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媗心头一跳,一股快感直冲大脑,余简林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仿佛就在她面前。
她立马做出反应,手指点上其中一个被取消的视频电话。
刚触到手机屏幕便后悔。
应该让余简林再着急一会儿的。
也许下个分秒他就会再发来消息,然后得不到她的回应,继续忧心如焚。
后悔无用,电话即刻被接通。
背景是灰暗的天空,紧皱的眉头最先出现在画面中,随即是余简林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看来是出来找她了。
骆媗想到余简林受伤的手臂,她切屏进定位软件,闪烁的红点离家不远。
“哥哥!”骆媗立刻开口,“抱歉,之前手机静音了,临时有事耽搁了,现在就回去。”
屏幕里的余简林看着她,顿了几秒:“你去喝酒了?”
迷幻的灯光打在骆媗脸上,照出她心虚的表情,这是无法撒谎的情况。
齐和晴什么热闹都敢凑,探头过来:“你哥查你岗啊?”
骆媗白她一眼,转头安抚余简林:“我到家跟你解释。”
听筒里传来一声明显的叹息,余简林点头道:“嗯。”
视频切断,骆媗闭了闭眼,思考等下该怎么面对余简林。
是老实认错做出保证,还是像齐和晴说的一样借着喝醉的由头做些坏事?
齐和晴在旁边幸灾乐祸:“某人要完蛋了啊。”
骆媗剜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现在倒是嬉皮笑脸起来了,早知道她就该让齐和晴自生自灭。
齐和晴用手肘戳戳她:“这不挺好吗,你哥越生气,越说明他在乎你啊。”
“这是你根据亲身经历得出的答案吗?”骆媗一句话又将皮球踢回齐和晴怀里。
齐和晴闭了嘴,跟着骆媗往外走。
交代林戈送齐和晴回家,骆媗一刻不停地走上车,让司机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快点开。
十几分钟后,骆媗站在家门前深呼吸,做好准备后开门进去。
余简林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视线扫过来,审视着她。
骆媗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张开双臂踱着碎步过去:“哥哥!”
余简林面无表情,推开她的一只手臂。
骆媗因为惯性转了半圈,再转头,又变成了可怜的模样,她坐到余简林右手边,伸手环住他腰身。
靠着身旁颀长的身躯,骆媗细数自己的“罪行”:“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喝酒、不该手机静音、不该不看消息、不该……想不到了。”
余简林伸手掰过骆媗的肩膀,将她掰离自己的身体,别过脸不看她。
骆媗顿了下,老老实实坐好:“是有个朋友跟她男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我担心她出事,吃完饭去找她了,所以才回来晚了,我这是做好人好事吧,你不奖励我就算了,总不能还生气吧?”
余简林无动于衷。
骆媗知道他定是没信,大概还是以为她出去喝酒取乐还撒谎骗他。
在心里叹了口气,骆媗按着余简林的胸膛,将脸凑到他面前,笑得不见眼睛:“真不理我啦?”
余简林呼吸一滞,嘴唇动了动,迎着骆媗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忍住。
骆媗“哼”了声,起身往主卧走:“好吧,我现在就离家出走,反正我哥哥也不要我了,我现在就出去流浪。”
主卧传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余简林竖耳听着,在心里叹息。
骆媗走的时候说吃完饭就会回家,结果等到夜深,她连个影子都没有,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走的时候说是男性合作伙伴,骆媗这样单纯温柔、貌美多金、心地善良,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担心得要命,翻找通讯录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其他能确认骆媗踪迹的渠道。
都出门准备去报警了,骆媗终于有消息,却是在霓虹晃眼的娱乐场所,回来之后还嬉皮笑脸的……
真让人火大。
余简林轻咳了声,起身抬腿走过去。
骆媗正将衣服连着衣架扔进行李箱里,雷声大雨点小,只不过是想引人注意。
余简林立在门外:“真要走?”
话落,骆媗停下动作,坐在床边,抱臂看着他:“不是不理我吗?”
余简林走进去,将被骆媗随意甩在一边的手机拿起来,递到她面前:“你的秘书、助理……所有平时会跟你行程的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干嘛。”
骆媗习惯地反问,但其实也不需要理由,这个行为本身就让她冰冷的面色缓和许多,到通讯录里复制了几个号码,配合职位、名字一同发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余简林打开,确认消息完整后又收进去。
骆媗手掌向后撑在床上,仰头看他。
余简林俯下身,伸手轻抚骆媗因酒精而发红发热的脸颊:“出门前,我是不是说了不要喝酒。”
骆媗原本在享受他微凉的抚摸,听到这话又皱起眉:“……我当时好像也没答应。”
她又不是像齐和晴一样天天在外鬼混、喝得烂醉,只是偶尔喝点酒都要被追着教训吗?
那齐和晴的提议她怎么实施?
“你要想小酌一杯可以在白天、在家。”余简林皱起眉,面有愠色,“谁家正经人大晚上在外面,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喝酒?”
什么叫“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
她是找男模陪酒了还是睡了鸭子了?
“你现在是在教育我吗?”骆媗闭着眼做了个深呼吸,冷声反问道,“余教授的意思是,我不是正经人?余教授觉得我是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简林想去拉骆媗的手,被她用另一只手抓住后甩开。
“那你什么意思?”
骆媗紧皱着眉,起身想走,却被余简林拉住。她本想继续甩开,余简林却用上受伤的左手,去抓她的另一只手。
骆媗下意识挣脱,反应过来睡衣袖子下包着绷带的手臂,堪堪收住力道:“你的手!”
说着就要掀开他的袖子检查。
余简林没管伤口处传来的轻微刺痛,钳制住骆媗去扯袖子的手,注视着她:“你朋友脱口而出查岗,我难道不能多想?”
骆媗快要抓狂了。
余简林到底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每天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余简林,偶尔还要挤出时间去安慰当局者迷的傻朋友,而现在余简林却因为傻朋友的一句话在这里质问她。
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打到伤口。
骆媗尽力克制着情绪:“别人说什么你都放心上,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
余简林依旧僵持着不让她看。
骆媗彻底没了耐心。
“解释了你也不信,好听的、难听的话我都说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去花天酒地,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简林!
“你到底怎么了?”
余简林沉默几秒:“我是你哥哥。”
“……”骆媗凝视着他,反倒平静了些,“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户口本上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当初余简林父母过世后,骆君纯并未办理收养登记证,只是以“非亲属”登记落户在自家户口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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