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霞染红的天际下,村落里的百姓们卸下了一天的疲倦,饮着青芽山来的茶水,坐在村口的石凳上闲谈,几乎没人还沉浸在那老头子死亡的哀愁之中,毕竟这只能算是老妇人的家事。老妇人他们原本是有一个儿子的,十几年前下河去捉泥鳅时,不甚被毒蛇咬死了,丈夫瞒了她几年,只说儿子外出挣钱了,可最后还是被那老妇人得知了。如今丈夫重蹈儿子的覆辙,老妇人哭得快丢了半条命了。
张择晓沐浴在霞光里,通体金白的官服覆上了一层绯红色的纱衣。
谷盈一问道:“喂,仙君,你咋还留在这里吗?这里不富裕,可没预备你的晚饭。”她心想,虽然觉得这位天上来的仙君装装的,一副冷淡的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还真有几分清冷疏离,仙姿如月,可惜,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不然能当好玩伴了。
张择晓就那么平静地望着她,也不应答。他好像是在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谷盈一羞愤,质问道:“你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金漉忙走在她的身前,道:“……殿下,盈一从小就不太会说话,还请见谅,对了,小僧多谢殿下赠的药,殿下真是宅心仁厚,这么多天了,还记挂着小僧,小僧感激不尽。”
昨日刚巧是人间四月的月末最后一天,张择晓看了灌江口上呈的上月文书,得知梅山六兄弟与宫主抢蟹怪的事,这件事,地府却报的不一样,他本该派一个小吏来核查就是了,但地府中又上报,宫主受伤的事,他忙向天帝请奏,自己要亲自来核查这件事了,而天帝只给他批了半天的假。如今,宫主没什么大碍,他也得回天庭销条子了,若是迟了,别说父帝那边有怨气,就连大殿二殿那边都喋喋不休了。
“宫主,这些药,你拿着吧。”张择晓把几罐子药给谷盈一。
谷盈一一摆手,拒绝了,道:“你这是存心诅咒本主受伤的是吗?”
“小王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宫主不笑纳,那先放在小王处。宫主,后会有期。”说罢,他脚踏一朵祥云,向天上飞去了。
“什么后会有期,我才不要见他呢,真是麻烦,莫名其妙的就出现,烦都烦死了。”
金漉笑道:“盈一,你若是嫌弃他,就别用他送来的药啊。那你还涂了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我爱咋的就咋的。”说罢谷盈一回屋躺着休息去了。
常言道:时令流转不由人,农穑勤耕哪得闲?此时正是插秧的季节。老妇人还沉浸在悲痛里,已经小住三日了,差不多再有两日,她们就该启程了,金漉觉得在这里白吃白喝是一件无比羞愧的事情,而且谷盈一天天睡到日头中悬的,也不像话。老妇人又在守丧,家里面没有人帮衬她忙庄稼活,就拉着谷盈一去帮忙了。
这谷盈一头戴斗笠,换了身更加干练的衣服,来到农田。鸭子河的渠口有道长木槽,前端有转轮,三五个人脚踩踏板,长链子似的木板就会旋转着转动。转动之后,河水会被木板源源不断地推到木槽里,送上来的水被存储到大理石铺就的水槽里,被分流到各个农田里。
谷盈一见有人这么忙活,就不想干了,反正也没有她的事,她打算去插秧,此时的金漉正在插秧。他将裤腿挽到小腿肚之上,光着脚丫子站在浅水里,水没过他的脚裸,一手分秧,一手将嫩绿的秧苗插进软泥里。金漉倒是学得蛮快的,就是弄得全身脏乎乎的,而且日头毒辣,他热得连上衫都湿透了,嗒嗒得直滴水。这可真是太狼狈了,谷盈一见状还是不干。
谷盈一拿起一个空的木桶,打算去鸭子河边提一桶水,来浇农田。
她刚来到河边,有几个村民正在小船上撒网,就转身对她道:
“小姑娘,听说你被螃蟹夹了。”他们笑得很欢快。
“关你们什么事啊?”谷盈一心中发怒,她竟能忍下,今天啥忙还没帮,就先不和一群刁民计较了,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什么人都能来嘲笑本主了?咬了咬牙,她猛地一下将水桶沉入河里,扎扎实实地提上了一桶水。谷盈一暗自想:如果他们再出言不恭,就用地火烧烂他们的筏子,将他们通通沉入河底,去喂螃蟹。
“没事的,我们这里的村民经常被夹的。所以随处种满了马齿苋。”
放肆,能把本主和你们比吗???
谷盈一仍旧愠怒,不过她又好奇:“听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所以你们经常捕鱼也会这样吗?”
有一个红脸浮肿、有罗圈腿的汉子道:“我们这鸭子河的螃蟹鱼虾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烈性子,但是又特别好吃,小姑娘,听说你昨天晚上捉了一只特别大的螃蟹,是不是吃过瘾了呀?”
谷盈一闻言尴尬,这小村子怎么什么话都传得那么快,又不会请他们吃,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过一想到,她昨天吃的那条螃蟹,心里就美得很。她果然灵力大涨,连拎在手里的满满当当的一桶水都举重若轻,像一团棉花似的。
她刚要走,正好看到一个农妇手里挑着担子,有两口翁,还用盖子盖住了谷盈一特别好奇,这是挑着担往水里走啊,这是去干啥,于是问道:“喂,你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里头装的是青泥丸呀。”农妇答。
“什么是青泥丸?”
那农妇见谷盈一瞪着疑惑的大眼睛,就停下脚步,放下担子,与她解释起来了。
农妇道:“把红苋菜摘来,用水洗濯干净,就捣成烂泥状,之后呢,再抓几只活泼乱跳的螃蟹,连带着壳剁成碎末,搅拌搅拌青泥,制成丸子,放到太阳底下晒干,丢到小溪里,不几天,就会生出很多只小螃蟹,把它们捞出来放在鸭子河养,就会养得个头又大,肉质鲜美。”
“那蚌,还有蛤蜊呢?”
“这个……我们只捕捞鱼虾河蟹这类的,不采珠呢。也是为了过过嘴瘾,我们这小村庄,粮食也是自己种给自己吃的。”
“哼。那你们要小心了,恐怕那螃蟹都快要成精了。”
“什么?小姑娘,你可不要危言耸听呀。”
谷盈一没搭理她,拎着水桶走了。没拎几桶,她的胳膊就酸痛难忍,本来就是有点受伤了,还干什么活,要是哥哥在,一定会心疼死她的。“好了谷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