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经一落,沈岁岁心跳了又跳。视线稍稍往上抬看向萧韫庭,毫无意外又是跌入那双幽深如瀑的眼神。直勾勾又带着侵略性的凝着她,就像是睥睨自己鼓掌间猎物的雄狮。
正揣揣不安着,闻老夫人笑着说了一声:“瞧瞧,倒是我疏忽了,岁岁虽并非萧家后人,但也算是在萧府里长大成人。及了笄,也便该好好相门亲事了。”萧四娘眼珠一转,跟在后面奉承附和道:“是啊,母亲得给岁岁好好物色物色了。”
……
气氛仍是有些窒息,更是因这三言两语有些古怪。
四周再度静了下来,沈岁岁手有些发酸无力,奉着的茶水一晃涟漪,似要从中溢出来。
不过轻启红唇吸口气的功夫,手里的茶盏竟被一酒樽取代。"岁岁是该学着饮些酒了。"
轻飘飘的一声似漫不经心,又含着令人不可置喙的命令。
沈岁岁目光不动声色寻了眼萧六娘的方向,见其投来关切的眼神,然,似乎也没办法。这下,她是真的只能饮下这酒了。可她不会饮酒….香醇的酒香弥弥盈入鼻端,混杂着些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冷檀香。
沈岁岁嗅着嗅着,愈觉又丝丝的晃神醉人。
"……岁岁敬九叔一杯。"
她轻声道,而后手骨微抬,将酒觞举起送至了自己嘴边。
酒香而味烈,她又没饮过更是没怎么准备,一小杯吞咽进去冲得她喉舌火辣辣的燙,险些呼吸不过来。
“咳咳!”
沈岁岁呛得小脸通红,本就洇洇浸水的眼眸此刻更是蓄出了满满的泪花。有些委屈,又有些隐隐堪怜的娇怨。萧韫庭唇角晕开些笑意,似有些满意少女饮了酒这样无助又可怜的反应。
这样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又快委屈的哭出来了。他不禁想,那酒,应该由自己亲自喂她的。
将人儿牢牢抱在怀里,知道娇娃娃不会喝亦不想喝,他便哄着骗着,一点一点的哺喂下去,喝下去了,会这样娇艳欲滴的喘着泪看他,而自己,便又该狠狠吻下去了……思绪许久回笼,萧韫庭须臾将周身所起的诡秘情愫收尽,最后还要装得一幅关切的长辈模样,明知故问:“岁岁不会饮酒?”
“回……回九叔的话,岁岁从未饮过酒。”
娇绵的小嗓子还有些沙哑,沈岁岁呼吸不稳。她当然知道萧韫庭是装模作样的问候她的。他这样无情可怕的人,哪里会在现实如此温润柔和的朝人说话?
鎏金台上的烛火葳蕤,燃烬了大半。赔罪道歉的环节熬过去了,便又该是下一关了。可因饮了酒,娇润脸颊一直红扑扑的,从眼尾潋滟开的粉绯一直弥漫到了耳朵。她脑子似乎也有些变得迟钝起来,如此,可她还是听到周围人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岁岁可有心仪的男子了?"
萧八娘刚问完她,又闻萧四娘紧随其后,“又或是有看得顺眼的,而今你九叔在,那人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八抬大轿抬你入门!”
……
话语层出不穷,沈岁岁从其中没听出几分真心,而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趣。
她是不太明白嫁人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深意的,但她知道,女孩子嫁人之后,便要学好多好多的规矩,侍奉公婆,还要相夫教子……
在萧国府内每日雷打不动的晨昏定省已让她疲累了,她不想再学那般多的规矩….沈岁岁意识飘远,却又明显察觉一股寒戾逼压无声弥漫开来。厅内众人敏锐洞察到上首位的萧韫庭周身气压凌厉起来,不约而同沉寂下来。他们等着萧韫庭是否要说什么,没曾想,听见人问其身侧的少女。
“岁岁想嫁人否?”
这样的问法用在萧府每一个人身上都是合适的,可偏偏,偏偏是从萧韫庭嘴里问出来的。
他能踩着白骨尸身上位,又能六亲不认的趁老爷子还活着便将萧家抢了捏在自己手上,这样不择手段随心所欲之人,还能问一句别人想不想?今夜发生古怪之事太多,又是荒诞不经的邪祟惊乱,又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萧府众人面色是一个比一个怪异。
此时串联起来,似乎总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苗头在里面,想到这,老国公瞳孔一震,心底更是猛然颤了一下。
萧韫庭他到底想干什么?
"九叔,我……"
周围人等着沈岁岁如何答,可还没等到,又听见萧韫庭不失宽厚的发问。
“岁岁又想嫁给谁?”
语气带着些慵懒,可几乎算得上步步紧逼的审问,而他们更是听出了溅射而出的危险和晦涩。
萧韫庭向来喜怒无常,今日若是没好好答,怕是……怕是不得善终。
一个权势煊赫又心狠手辣的男人,待一个自小怯懦怕事的小姑娘如此,确为有些欺负人,可又有什么办法?
萧六娘紧蹙着眉想出言替岁岁说些什么,可手被身侧的萧六爷压得紧实,就连对面的老国公也给自己频频射来威胁逼压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只得作罢。
“我……”"
蒙了一层雾似的娇甜嗓音又起,他们注意力尽被此攫取,眼睛透过去,见少女俨然醉意已深。柔软的身子似乎已不足以支撑,微微有些左晃右晃,娇靥酡红
,尽染柔媚。
而此时在沈岁岁迷蒙的眼里,她有些难以视物了。刚才饮下去的酒,在心底烧烧的,又勾出了些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渴意。各种情愫被无限放大,她看见身侧的萧韫庭,不禁想靠近几分….…
可她理智还记得,萧家里头喊得上来的长辈今日还坐在这儿,她怎么敢?况且,在萧府里,她向是乖巧示人,怎能当着面做出那等事情?
可她太难受了,或是酒壮人胆,没犹豫太久,稍稍挪了下绣金嵌玉桌布底下的足,想靠近些能让她全身发酥的体温。
哪曾想,一不小心没控住竟踩在了男人的革靴上。
无人看见,圆桌底下潋滟的裙摆与霸道浓稠的玄色相接,小绣鞋胆大包天踩在了最是金尊玉骨的男人脚上。
萧韫庭也不禁微愣了一瞬,知道作乱的是只小狐狸,噙笑垂眸,见人并不“迷途知返”,甚至还带着嗔怪似的碾了一碾。
是在怪他于众人前发问?是他将人宠的有脾气了?
萧韫庭眉目稍挑,在看不见的地方,大掌顺着擒住了玉骨藕腿,控在手里轻而易举,亦是一掐就断。
他没用什么力,最后索性将少女的一只腿儿放在了自己腿上来。
暧昧横生,又让他生出一股势不可挡的邪气。
而同样的,他瞧着小狐狸迷离纯涩的眼神,又想要做些别的,勾得他心痒。
萧韫庭笑意更深更晦,半晌,终舍得放下腿上的软骨,道:“罢了,三小姐醉意已深,下去醒醒酒罢。”他一发话,外头侯着的侍女很快便躬着腰走了进来,扶着混沌不清的人儿下去。
这些,沈岁岁都是知道的,可她不想下去,下去了她发作的怪病怎么办?隔解药太远,她会火生生的渴死的。可她抵不过孔武有力的“柔弱”婢女,被扶着便没了反手之力,一路在檐下跌跌撞撞,又难受又委屈。她不会喝酒,萧韫庭非要逼自己喝,而今自己怪病发作更甚,他又将自己打发走。
他好可恶……
沈岁岁眸里蓄了些水雾,正思绪飘飘着,竟忽地身形一空,被横抱了起来。
“九叔……”
没看见人,却偏偏她就是知道是谁,方被抱起来,她便撒着娇发着软要枕在男人的肩头上去。萧韫庭手臂稍转,便换了个姿势,未给身侧面无表情的侍女留下什么话,移动步履的离开。而原地低眉顺目的侍女面上一点儿起伏也无,方才发生的瞋目结舌之事仿并未看见。在这藏舒阁里,就连洒扫的仆人都乃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护卫死士,更何况她一个能近主子身侍奉的婢女?
这些,沈岁岁都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的解药似抱小孩一般抱着她,亲昵又宠溺。
“九叔。”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进入了梦里,又湿滴滴的唤了一声,待得一声了轻轻的“嗯”,满足的笑意染上眼角,她微扬起头,吧唧一下亲在了男人的侧脸。"九叔,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喝醉酒的小姑娘眼睛碎了星似的,亮晶晶的,更是如狐狸精似的妖冶勾魂。萧韫庭知道小狐狸意识有些不清醒了,却也哄着似的问她:“岁岁知道?”凝着如斯美人,他想他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粉唇一张一翕,里头嫩嫩的小软舌若隐若现,他只邪气蹿腾,想进去狠狠的搅弄蚕食。“岁岁。”
幽深眸里跃出了些猎食者般的贪婪血光。
距离太近,蛊动人心的吐息烘在红润的脸儿上,沈岁岁顿觉身子酥麻得一颤,好在自己是枕在萧韫庭怀里的,不然便得掉下去了。少女如此下意识的依赖和娇柔让萧韫庭甚至等不及回到寝屋,瞳眸一眯,便抱着人进了左侧矗立的书房。“砰”的一声,门被严严实实的阖上,沈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抵在门上吻了下来。亲得很深,亦搅狁得很狠。密匝的水声不绝于耳。
在吻得人儿娇弱嘤咛之时,萧韫庭想,在人儿入坐在他身侧时,一点一点乖乖的吃下他为她布的菜时,他就想如此了。明明年纪这般小,又这般的纯嫩稚涩。却偏偏一举一动落在他心底里撩抚。
“九叔……”
似当真亲得太狠了,小姑娘溢出些柔弱孱颤的低吟,萧韫庭轻了些力道,将人抱着往桌案上走。啪嗒一声,之上的笔墨纸砚被横扫开,冰凉的桌面相贴,沈岁岁不知是受了凉意还是什么,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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