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鑫有些无语,非得这大半夜的亲自弄吗。
深夜,林超接收到了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月魄花。
快马加鞭赶过来的锦衣卫郑重地将药盒递到他手上:“圣上让你,立刻将月魄花交到县主手上并看着县主把药喝下去,要是县主不能活着回到珞京,林大人知道后果。”
林超捧着月魄花心情复杂,沈折月自从到了南渡城就没有再公开露面过了。
他之前还怀疑过她是装病,但是看到手里的月魄花,应该确实是病了,还是重病。
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圣上远在珞京,就可以肯定沈折月的病是真的,并且这月魄花能治呢。
林超也不敢细想,知道太多了反而容易人头落地。既然圣上交代了,他去干就是了,于是深夜启程去了松南别馆。
林超深夜造访,门口值守的心腹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进去,于是派人像里面通报。
安鑫接到消息,有些诧异,走到了崔修谨身边说道:“二爷,林千户求见,说事关夫人身体安危,让大人一定要见他。”
崔修谨放下手中的鱼灯:“让他去花厅等我,我马上就来。”他手中动作未停,左右现在折月已经醒来,倒是想看看这林超葫芦里卖什么药。
林超在花厅等了半晌不见他的身影,急得来回踱步了:“你们大人怎么回事,这可是关乎县主的生命,怎么还没到。”
安鑫面色未变,淡定地解释道“这几日大人为了夫人的病忧思过度,还请林大人多担待。”
林超愤怒地甩了甩袖子,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崔修谨站在厚厚的幔子后面,注视着林超的一举一动,眼神复杂。林超是皇上的人,他深夜来别馆,崔修谨担心是沈折月病好的消息走漏了风声,才招他过来探探虚实。
良久,他轻咳了几声,装作忧思过度焦急地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林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林超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包了纱布,一时间抱怨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崔大人还不赶快谢恩。”
崔修谨浮现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再看到那黄布包着的盒子和上面的印章后,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连忙跪下谢恩后双手接过。
林超已然没心情观察他的神情,着急地说道:“这是圣上从京城,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名贵药材,定能挽救县主的性命。”
崔修谨的脸色如常,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超再次催促道:“你也别愣着了,快去把药煎了给县主服用。”毕竟现在沈折月要是死了,他也难逃圣上的问责,自然是十分着急。
崔修谨捧着盒子朝后院走去,林超并没有离开,他今天是要亲眼看着这药被沈折月喝下去才行。
崔修谨余光瞥到后面跟着的身影,叩响了白寄尘药馆的门。
“谁啊?”自从给沈折月治病以来,白寄尘一直宿在药馆里,这里相当于他的起居室和别馆的药堂。
“是我。”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白寄尘堪堪披上外衣,有些着急地说道:“可是夫人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
崔修谨摇了摇头,走进药馆。
白寄尘这才发现后面跟着的林超。
他从崔修谨手中接过盒子,小心地打开,眉心一皱,又缓缓放松下来:“这是月魄花。”
崔修谨没有接话,他看着白寄尘一字一句地问道:“这药可对夫人有用?”
白寄尘心领神会,知道他这是担心这药恐有差错:“有用,月魄花可解百毒,还能滋养身体,对夫人目前的情况很对症。”
崔修谨松了口气:“那就赶快熬制,送去夫人那里,这月魄花珍贵,别误了圣上的一片心意。”
“是。”
白寄尘打开药罐子,林超赶忙地上了一同送过来的药方。
他神色自若的接过,扫到上面的字迹,还有配药的习惯,心中大骇。稳住心神后才按方子上写的加入其它药材慢慢地熬煮。
林超也不走,坐在一旁看他煮药。
崔修谨:“皇上国事繁忙,还能惦记着县主,臣不知道该怎么感激。”
林超笑了笑,对崔修谨此番感激的神情很是受用:“崔大人记着皇上的好就行。县主是皇上亲封的,如今又在宁州立下功劳,圣上挂念也是正常的。”
崔修谨观察林超的神情,林超看起来,只是觉得圣上宠爱永清县主才派人送药,并没有其它的反应,当然也不排除他的演技实在好。
崔修谨装作闲谈,继续若有若无地试探。
林超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倒是挖不出什么消息。
“药熬好了,现在就让夫人服下吗?”白寄尘询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奇怪的氛围。
崔修谨还未应声,林超就已经激动地起身:“现在就让县主服下吧。”
林超着急的神情,让崔修谨的眼睛划过一抹暗色,又看了白寄尘一眼。
白寄尘摇摇头示意他安心,这药确实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还是上等的佳品。
就算孝康帝是一国之主,恐怕国库里月魄花也就一两朵。
一路步行到沈折月居住的院落,崔修谨伸手把林超拦下:“前面就是夫人的寝院了,林千户还要进去吗?”
林超的神色有些迟疑:“圣上叮嘱在下,一定要亲眼看着县主服下,才能复命。”
“那林千户在门外稍等,我先进去喊县主起身。”
“劳烦崔大人了。”
红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疑惑地走过来:“二公子?”
“去喊夫人起来。”
“夫人才刚睡下……”红袖还要说什么,目光触及到门口的林超。
虽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
许是之前睡了实在久,沈折月倒是没什么起床气,还让红袖将蜜粉拿来,遮了遮唇色。
林超进门,就听到她轻轻的咳嗽声:“深夜叨扰县主,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圣上忧心县主的身体,叮嘱臣一定要看着县主服下这月魄花熬的药,才能安心。”
“林大人,替我向圣上道谢,折月幸得圣上挂念,感激不尽。”
沈折月的床垂着轻纱,林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极其清瘦,声音沙哑,每个迹象都在表明里面的人很虚弱。
红袖从白寄尘手中接过药碗,轻轻掀开纱帘,林超只瞥见了她苍白的唇色,迫于崔修谨不善的眼神,他只好将视线转到别处。
沈折月见崔修谨和白寄尘都在场,就知道这药必定是没有问题的,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与之前那些苦涩的药不同,这碗药带着淡淡的清香,喝完后口齿生香。
喝完了地药碗被拿出来,林超松了口气:“县主好生修养,我先退下了。”
沈折月低低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十分疲乏。
床幔被放下,崔修谨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可有不适?”
沈折月摇摇头,刚刚那碗药下去,反而觉得胸口松快了几分。
白寄尘还没离开:“刚刚县主喝的药是月魄花熬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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