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时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僵。
他保存好所有文件,合上电脑。
“学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傅瑾砚从平板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掠过,淡淡应了一声:“嗯。”
时临拎起电脑包,七拐八拐,找了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卧室,进去反手轻轻锁上门。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放松没一会,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熟悉的视频请求BGM。
他立刻走到床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努力挤出一点温和松快的笑意,接通了视频。
屏幕分成三块,母亲庄婉音占据主要画面,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她坐在沙发上,脸上有些疲惫,但是眼神清亮,很是慈爱。
时安婷挤在另一边,笑嘻嘻地晃着脑袋。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接?”时安婷率先开口。
“刚在弄代码,没注意看手机。”时临笑了笑。
庄婉音仔细看着屏幕里的儿子,眉头微微蹙起:“小临,你这是在哪儿?背景看着不像宿舍。”
时临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嗯,跟着刘老师出来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今晚住酒店。”
“研讨会?之前没听你提过,怎么突然就出差了,就你一个学生吗?”
“临时决定的,机会难得。还有别的同学也在,我们待遇好,都是单人间。”
庄婉音这才放了心,欣慰道:“跟着老师多学点东西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又熬夜。”
“我知道,妈。”时临顺从地点头:“你们呢?今天怎么样?”
“我们都好着呢,妈今天餐厅忙,回来还给我带了糖醋排骨!”时安婷抢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满足。
庄婉音租的房子离她的学校比较近,总共五十平左右,勉强隔出来了一个小卧室,她经常回去住。
时安婷叽叽喳喳地分享一天的琐事,从食堂又多了什么难吃的菜,到学院的导员又发布了什么干活的通知。
“哥,你知道吗,我们就是廉价劳动力呀,去导员办公室整理了一下午材料,再录入电脑,我腰间盘都要坐突出了。”她说着说着哀嚎一声,又自己纠正:“不对,是免费劳动力!羡慕你,我也好想工费去学术研讨啊。是不是有很多大佬?”
时临失笑:“你刚进组,好好表现,总会有机会的。”
“嗯嗯,我们老师人特好。”她巴拉巴拉一顿夸,突然大叫一声,凑近屏幕,脸在镜头前放大:“哥,我们下周和京大有辩论赛,我参加啦,到时候去找你玩。”
时安婷一激动声音就大,搞得庄婉音那边的麦克风隐隐传出回声。
庄婉音无奈道:“玩什么玩,老师带你去是让你好好表现的,你哥也天天忙。”
“哎呀,劳逸结合嘛。对了,哥,下周你出差能回来吗?给我加油去!”
“应该可以。”
接着几人又絮絮叨叨聊,时临偶尔应和几句,眉眼舒展,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滴。”
房们的密码锁解锁,门无声地开。
傅瑾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是刚洗漱完,黑发微湿,穿着一套深色睡袍,神情慵懒,斜倚在门框上。
时临顿时坐直,语速加快:“妈,婷婷,老师叫我们去开会,先不说了。”
“这么晚还要开会啊?”庄婉音蹙眉,心疼地嘱咐道:“那你快忙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啊。”
时安婷也乖巧地说了声:“哥再见。”
通话挂断。
时安婷拖拉着拖鞋走到客厅。
“妈,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哥那边有声音啊?”
庄婉音起身去烧水,打算洗洗就睡觉了,随口道:“什么?”
“他说他们是单人间,但是刚才有开门声诶。你没听见吗?”
庄婉音一顿,犹疑道:“好像是......可能是同学吧。”
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先不说酒店房间没有房卡是里面才能开的,以时临的性格不可能把房卡给别人。
他们视频聊天了半个小时,时临更不可能和普通同学无缘无故共处一室那么久。
还欺骗她们。
时安婷挠挠头,嘻嘻笑着,说出心中猜测:“妈,你说哥是不是处对象了啊?”
庄婉音无奈:“你觉得可能吗?”
时安婷耸肩:“不可能。但只有这个解释了呀。”
庄婉音打开电水壶开关:“好了,你哥心中有数,等他回来再问吧。”
两人就着刚才的敲门声讨论时,时临迅速切断视频通话,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傅瑾砚:“在和家人打电话?”
“嗯。”时临不想多谈家里的事。
好在傅瑾砚也没多问。
他踱步走进房间,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这张宽大的双人床。
然后走到床是另一侧掀开了被子。
时临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站在床边:“学长,你这是?”
傅瑾砚动作顿住,侧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睡觉,不然呢?”
“......那我去别的房间。”时临立刻说道,转身就想走。
“不行。”傅瑾砚摆弄自己一侧的枕头:“治疗不能间断,夜晚和睡眠中也一样。过来,躺下。”
时临没动:“学长,换个方式吧,我不太习惯......”
“习惯是培养出来的。”傅瑾砚打断他,自顾自地在床上躺下,双臂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地曲起:“要么你自己过来躺下,要么我帮你。选一个。”
布料柔顺的睡袍随着这个动作滑下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长腿。
时临移开视线。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对峙。
傅瑾砚依旧带着笑意,但时临毫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傅瑾砚就是爱玩强制那一套的,僵持下去,反而可能正中他下怀,给他更多发作的借口。
况且,时临敏锐地察觉到,傅瑾砚今晚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傅瑾砚带着虚伪的假面,装出副好说话的样子,希望他做什么时至少也会找个借口。
但现在却露出了些霸道强势的本质。
为什么?
这个变化发生在晚上。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只在傅瑾砚面前展示了项目的代码和进度。
是因为项目。
时临瞬间了然。傅瑾砚看出了自己对他有所图。
既然明确了是利益交换,那么在傅瑾砚的认知里,他自然可以索取更多,可以更加理所当然,不必再过多顾忌那层虚伪的礼貌。
不愧是傅瑾砚,擅长抓住一切优势来谋取利益,最大化地压榨价值。
时临心里冷笑,这些思绪都发生在几息间,他面上露出妥协神色,肩颈松懈下来,默默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紧挨着床沿背对着傅瑾砚躺了下去。
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两个人。
时临将一部分多余的被子叠起来,堆在床中央,在床上划出了条楚河汉界。
身上的真丝睡衣光滑冰凉,但却带给他一阵躁意。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傅瑾砚没有任何动作,时临也能感受到另一边床垫下陷的弧度,可以感受到傅瑾砚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耳边尽是他平稳的呼吸声,鼻腔则是他沐浴后的冷冽清香。
整个人都被傅瑾砚的存在包裹。
傅瑾砚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里黑暗寂静,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时临因为不适偶尔泄露出的轻微吸气声。
傅瑾砚的存在感太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时临以为傅瑾砚已经睡着,精神稍微松懈了一瞬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傅瑾砚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
“学弟,不盖被会冷的。”
“没事,我不冷。”时临立刻回答,声音发干。
傅瑾砚低笑了一声,接着,时临感到身边的床垫明显下陷。
傅瑾砚靠了过来。
被子被人掀开又落在他身上。
然后是一只手,隔着睡衣搭在了他的腰侧。
“!”
时临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差点直接摔下床去。
他蜷缩起身体,想要躲开。
“别动。”傅瑾砚的手掌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只是搭一下,帮你适应。放松点,时临,你这样绷着,我怎么帮你?”
时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忍耐快要冲破喉咙的恶心感和战栗。
之后腰上的手没有多余动作,但仅仅只是放在那,就让他浑身刺痒,难以忍受。
时临根本不敢睡,也睡不着。他全身感官集中在身边那人身上,任何微小动作都让他呼吸一滞。
夜色深沉,房间内恢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傅瑾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搭在时临腰侧的手臂也放松了力道,似乎真的睡着了。
凌晨,在时临的意识因为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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