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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小说:

强取豪夺了死对头后

作者:

林漠平

分类:

古典言情

“姑娘,方才你未瞧见,那人气得将袖子甩上了天,却不小心挂到了门闩上,整个人险些被门拎起来。”

萧璃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嘴唇紧紧抿起。

“那人更气,便将萧大小姐狠狠骂了一通。那萧大小姐也是,要学问没学问,要眼色没眼色,还惯爱无理取闹,真是比不上姑娘半分。”

笑意瞬间消失,萧璃藏在袖子中的手攥紧。

此事得怪萧姝,扮作自己的模样还出来丢人,偏生她还不能当场点破。此般种种,全是因着靳景珩。

这厮太不识好歹,又像头倔驴,这下可好,虽掩饰了自己身份,却叫他更瞧不上“萧大小姐”了。

难道自己上辈子得罪过他?

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萧璃不屑地嗤了一声。

忽然,周遭一静,靳景珩去而复返。

萧璃缓缓起身,忽地,先前摔伤之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她立刻扶住桌几,稳住身形。

莫慌,萧璃心想,这人吃软不吃硬,自己虽受了伤,却说不定能博他几分同情。

可靳景珩径直越过她,往那徐郎君处行去。

众人目光落到萧璃身上。

这番比平地摔倒更叫人难堪,脚踝处疼痛更甚,她似暴雨中的一朵芙蓉,摇摇欲坠。

忽地,有人从背后扶住她手臂,萧璃旋身回顾,竟是靳景珩。

他另一只手中捧着一沓书卷,原是找徐郎君要回那些批过的书稿。

“扭伤?”

手臂一触即分,嗓音亦是冷淡,可那眼眸却不似先前凌厉,像是添了几分关心。

这人怎地会来关心她?是了!他关心的是那天上月!

心中顿时一喜,但顷刻间,又涌上一股忧愁。

那天上皎月般的人应当如何回应?

既是皎月,定然冷漠超然,不将喜怒哀乐挂在脸上,即便受了伤,也是淡淡的。

可若太过寻常,又好似伤得无关紧要,难以博人同情。

她咬了咬唇,心头生出了个主意。

她一手从裙摆划上那条伤腿的膝盖,一手捻作兰花,柔柔抬起,划过白纱,最终捧在心口上。

那模样似是恶疾复发,可说出来的话却是:

“并无大碍。”

那副关心之意原地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将萧璃上下打量一番,一言未发,便旋身离开,留萧璃一人怔愣在原地。

身旁一人虽被萧璃方才那模样惊了一惊,却惦记着她先前的好处,探过来道:

“姑娘若当真扭到,还是回去休息得好。”

他咳了一声:

“姑娘莫放在心上,你瞧掌事有这许多事务在身,却特意跑回来瞧姑娘一眼。”

萧璃心中一突,确实,他方才已然离开,这会儿却去而复返,却只问了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目的何在?

只是关心?还是藏了试探,只是她未曾察觉?

再待下去怕是会错漏更多,何况她惦记着萧姝,遂点头应下。

修书之人不得轻易离开书院,但书院并无监修章休息处,是以每日修书结束后,只要经过搜身,确保未将书稿带出,便可离去。若是临时有其他事,也可告假。

接萧璃的人到旻山书院门口时,靳景珩甫写完一段书稿。

他透过窗望去,见一貌美的年轻男子从马车上步下。

这男子扭着身子走进监修章,将萧璃扶了出来。走两步,安慰两句,神情亲昵无比,是萧璃那十七个面首之一。

似乎又想到萧璃要他给自己当面首的事,靳景珩面露不屑之色。

萧璃尚未踏进西院,便听得一阵摔砸东西的脆响,其间还夹杂着难听的咒骂。

她冷笑一声,抬步跨进西院,侧身躲过一个飞来的白瓷瓶子,抬眼望向萧姝。

萧姝已换成平日常穿的桃粉衣裙,发髻一边完好,另一边却已散乱。她见一击不中,又抓起身边的钗环玉佩往萧璃身上丢。

萧璃强压下怒火,勾起嘴角:

“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你啦?摔这么多东西,仔细——”

萧姝伸手指着萧璃鼻尖,尖声叫道:

“你少在惺惺作态,我用不着你关心!”

萧璃眨了眨眼睛,面露不解:

“谁关心你啦,我是说,摔这么多东西,仔细你院里能用的就没什么了。你本来也没什么钱,这么一来,就更穷了。”

“你、你……你胡说八道!”萧姝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绵软无力,伤不了萧璃分毫。她气得狠命跺脚,眼泪一并往外涌。她抬起袖子擦拭,却擦了个满脸花,像只小花猫,竟显出几分可怜兮兮。

怒气散了些许,萧璃叹了口气,瞧见院子里唯一一处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了上去:

“你想和豫王结交?你了解豫王为人吗?你想让豫王帮你做什么?”

萧姝一怔,和豫王结交,是萧琢的主意。如今当红一时的权贵,除了太子就是豫王。皇帝久病,若终有那一日,有资格继承大统之人,便也在这二人之中。

萧琢结交不上太子,只能选择豫王。但至今也没能和豫王说上话,都是在打点这些宾客,更不可能了解豫王为人。

至于做什么,那就再明确不过了。除掉萧璃,她父女欠他们兄妹的,就都能还清了。她也能被人称一声大小姐,也能在萧府不被人压着一头。

萧姝仰起头:

“我和兄长与豫王结交,还不是为了萧家。如今富户多与权贵结交,以求庇护,若是萧家落于人后,将来遇事,旁人有靠山,萧家却无,岂非要任人欺凌?”

萧璃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笑得捶起桌子来:

“你竟当豫王是个靠山?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好好,先说远的,太子与豫王不合,若是太子即位,豫王尚能如今日一般风光?若豫王落难,你说,同豫王结交之人会不会连坐?再说近的,旻山书院那一回你也瞧见了。豫王做事不周,连一个书院的掌事都能挑出错来,若是将来被有心人利用,与他结交之人又会落得何种下场?”

她豁然起身,敛了神色,凌厉道:

“靠着山虽能遮风挡雨,可一旦山崩,最先砸死的便是靠山之人。萧家也曾经历风浪,可如今仍是京城第一富户,依的是靠山?依的是萧家自己!”

萧姝惊了一跳,耳畔好似已传来山崩石裂的巨响。她惶急地后退了几步,可左右环顾,四下还是青天白日,院中还是这一小方天地。

“你,你背地里说豫王殿下晦气话,你不怕我告诉殿下?”

萧璃望着她,半晌,无奈地闭了闭眼。

脑筋这样已然没救了。

却在这时,一道炫目的光刺入眼角。萧璃眯眼一瞧,原是地上一琉璃盏映了日光。

这满地的“断肢残骸”,有些是她送的,更多是爹送的。爹对自己严苛,却对这兄妹二人有求必应,还时常要自己对二人多加照拂。

其实不消爹亲自说,萧璃心中也明白。若非大伯舍身相救,如今双亲尽失的人便是自己。大伯的恩早已无法相还,只能将这份情寄在大伯留下的一对子女身上。

可如今,爹也失了踪迹。这份心煎、孤苦,是否萧姝也曾经历过?萧姝是否也在夜深人静时,躲在锦被里悄悄许愿——若是明日一早,爹爹就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该多好。

萧璃心中一软,抬手招来几个侍从:

“把西院打扫干净,一片碎渣都不要有。再瞧瞧屋里缺了什么,都给添上,从我库房搬。”

萧姝瞪大眼眸,满脸不可置信。

萧璃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发不起脾气来:

“小妹,你缺什么,瞧上了什么,大可与我说,但凡能负担得起,我哪一次没应你呢?何苦去做冒险之事?”

她声音轻得似一片羽毛,缓缓抚着人心:

“我和爹......一直都很关心你和堂哥。”

她紧盯着萧姝,却见萧姝咬着唇,低下了头。

平心而论,萧璃对她也算尚可。可萧琢要的非是一个物件,亦非是一个人。他不知何时染上了赌,一赌就输一大笔,为此,已变卖了自己不少首饰,却仍是堵不上他欠下的大窟窿。

经商人家最忌赌,若叫萧璃和叔父知晓,说不准能要了他的命。

她只得这一个亲哥哥了,要是萧琢有个闪失,她真当是举目无亲了。

只能对不住萧璃。

但转念一想,萧璃心思狡诈,叔父却未必。毕竟,叔父一向疼他们兄妹俩,只消将此事粉饰一番,未必会得叔父阻拦。

只是许久未曾见得叔父了,听闻叔父病了,在别院修养。不如明日去别院找一找。

回东院后,脚腕又有些肿胀。天气炎热,又带了大半日锥帽,此时头晕目涨,晚饭也没胃口,只喝了一碗冰酪就睡下。

半夜做了个梦,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把她叫醒,睁眼瞧见是靳景珩。

梦境里,他的神色温柔,笼着薄纱一般,声音似是化作了春水。他叫醒她,告诉她,外面下雨了。

萧璃推开窗去看,果见地上已湿透,窗外降下了红色的雨。

靳景珩问她可想叫雨停住,萧璃点头,靳景珩便往窗棱上一指。

萧璃抬头,只见窗棱上吊了个人影,不是别个,正是她爹萧富户。而拴着萧富户脖子的,正是靳景珩那条腰带。那些红色的,哪里是雨,分明是爹身上滴下来的血。

她猛地惊醒,冷汗湿透后背。翻身推窗,只有不断的蝉鸣。

夏夜里闷热异常,萧璃心烦意乱之时,胃里忽地一阵抽痛。

白天她试探过萧姝,但并未见异样,或许爹的事不是那对兄妹所为。

到现在,她拥有的线索也只有一条,便是靳景珩那条腰带,可自那日他离开萧府,就再也没见他佩过。

她究竟何时才能向靳景珩问得线索呢?

次日艳阳高照。

她昨日早退,今日便早到了些,却不料在监修章门口撞到靳景珩。

靳景珩微露诧异,似乎没想到萧璃会这么勤快。萧璃却想到昨晚的梦,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靳景珩凝眉瞧她,却见她展手,似是邀请他先进。

靳景珩没在门口蹉跎,直接跨进屋中,萧璃紧跟其后。可她在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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