这份策论,不像是出自一个学子之手,更像是一份久经磨砺、深思熟虑的朝廷奏章!
陈风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玉带,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也曾对朝政有诸多设想,但与眼前这份策论比起来,竟显得如此稚嫩与空泛。
仅仅两炷香。
从开始落笔到此刻墨迹未干,算上沉思的时间,也才不过两炷香的功夫。
一个寻常考生,即便是才思敏捷,也至多能完成一篇诗赋。
而他,竟写就了这一篇千字策论,字字珠玑,句句惊心。
陈风的眼中,震惊、赞赏、疑惑,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几乎能预见到,这篇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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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面世将在大乾的庙堂之上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写出这篇策论的少年又将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存在!
他死死地盯着那卷面恨不得将其拓印下来仔细研读。
陆明渊却浑然不觉身后两位考官的异样。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那支狼毫笔轻轻搁在笔架上。
他慢条斯理地将文房四宝一一收好笔墨纸砚归置得井井有条。
而后他并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紧张地检查卷面或反复思索字句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考棚之内时不时传来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或是考生们压抑不住的叹息、清咳。
然而这所有的声音此刻在其他考生耳中都比不上陆明渊那边的沉寂来得突兀。
许多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陆明渊的考棚。
“那小子怎么停笔了?”
“写完了?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吧?难不成是放弃了?”
“嘿县试得了魁首就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这策论文章岂是寻常文章可比?怕是连题目都没读懂吧!”
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密的雨丝在考棚内无声地蔓延。
他们看着陆明渊那闭目养神的姿态或是不解或是讥讽。
更多的则是认为这个少年在如此重要的府试策论环节竟然提前放弃了。
不远处与陆明渊同在一列考棚的陈子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刚刚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经义文章正准备酝酿策论的思路。
他瞥了一眼陆明渊见他真的闭着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哼果然是个泥腿子出身不过是县试运气好罢了。”
陈子修心中暗自冷笑。
他出身世家
在他看来陆明渊根本不可能写出什么像样的策论文章更不可能理解这道涉及国策的深奥命题。
“乡野村夫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陈子修心中暗爽眼底尽是得意。
一股豪情涌上心头他再次提笔下定决心要写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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