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秋雨来得急,带着刺骨的寒意。
黎煜溏谢过司机,快步冲进别墅。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些许,发梢贴在颈侧,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
她没有开灯,径直上楼回到房间,脱掉微湿的外套,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运动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只有一双眼睛因为紧绷的神经而异常明亮。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五个小时,距离那个危险的码头之约,还有七个小时。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
首先要确定晚上去见黎钰垚的安全性。那个旧书店地址偏僻,黎钰垚选择那里,想必是认为足够隐蔽。
这么想着,黎煜溏尝试再次拨打黎钰垚的新号码,依旧是忙音。发信息过去,询问晚上见面的具体细节和是否安全,也石沉大海。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黎煜溏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旧书店的周边信息和可能的路线。
城西老区,鱼龙混杂,监控稀少,巷道复杂。
她需要做些准备。
从抽屉深处翻出之前黎钰垚给她的那箱破烂物资,挑拣出那支或许还能用的粉色防水蓝牙音箱,又找出一个小巧但锋利的拆信刀,一起塞进随身的小背包里。想了想,又把那包被黎钰垚吐槽过的辣椒粉也装了进去。
然后,她开始在网上尽可能搜寻关于母亲那笔信托基金的信息。
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东西有限,只知道受托管理方是海城一家老牌的信托公司,近年的年报显示运作正常,但具体流向和最近是否有异常操作,绝非外人能轻易窥见。
无论哪种,都凶险异常。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别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敲打玻璃的声响,空旷得让人心慌。
黎煜溏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手机。和尹纤昀的对话停留在那个干巴巴的“好”字上,之后,再无联系。
她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
一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出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混乱的心绪像一团被雨水打湿的乱麻,越扯越紧。
时间在雨声中缓慢流逝。六点半,黎煜溏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带上雨伞,走出了别墅。
她没有用尹纤昀留下的车,而是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西老区的一个大致位置。
雨夜的路况不好,出租车在拥堵和积水里缓慢前行。抵达老区边缘时,已经快七点四十。黎煜溏付钱下车,撑起伞,按照手机导航的指引,步入迷宫般狭窄湿滑的巷道。
雨水冲刷着年久失修的石板路,两旁是低矮老旧的房屋,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昏黄而稀疏。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被雨水浸泡后的酸腐气。偶尔有穿着雨衣的行人匆匆走过,看不清面目。
导航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时而失灵。黎煜溏不得不频繁查看手机,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七点五十五分,她终于找到了那条名为“墨水巷”的窄街,以及巷子深处那家招牌歪斜、灯光黯淡的“知旧书店”。
书店门面很小,木质门板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休息中”的牌子。玻璃橱窗里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黎煜溏没有立刻上前。她退到斜对面一个废弃报亭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雨声。书店里似乎没有光亮透出,也没有任何动静。
八点整。
黎钰垚没有出现。
黎煜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再次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是忙音。发信息,没有回复。
又等了十分钟,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巷道里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响。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黎煜溏深吸一口气,握紧伞柄,快步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走到书店门前。她试着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她凑近布满水汽的玻璃窗,用手擦了擦,努力向里张望。
店内很暗,借着巷口远处路灯微弱的光,只能看到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影子,地上似乎散落着一些东西,看不太清。
“黎钰垚?”她压低声音,敲了敲玻璃门。
没有任何回应。
她绕着书店走了一圈,后面有一个窄小的后门,同样紧闭着。窗户也都从里面锁着。
不对劲。
黎钰垚约她在这里,自己却不出现,也联系不上。以他现在的谨慎和对自己处境的认知,如果不是出了极其严重的意外,他绝不会这样失约。
出事了。
这个认知让黎煜溏手脚冰凉。她下意识握紧口袋中的小刀。
强迫自己镇定,再次贴近玻璃窗,仔细辨认店内的情形。忽然她的目光定在靠近收银台的地面上,那里,似乎有一小片深色不同于书本阴影的污渍,在微弱光线下隐约反着光。
是血迹吗?
黎煜溏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起来。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如果黎钰垚真的在这里出了事,对方可能还没走远,或者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她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急促,几乎要跑起来。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心底涌上的恐惧。
然而,就在她快要拐出墨水巷,进入相对开阔一点的街道时,前方巷口,两束刺眼的汽车灯光陡然亮起,直直地照在她的身上,将她钉在雨幕之中。
引擎的低吼声逼近,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堵住了狭窄的巷口。车门滑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身形高大的男人无声地下了车,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黎煜溏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
黎钰垚的失约,本身就是诱饵的一部分。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一个。
她攥紧了背包带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那包辣椒粉的边角,指尖冰凉。
就在黎煜溏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将辣椒粉扬出去然后趁机冲向哪个方向的瞬间,最近的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极大,不容挣扎,雨衣粗糙的面料摩擦着她的皮肤,生疼。黎煜溏奋力扭动。
可对方毫无反应,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手帕猛地捂上了她的口鼻。黎煜溏屏住呼吸,拼命挣扎,但那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气味无孔不入,意识迅速模糊、溃散。
……
头痛欲裂。
黎煜溏在颠簸中恢复了些许意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扔在车后座的地上,手脚被粗糙的绳索捆着,嘴里塞着布团,眼睛也被蒙住了。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车厢底板,随着车辆的行驶不断震颤。
耳朵里灌满了引擎的轰鸣、雨点砸在车顶的噪音,以及几个男人压低了嗓音的交谈。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声,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那交谈声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传入耳中的语言却让她瞬间僵住,连头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不是中文。
也不是熟悉的英语日语或韩语。
而是一种发音奇特,带着大量喉音和弹舌,语调起伏剧烈的语言。
听起来有点像她穿越前,为了吐槽某部冷门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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