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贱野还给莫倾刃端了温水过来，莫倾刃没用他伸手，自己洗漱，至于头发……他选择散着。
反正他要躺床上养病，也不出门见客，梳着反而不舒服。
坐在一旁的莫小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出来了，周贱野面对她时是主动，面对别人，不只是莫倾刃，还有之前的钟瑞辰，都属于被动。
只要他们说‘不’，周贱野立刻停手，绝不会主动讨好谁。除非必要，其他时候甚至是躲着的。
这么看，是个骨子里面很傲气的小东西。
“主人，银耳莲子羹熬好了，我给您和大公子端过来了，还有蒸的花馍、拌的小菜。”
他把木托盘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边的小桌上。
莫小刀随口问他：“你吃了吗？”
“没，没有，还不饿。”
“你怎么总不饿？哪里不舒服就去找秦郎中拿药，瘦得都是骨头，硌得慌！”
莫小刀后面三个字说出来，周贱野先是愣住了，随后莫倾刃也像是反应过来他妹妹说的这三个字有点不对劲了，咋就……硌了呢……哪感觉出来的……总不能是眼睛吧？当他这个当阿兄是傻的？
周贱野颊边微红，仿佛有火在烧，他轻声应着：“是，我知道的，我这就改正。”
这回轮到莫小刀不自在了，她是脱口而出，说完以后觉得不对的。
偏偏周贱野还对她有问有答，她神色崩住，语气讪讪地冲他说：“还有事吗？没事出去吧！”
周贱野没动，反而神色小心，试探着问：“主人，二当家的要下山是吗？我……我能随他一起下山一趟吗？”
“你要下山？”
她还以为周贱野这副样子不喜欢出门，毕竟来山寨这几个月里，周贱野连她的院门都没怎么出过。
“是，我娘给我留的东西，被我埋在我们原先住的小院里了，我这几年一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接着又说：“一直身不由己，没有机会回去，我想……我想把东西拿回来。”
他怕莫小刀误会，连忙解释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就是我娘留给我的一件首饰，我想留个念想。”
“那小院是周家的吧？你去安全吗？”
“不，那小院不是周家的，那是……我娘的，周老爷送给我娘的，在我娘的名下，很小的一处院子，位置又偏，周家看不上眼的，我听说这些年，一直是荒着的，没有人住。”
这些年，边境不太平，这处位于边境的小县城，也受到牵连，不只经济下行，人口也随着战乱减少。
除了县城中心地段的房产还能卖上价，像周贱野说的那种位于县城贫民区边上的那种小院子，确实价值不大，经常有荒废的。
莫小刀寻思着周贱野刚才说的话，周贱野叫自己父亲‘周老爷’？即便周贱野是私生子、外室子或是庶子，也不会这么叫自己父亲吧！
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行，你去吧！”
周贱野得到她的允许，难抑心头喜悦，衬得那双蓝眼睛都亮闪闪的了：“谢谢主人！”
正好这时，二缺过来向莫小刀请示，他那边准备齐全了，要带人下山了，问莫小刀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和你们一起去，你亲自陪着他去周家小院取样东西回来，别把人给我弄丢了，安安全全带回来。”
二缺虽然诧异莫小刀会让周贱野和他们一起下山，但是莫小刀吩咐他的话，他向来是听的，连忙应着：“您放心吧，老大，保证小妖……”
他说完觉得不对，老大寒凉凉的目光已经望过来了，连忙改口说：“保证小周头发丝都不缺一根地给您带回来。”
“知道你的本事，去吧，快去快回。”
莫小刀吩咐完后，二缺和周贱野一起出去，二缺都走出去了，莫小刀却把周贱野叫住。
她拿起放在床尾的一顶棉帽子，顺手扣到周贱野头上。
那是她带人把莫倾刃从青峰寨抬出来时，管肖强要的。
肖强当时为了面子，特意给挑了一顶好的，用的棉花和绸料都是上乘的，缝的细致，最主要是帽兜大还深，周边还镶了一圈白狐裘毛，刚好把周贱野连头带脸包裹得严严实实，还不阻挡视线。
莫小刀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贱野，棉帽子把他裹得只剩一张珠玉般白嫩的脸露在外面，那圈白狐裘毛衬得他白皙肤色更显莹润，一双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浸了水的琉璃珠子，亮得晃人。
莫小刀一时晃花了眼，仿佛看到她养的甜粥活了，还得道成仙，化成了人。
她勾起嘴角，颇为情动地命令周贱野：“叫一声！”
“啊？”
周贱野没太理解莫小刀的意思，懵懵懂懂地哼这一声‘啊’，配着他轻软柔糯的音调，倒是很像‘喵’。
莫小刀一下子就满足了，笑着夸他：“下次就这样叫！”
“啊？是，主人！”
虽不理解，但是不耽误他回应。
莫小刀冲他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跟在二缺身后走了出去。
转身的瞬间，他藏在帽兜底下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又被他飞快地抿平。
那顶帽子上的白狐裘毛蹭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带着一点主人指尖残留的温度，贴过去格外温暖。
半躺在床上的莫倾刃一直默默看着，没有开口，直到门口无人，他才和莫小刀说起周贱野的事。
“所以阿兄觉得他娘是……”
“如果她娘是柳二姑娘还好，就怕……”
莫倾刃想说的话就了半句，转而说：“传闻她们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感情极好，在当时并称京都双姝，外人常说非枕边亲近之人不得分辨其姐其妹。”
莫倾刃说完，室内一时安静，莫小刀并未接话，她想着莫倾刃刚刚说的话，又细细端详了莫倾刃一会儿，看得莫倾刃莫名其妙的。
“我可有什么不妥？小妹为何如此看我？”
“阿兄没有什么不妥的，我只是为有您这样的阿兄而骄傲，古诗有云：文武长才不世出，将军兼之今绝伦，我家阿兄聪敏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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