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宛若现实的感触让她身子一抖,可如此距离的相贴,让她意识很快便坠入无底深渊般的混沌。
久违的舒适让她全身酥麻,柔若无骨似的依偎在萧韫庭怀里。
她顾不得其他了,觉得不够,又渴又躁的啄了一下。
朦胧中,她听到了萧韫庭的笑声,若暖日融雪,又似春风拂面。
“九叔……”
她朝“梦里”的萧韫庭求救,酝了春意似的嗓音又娇又湿,直往人的心底里钻。刺耳的吱一声,萧韫庭将她换了个姿势,跨坐着面对面抱在腿上。
而后,狠狠的吻了下去,重重狁了几下软嫩的下唇,大舌便毫不犹豫挤入怯生生的檀口里。蓦然失控的深吻,沈岁岁有些害怕,在湿腻的水啧声里想,为何梦里的萧韫庭也如现实的他一样霸道强势。可接下来,她被吻得更深,亦被抱得更紧,滑腻滚烫的大舌搅弄吸狁,蚕食着她的一切。柔弱无依的残咛被他尽数咽入腹中,还有极度舒适之感似潮水将她涌来。沈岁岁觉得自己虚浮的飘在半空下唯一的支撑依旧只有萧韫庭。
馥郁清冽,又霸道强掠。
明明病症的不安焦躁已经慢慢消散下去,可温度却无限攀升,一切都燙得惊人。沈岁岁愈来愈混沌,耳边能听见的便只有那弥漫响彻的啧砸声响。她全身愈来愈软,到最后,当真被软成了一滩无依的春水。梦里的萧韫庭,也那般的吓人,可偏偏,这样的吻,好舒服。她受不住这样黏腻的深吻,却又下意识的依念。尤其是两人现在这般毫无一丝一毫的距离,当真快要她疯了。所有的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被亲得满满当当的心。烛灯将两人残影映在屏风上,愈显暧昧朦胧。然到底是亲了太久太狠,沈岁岁欣快中又多了一分经不住之感。
“九叔……”
她试着开口求饶,声线发软发颤的细弱。
“不要亲了。”
在水雾氤氲的眼眸中,看不太真切梦里的男人,却能感受到此刻烘在脸颊上的吐息,又热又极具强势。她抱着他的解药很紧,却没辨出,萧韫庭此刻将她抱得更紧,不可撼动,不可抵抗。后脑也被大掌托着控着,只能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
“岁岁亲够了吗?”
他俯身贴近,殷红薄唇抵着少女柔媚娇靥,又辗转寻被狁噬得红肿的唇瓣上。沈岁岁本就对“解药”的相贴求知若渴,还未从这蛊惑中定神,又被狠狠的亲了下来。甚至听见了扶手椅“吱”的一声。
她顾不得其他了,小小的身子被高大的男人抱坐在怀里,整个人溺在萧韫庭无声无息编织的深渊绮梦中。
……
一场春雨无声无息又下了下来,砸在屋顶树叶上,噼里啪啦的脆响,可在沈岁岁的世界,又暖又舒适,只听得见萧韫庭的心跳声,还有经久黏腻的水啧声。每每她快要觉得不是梦之际,却随着蔓延的渴又将她重新拉回了深渊里。
最后吻毕,她全身早已没了力气,意识更是虚浮漂泊,只能枕在萧韫庭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弱弱喘息。紧阖双眸挂着朦胧的湿意,漂亮干净的脸鲜润如春花,细看,还有两道轻轻的最吻出来的红痕。而此刻微微一张一翕的润唇,红比花娇,布着莹透的银意,娇艳欲滴。
梦境幽幽中,她听见他的解药说:“下次,岁岁不可再用药了,不可再叫别人碰了你。”“亦不可,每每看见九叔就害怕的想跑。”
意识模糊中,她听不真切,微张唇瓣溢出一声轻咛,又放心沉睡过去。
……
春雨未停,飘洒在紧阖的窗扉上,也浸染了湿意。不知过去多久,她总算幽幽转醒,险些没吓得尖叫一声。心脏一瞬的停滞后便是砰砰的直跳,更是跳得她全身发软。——她竟恍惚至自己窝进萧韫庭怀里的地步!她下意识看向香炉的方向,见白雾还有条不紊的散泛,这才稍稍放了些心。
所幸!所幸!
他因药沉睡过去,毫不知情。
沈岁岁稍吐了一口气,连撑着男人的肩膀起身,可小绣鞋还未落在地板上,便听见门口一道敲门声。
“九爷。”
是庞译的声音。
沈岁岁惊的脑袋空白,他怎来了?他若是进来,看见此刻的场景,便会立下知道她对他的主子做了什么。
这绝对不行!
但转念一想,若是未得萧韫庭的应允,他怕是不会随意进来。正侥幸思索着,下一刻,听见门开阖的声音。
桌案的位置在大门的左侧,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找位置躲藏,唯一的办法——
当机立断,在庞译脚步声清透传来的前一刻,她瑟缩在萧韫庭的脚边。借他高大的身躯和桌案,挡住自己的身形。若庞译不走近身,便不会发现自己。
沈岁岁捂住唇瓣,不敢呼吸。心随着庞译沉稳靠拢的脚步一下一下的刺疼。“九爷?”
她听见庞译似试探性的问,果然,萧韫庭此刻因沉息香沉睡的异状,让庞译起了疑。沈岁岁心脏竟有些跳得痉挛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庞译立定了步履。沉寂的书房除了有笔墨的香气,徐徐散泛着淡凝的清香。庞译锐眸锁在小几上的熏炉,瞳孔一聚。
九爷又焚了这香。
不,或者说是纵容旁人焚了这香。而至于焚香之人是谁,无需多想,庞译很快便有了答案。
怪不得,怪不得权势地位如九爷,面圣无需跪拜,受尽天下敬仰。而今却容忍有人敢在他面前耍那些小把戏。
视线巡过一圈,没看见少女的身影,反倒是瞧见自家主子幽幽掀起的眼皮,深幽不见底的眸摇曳一片燃烧的烛色,簌簌蛰伏着阴鸷暗火。仍是维持只额休憩的动作未变,眸光无声施发着命令——
叫他切勿轻举妄动。
庞译定过神,噤声行了个礼,便迅速退了出去,反手并将门关得严实。
天幕日头高悬,暖阳洋洋洒洒的倾斜,午后的时光该是舒适惬意之际,然除却遥遥天际下笼罩的大片大片黑厚云层。
风雨欲袭,庞译不禁打了个寒战,想来,九爷第一次能容忍三姑娘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弄心思,可才过去几个时辰?
三姑娘竟有胆大包天再次踩到老虎尾巴上面。
想来,一直以来逗猫似的戏弄也该是要结束了。
与他思绪纷多不同的是,此刻还瑟缩在男人腿侧的少女只有高度紧绷的僵冷。确保庞译已经离开,她放下紧握成拳的手,急喘了几口大气,仍是心有余悸。劫后重生之时,她自然是没看见方才的种种,也没看见萧韫庭方才阴测测抬起的眼睛。"九叔,待睡一觉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低声喃喃,在朝她以为还沉睡着的萧韫庭说,又在安慰自己。
可阖动唇瓣,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唇舌是有多么的刺辣。舌尖试探着舔了下唇瓣,惊觉是肿了起来。甚至舌根还有些发麻,就像不再是属于自己这般。
方落下的心又砰砰的直跳,她脑袋有些发白,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又或者方才发病之时不知到底做了些什么!潋滟眸光流转几圈,却并未在阔畅的书房内看见有镜子。但陌生又熟悉之感,还有檀口里隐隐弥漫的燙洌气息,她经不住又想起了那日在石室里头的吻——
这几日,她和萧韫庭都不约而同的忘了那次混乱,谁都没有再提。
被刻意压制的记忆而今回笼,沈岁岁骤然心脏跳得有些痉挛,她全身无力,垂眸看向坐在扶手椅上休憩的男人。
他当真一直沉睡着吗?
明明已经确定的事,可这样的情况,让沈岁岁不得不存疑。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一如她进来之时的模样,没有动过分毫。况且香还燃着,他绝无可能醒来过。
所以……沈岁岁全身发抖,是自己在发病时,亲了他!!原来,这次并不是梦,是她对萧韫庭行了苟且之事!
她将现实的他当作了梦里的他,梦境与现实混合,到底是酿成了错事。
“九叔。”
她苍白的开口,“待您醒了,一定不记得这些的,对吗?”"也一定不会怪岁岁的….…"
她喋喋重复着,腰肢微压,凑近几分看向男人的薄唇。形状一笔勾勒的优美,色泽比往日的胭色更红润了几分。甚至唇角还余有一点点的齿痕。想来想去,只能是她咬的。
自己到底是大逆不道了,沈岁岁心止不住发颤,又逞着萧韫庭没醒,抬手妄想着想将那抹齿痕拭开。
因恐惧发寒的指尖触碰到薄削的唇,她止不住一抖,连着尾椎骨竟又有些发软。
熟悉的感觉竟又来了。
第一次在清明的状况下这般大胆,这般放肆,她的手就在萧韫庭的唇瓣上面。
近在咫尺,源源不断燙着她的指腹,又一路顺着蔓延,扩延进心底。
熟睡的男人是没平日那般强盛的戾气威严,亦没有迫压的高高在上之感。此情此景,任她拿捏,任她对这尊大佛做些什么……
沈岁岁心乱了,呼吸也乱了。
素白柔腻指尖不经顺着男人唇形稍稍摩挲一寸。
她现在很清醒,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病症一点一点的发作,又极清醒的感受到一寸一寸的沉湎。也许是受到了什么蛊惑,极致的吸引力要她情难自禁的凑近了些。距离尤甚,令她上瘾安心的冷檀香也便愈是馥郁,而他温热的气息,正是恰如其分的烘在她的唇瓣上。
“九叔,您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对不对?”
回应她的只有无止境的沉默,和绵长沉稳的呼吸声。
沈岁岁已是坠落深渊,鬼迷心窍。在几乎清醒的状态下,她轻轻的再次印了上去。陌生的感触与初次被他强吻时完全不同,又与方才混沌梦里大相径庭。她能慢慢细致的体会一切,品味着这种心悸又该死的病态之感。渐渐,她不满足单纯的唇瓣相贴了。似初生的小动物般,怯生生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很软,似乎还有些隐隐的甜。
骤然之间,屋顶上一只凄厉的猫叫让沈岁岁登时回过了神。她又干了什么?
萧韫庭的唇上已布着莹透的银意,那是她方才舔出来的。沈岁岁似觉得外头的雨幕倾泻在她身上,这种滋味,是在难忍。
回首一看,熏炉里头的沉息香将要焚烬,她连忙将所以的痕迹擦干净,又赶紧退开距离,在桌案面前以跪拜的姿势胆战心惊侯着萧韫庭醒来。一下一下数着烛火四溅的声音,高处的男人传出了些许动静。
她紧绷着身子,等待着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揣度他是否记得,是否察觉出什么异样……
“下雨了。”
烛火再一次吡喇落在銮金台上,传来男人沉磁有力的声音。隐隐的,有些莫名的暗哑,就像滚了什么火一般。
萧韫庭掀起眼,若他所料,小姑娘仿若做了错事般跪在跟前,遮遮掩掩的畏惧。方才的吻……
他笑了,瞳眸眨也不咋囚着视线中的小小身形。稚嫩的年纪,而今竟让他有些看不懂了。素日里见他,恍若耗子见了猫,偏偏如此,却又敢对他下药,更是敢胆大包天的欺他。可清醒之后,是如此恍若被他察觉分毫的如履春冰。
——小姑娘怕他发现。
烛光映在少女玲珑雪颊上,显得更是柔美,他想从其中看出些除了强装镇定、或是害怕之外的别的情愫,然什么都没有。“雨何时下的?”他问。
沈岁岁心仍是紧绷的跳动,她捏紧了不断哆嗦的水,将其藏在袖袍底下,面色不改道:“回九叔的话,约莫未时便下了。”
话音虚浮的落下,她听见萧韫庭似噙了低笑,道:“岁岁来多久了?”
她下意识想答自己方来不久,却有想若是自己方来,外头下着雨,身上定会淋湿。
"雨还没下的时候,岁岁便来了。"
说完,沈岁岁有些后怕,幸而自己未落入这个陷阱。
“来这般早,何不叫醒我?”萧韫庭低声问,语气清润柔和,似好脾性的长辈。
沈岁岁脑袋飞速运转,忍着还有些麻的舌根,妥帖答道:“岁岁见九叔正睡着,也便不敢擅自吵醒九叔了。”
“倒是乖巧。”
萧韫庭目光下敛,殷红薄唇含着浅浅笑意。
审视少女许久,不紧不慢掀唇:“岁岁一直跪着?”
"……是。"
一问一答,沈岁岁实在有些难以招架,气氛更是诡异,她握紧了手心,又道:“有、有些疼。”"九叔曾说过,岁岁无需委屈自己。疼了,便站起来。"听到她撒娇的埋怨,男人的嗓音似笑非笑,却又蕴藏蛰伏着诡秘的纵容。
纵容……
和往日乃至今晨的他大相径庭,沈岁岁不知道缘由,但瞧着萧韫庭并无提及方才睡梦的任何,心底想着,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岁岁这就起来。”
她颤着蝶翼,弱弱开口。
撑着有些僵冷的手起身,还状似当真跪了许久那般,脚步故意微微一踉跄。又怕装的太过,小心觑了眼萧韫庭的脸色,悄悄拿捏着分寸。这些,萧韫庭都看在眼底,淡淡移开视线,眸底掠过一丝邪性的幽光。"日后,岁岁在九叔面前,不用行礼。"
怕小姑娘不明白,抬眸对上她盈盈的眼睛,“更不用下跪。”
往日三番五次的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他以为每每叫她起来,她便能明白其中用意,想来,是他错了。对待这样的小姑娘,不该是朝堂上的那套点到即止,而是该将什么都点明了才对。
“九叔,岁岁领命。”沈岁岁乖乖应下,却又想起今晨的情形,不禁问道:“那晨昏定省,还有敬茶……”“若有旁人在,岁岁想跪便跪吧。”萧韫庭顿了顿,又道。
“老夫人赞岁岁沏茶的手艺精妙,头两次皆没喝上,不如岁岁再替九叔砌盏茶吧。”
“……是。”
沈岁岁讶异,潋滟美眸里流转的尽是不解和疑惑,但她自然不敢置否,只能乖乖应下。动作娴熟,热汽袅袅,很快便又将一盏茶奉在了男人面前。
少女眉目低垂,想起不久之前的兵荒马乱,心底猜测莫非这次萧韫庭是又要打翻这盏茶?想着想着,双手却是一轻,萧韫庭修长的指落在了青瓷茶碗上。
茶,接过去了。
沈岁岁到底是没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观察。
他的相貌当真是极好,指尖捏着碗盖推移的动作都是与旁人大相径庭的气场,似一尊冷艳威仪的神。
似乎这次,他是真的打算喝她奉上的茶,在她泠泠蓄满期待的眸光下,萧韫庭高贵优雅将茶碗送到了嘴边,而后,浅浅呷了一口。沈岁岁有些疑窦,他为何这次真的喝了,可她猜不透他,也便懒得去猜了。
正当她敛下眸之际,却听见他幽幽启唇:“岁岁是在想为何这次我饮了茶?”兀得被看穿了心思,沈岁岁一惊,听见碗盖不轻不重磕在茶碗上的声音。她浅浅吸了口气,道:“岁岁只是想问,九、九叔为何之前不愿饮茶。”今晨小辈们敬茶,却一盏都没喝,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不喜茶味。而岁岁敬茶的第一次,光只为了求事,第二次的茶……"萧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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