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盛焦急道：“他人呢？不是说看好他的吗！”
“不见了，晚训结束喝水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肯定又是去那里了。”
春天来临前，会有一段很冷很难熬的倒春寒，冬夜气温骤降，就连身体素质好的哨兵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抵不住刺骨的寒冷。
此刻天气恶劣，雨雪交加，而室内温暖如春，几人犹豫片刻。
一人对纪嘉盛说：“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过不了几天他就没那么难受了，明天早上再去接他。”
自从余怜颜的尸体被埋葬在郊外花园后，齐撒每晚都会去那里陪他。
第二天一早，纪嘉盛找来时，齐撒睡在一片雪地中。
发丝被雪染白，一大半身子都淋了雪，快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蜷缩成一团，紧紧依偎在冰冷的墓碑上，似乎在这冰天雪地里，唯独只有墓碑能给予他温暖。
纪嘉盛看得眼睛发酸。
察觉到有人靠近，齐撒立马苏醒，手已经将腰间的武器拔出，对准身前的人，眼神冷冽警觉。
看见是纪嘉盛，他也没放下武器。
纪嘉盛缓缓将一束花放在地上：“阿颜姐，我先带他回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说着，身边出现一人，在他的旁边放下一捧花，纪嘉盛这才反应过来，齐撒的枪口原来对准的是她。
这是一个脸色苍白但五官漂亮的女向导。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了条厚厚的米色围巾，长长的栗色卷发披在肩头，即使裹得严实，还是能看出她的身体素质不强，甚至有些弱不禁风。
她的身周似乎发着金白色的光芒，出现在雪地里，像是久违的太阳露面，让人挪不开视线。
风太大，她没站稳，幸好她身旁的纪嘉盛扶了她一把。
“......多谢。”
“没事，”纪嘉盛很快放开她，似乎有些防备，“你是费媛？”
费媛低着脑袋点点头，声音又弱又小：“我来看望前辈。”
她说完抬起脑袋，瞳孔变大，身子猛地震颤。
纪嘉盛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纪嘉盛怕他不清醒惹出事端。
“齐撒，都说了，她不是凶手！阿颜姐是为了救她才.......才牺牲的！她是S+向导，你知道她的存在是多么珍贵！换作是你我，都会这么做！”
“珍贵？确实。”
齐撒冷哂。
他毫不留情摁下保险栓，眼睛死死地盯着费媛，“那天死了749名觉醒者，其中43名S级哨兵，7名A级向导，不包括半死不活的获救者，也不包括消失的异种，就活了她一个人！凭什么就活了她一个！”
“这——”
这是事实，纪嘉盛也无法反驳，但这也没办法代表是费媛造成了这些人的死亡。
纪嘉盛当然也觉得有古怪，但无奈没有证据。
费媛吓得不轻，但还是从纪嘉盛背后站了出来。
她眼盛着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些救我的觉醒者都是好人，我永远会记得他们的恩情，尤其是阿颜姐姐，要是没有她，我肯定早死了......”
被枪指着，费媛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强撑着惧意站稳：“我会替他们好好活下去的。”
她说着，还在发抖。
“你还不肯说实话？”
雪花飘落间，齐撒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费媛面前，将枪抵在了她的眉心。
纪嘉盛慢了一步，没能拦住他，只好劝他：“冷静一点，齐撒！她是阿颜姐救回来的，你至少看在她的面子上，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闹够了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
女人抱着花拎着食盒快步走过来，黑色风衣随风摆动。
她一把夺过齐撒的枪，丢给纪嘉盛，转身又对费媛道：
“费向导，你身体不好，外面风大雪大，以后还是不用来了。”
说话的正是苏静冬。
她刚从南方基地回来，就收到了余怜颜死亡的消息。
那天的白雾很诡异，所有能联系和监控的设备和无人机全都失灵，人们无法知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白雾散去后，警戒区里横尸遍野，几个得救的普通人抱着晕倒的费媛朝进去的巡察队喊救命。
他们都说是费媛救了他们的命。
苏静冬不清楚费媛的实力，但她是知道余怜颜的。
她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死掉。
不管是不是余怜颜救了费媛，她的死一定和费媛，和那个消失不见的异种有关系。
费媛的眼里有泪，看上去委屈极了，扭头就走。
苏隐春不知何时出现的，他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作战服风尘仆仆，看样子是刚从污染区出来。
费媛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喜悦，但她还是低下头，表现得很伤心。
“哥哥......”
费媛在他身前，和他打招呼。
两人青梅竹马，家世相仿，还都是相貌出众的觉醒者，一个哨兵，一个向导，站在一起看上去格外般配。
一旁不敢说话的墓地工作人员都被两人吸引。
“嗯。”苏隐春应声，视线从雪地的某处挪开，“我送你回去。”
苏静冬目送二人离开，难得脾气外露，朝二人离开的方向飞踢一脚，碎雪四起被风一吹，全都洒在了纪嘉盛的头上身上。
纪嘉盛想说什么，看一眼在气头上苏静冬，又闭上了嘴，无辜地甩甩脑袋，将头顶上的白雪抖掉。
苏静冬回头，对齐撒道：“你放心，我和我哥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但在这之前，应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而不是在阿颜姐面前自暴自弃，她看见会很伤心的，这不是我想看见的。”
她冷冷说完，越过齐撒，将手中的花和余怜颜爱吃的东西放在墓碑前，眼里却有热泪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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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兑换死遁术......检测到所绑定宿主生命垂危，死遁术使用失败，数据错误，重新加载。】
【已兑换万人迷皮囊X1，死遁术使用成功。】
【好感值清零。主系统检测中......检测到圣女系统失职，现采取强制下线措施。】
【检测到其他系统存在，该系统自主生成但表现良好，允许其宿主保留。】
余怜颜的意识回笼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这不是圣女系统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叫主系统的声音。
恶女系统语气轻快：【快起来看看你的新身份，把你从墓地里弄出来实在不容易，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距离你上次有意识已经过去6个月了，恭喜迎来新生！】
余怜颜从柔软的大床里坐起，窗外刺眼发烫的阳光照进来，空气里隐隐有夏天的味道，她一时有些恍惚，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她在失去意识前，中心基地明明是冬天，那天她失去了爸爸妈妈。
而此时是白天，和她说话的却是恶女系统。
彻底适应了阳光，她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间酒店套房。
余怜颜下床，径直朝墙镜走去。
她身上没有任何遮拦，镜子里的她肌肤紧致，线条流畅，腿长腰劲，这是一具毫不夸张，可以被称为完美的身体。
向上看，她那张脸上无可挑剔的五官，更是摄魂夺魄般惊艳。
和镜子里的女人对视那一瞬间，余怜颜眼眸颤了颤，心跳猛地加速。
【很好看吧？别怀疑，这就是你啊，我亲爱的宿主。】
恶女系统似乎也在借着余怜颜的眼睛欣赏她的身体。
等她意识到，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时，心跳速度依旧没有变缓，一种被人看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之前在系统眼皮子底下什么都干过，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飞速移开视线，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
“......这是怎么回事？”
余怜颜没有多高兴，第一反应居然是警惕。
恶女系统看见她一副防备的姿态，没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宿主啊，圣女那家伙拿出所有好感值替你保住了命，顺便还给你兑换了万人迷皮囊，没了它，以后全部都由我来帮助你了，开心吗？】
恶女系统的口吻恶意满满。
从它自主诞生那天开始，它必须和另一个系统共同控制宿主，尽管是控制时间更长的那一方，它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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