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艺站在二人中央一言不发,视线在二人间游转。身旁县令打着哆嗦,半吊脑袋使劲朝那名小厮使着眼色。
小厮微抬头盯着那张面目扭曲的脸庞,心中不解眉毛都拧在一起,随即缓神,冲谢佳艺鞠躬颔首。
县令急爬起身挡住那小厮,将他往后撞了几步,讪讪笑道:“这小厮新来乍到,不知礼数,若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那小斯躬身行礼转身就走。
易雾双手背在脑袋后面,大步跨出门外,声音悠悠传回屋内:“你们这热闹,我可不跟着掺和了!”
“都把那些神兽带出去宣传吧,我要看到效果,否则……”她勾唇露出八颗牙齿,明明是个很正常的笑容,却让那些人胆战心惊,浑身好冷汗。
众人连连应是,几个脚步快得连滚带爬跑过去,抱起那娇小神兽。县令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人手中的“类”,他晃了晃轻咳一声,眼神未离开那神兽半分。
“把你手中那神兽给我,我保你——”
那人听也不听,抱紧手中的类拔腿就跑,只留一道背景消失在空气中。
县令瞥了眼眼前硕大之物,胆战心惊,最终还是颤着双腿,牵着神兽往门外走去。
谢佳艺见人都走尽了,在县衙内转着打量四周摆设。白玉瓷瓶,紫檀椅……真贪了不少好东西。
她盘算外面的日头,时候差不多到了,抬脚跨出大门。萧廷禾在她快出衙门时才注意到,自动尾在身后。
她没走两步便听见身后跟着一串脚步,声音沉闷丝毫不加掩饰,心中忍不住暗骂。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天天等着要自己的命!
谢佳艺身体猛然转身,身后空间撕裂,螭吻猛地飞出一尾巴甩在萧廷禾脸上。他脸被甩的偏半个度,脸颊瞬间肿起,上面有着明显的鱼鳍印记。
脸颊泛着热带着阵阵刺痛,眼眶逐渐猩红,身侧的拳头逐渐攥紧。即将挥出拳时才恢复理智紧急刹住转向自己脸颊。
“爻爻可是被我吓到了?”他侧着头半掩住面庞。
谢佳艺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急忙摆手,指腹朝着脸颊处摸去,但仍带着些嘴硬:“你怎么一声不响跟在我后面?要不要我帮你上个药?”
萧廷禾放下手,主动将脸颊凑到手边。可那手却被人一把拽走后扯两步。
“对!都怪你吓到她了!”易雾翻着白眼,扫视脸颊处的伤口,轻嗤一声:“那么大点伤,疼死你喽!大男人,要不要点脸?”
萧廷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谢佳艺手腕上的那只手。他强撑着勾起唇角,随即眼盲心瞎,强行从二人间穿过将其分开。
易雾的手即将再次接触到谢佳艺时,萧廷禾一把扣住他的手十指交叉,他深吸两口气,抬头时深情款款的盯着那人:“要签就牵我的手吧!毕竟你那手上跟长刺了一样,非拽着别人。”
说完一把甩开那手,现在轮到易雾面色铁青。
谢佳艺盯着二人,这两人一在一起就跟猫见狗似的,不呛两句像是能要他们的命。她抬手各甩二人一脑门。
“你们俩能待待,不能待赶紧都走!一见面跟吃了炮仗似的。”
易雾见此瞪了萧廷禾一眼,往前走,时刻意撞到他的肩头,语气愉悦冲谢佳艺道:“这县令还真是瞒了好大的事,走吧爻爻,我带你去看看。”
萧廷禾见他俩并排走着,强行插在二人中间,美名其曰有安全感。
“这些神兽……”谢佳艺没再敢睁开眼,地上七零八散地放着神兽肢体,鲜血还不停从截肢处滴落,有些鲜血像是早已凝固变成深红色。
空气中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阵阵腐臭。视觉和嗅觉上带来的刺激使她胃部翻涌,她转过身弓腰捂住腹部,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等她缓过神,刚转头就见眼前多一件粉白间的香囊,上面还散发着阵阵甜香。
谢佳艺寻着那只手往上看,萧廷禾满脸担忧,眉毛都拧在一起。
“爻爻,你没事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香囊,本想着日后和你……”他眼神乱飘,脸颊处攀上红晕。
她刚要抬手去接,一道声音直直插入二人之间。
“能不能张点脑子?用这个到时候又香又臭,全吐你脸上。”易雾不知何时转过头,将萧廷禾手中的香囊一把拽过扔在血泊里,顿时鲜血四溅。
“傻子!”随即从袖口掏出一青绿色香囊,他将那香囊贴近谢佳艺鼻尖,是清新的薄荷香。
萧廷禾余光瞥着血泊中的香囊,鲜血已然浸染,大红色的香囊躺在一群尸体中格外显眼。
谢佳艺接过东西在鼻尖轻嗅,感受到他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
她顺手将手中青绿色的香囊也扔进血泊中,两个物件躺在一起倒也般配,想到这谢佳艺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厉声道:“咳咳,再呛两个人都死滚!让你们来干嘛的?”
“一个个干啥啥不行!离朱!”
萧廷禾和易雾中间的空间顿时撕裂,二人被吓得后撤两步。
暗红色的空中夹杂点点星光,那里忽然飞出一全身雪白,身如雀鸟大小,金色的瞳孔在眼框处大而凸。
易雾半眯着眼仔细打量那只神兽,就在抬手要抓时,谢佳艺抬手打在他手面。“啪”的一声脆响,手面瞬间泛起红,仔细看隐约还能见着四根手指的轮廓。
离朱这才得以从二人间脱身飞立在谢佳艺肩头处。她带着离朱走进那片尸体中,它在肩头吱吱叫了两声。见着谢佳一点头,才飞到上方空中悬绕一圈,立在一神兽头颅上。
它在尸体丛中四处穿越,走过无数个血泊爪子却依旧干净,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般。
最后离朱落在香囊前方不停走动,不知是嗅到哪块香囊的气味,身体一顿立马飞跃到谢佳艺肩头,拍打翅膀叽叽喳喳的叫着。
谢佳艺轻笑声。
萧廷禾见此免不了询问,易雾向前跨一步,挡在他身前,抢先问道:“它说什么?”
“它说有一个人的香囊像被喷了药,熏死人。”
离朱随即恢复平静,对着那张兽脸,却能看出一脸严肃的模样。
“叽叽叽,叽喳,喳叽叽叽,叽……”
谢佳艺听着不时攥紧手中的袖边,指尖都隐隐泛白。
不知离朱说了多久,只看到它脖子处滚动两下,便没再说话。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萧廷禾。
谢佳艺垂下眼睑,视线落在那些尸体上。想挪开眼,却仍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干出如此龌龊之事,道德沦丧,枉为人类!
“它们从未伤过人……”谢佳艺目光盯在尸体上,未挪动分毫。
空气逐渐变得沉闷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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