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前五区？”
“很难不知道。”青年上下示意，“前五区的人的衣着品味都不怎么样，嘿嘿，开玩笑。说吧，要去哪？”
“老、老只狼的公司。”林屿不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吐出了这个关键词，“老只狼。”
青年笑着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人不舒服的表情。
“行，我知道在哪儿。跟我走吧。”他转身往前走，“对了，我叫方介，你呢？”
“林屿。”
“林屿。”方介重复了一遍，“好名字，走吧，林先生。”
*
方介朝不远处的朋友们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吹了声口哨，笑着散开了。
全息投影里的兔子男士将自己的尾巴拔下来，正在劈叉。林屿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低着头跟着走。
方介倒是很有身为向导的职业素养，一路上主动介绍沿途的景象：“你发现没有？这里的店铺招牌上写的都是老板的真名和真人照片。”
还真是。
“在我们这里，最值钱的就是口碑嘛，所以老板们都喜欢用自己的名字做招牌来揽客。”
方介指了指两侧紧闭的店门，“你看这些店现在都关着门，到了晚上就全开了，现在大家都在睡觉呢。”
林屿跟着他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了一栋造型怪异的商业错层楼。这里的店面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出入口错落杂乱，全彩的宣传板掩盖着里面复杂错综的结构。要是自己找，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有人带路总是好的。
方介带他上了楼梯，林屿越发觉得这笔向导费花得值。他赶忙小跑着跟上。
两人停在了3A层。
“可是我记得是第4层。”
“嗨，4不吉利，3A就是4。你要是非找4层，这辈子都找不到。”方介回头看他，“怎么样，这钱花得值吧？”
“嗯。”林屿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走廊很窄，两侧的墙上贴满各种五颜六色的宣传画，还乱七八糟地挂着几件夸张的演出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
林屿皱了皱眉。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娱乐场所的内部后通道，那个公司，真的会开在这种地方吗？
方介在一扇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到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方介随手推开门。
一股热浪和浓郁的信息素顿时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昏暗，和外面那条破旧的走廊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被改造过，墙面刷成了深红色和紫色，天花板上垂下一圈圈彩色的灯带，在昏暗里闪着迷幻的光。空间很大，像是打通了好几个房间，入口处是个小吧台，吧台后面立着一排排酒瓶，反着幽蓝的光。
再往里看，是错落的隔间和沙发，帘子半掩着，隐约有人影晃动。
空气里飘着很重的信息素，比街上还要浓得多，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发酵般的呛人感。
“现在算休息时间，很多人都下班了，不过这里有24小时服务。你现在要的话，肯定是有的，进来吧。”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走过来，笑得很热情，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两杯颜色鲜艳的饮料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方哥，又带客人来啦？”服务员把托盘放在吧台上，“里面请，今天人不多，位置随便挑。”
方介接过一杯饮料，递给林屿：“喝点儿？”
林屿有些拘谨地接过来捏在手里。
服务员笑得很甜，身上穿着紧身的背心和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裤子后面还垂着一条毛茸茸的、灰白色的尾巴，尖端一甩一甩的。
居然是兽人。
“请问，有单独的房间吗？这里的信息素……“
“哦，明白明白！”服务员笑着点头，“跟我来，里面有包间。”
他带着两人穿过吧台，往更深处走。
两侧的隔间里，能看见一些人，有的靠在沙发上抽烟，有的搂着兽人说话。帘子半掩着，挡不住什么。
林屿紧绷着神经，垂下眼帘紧紧跟着服务员。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内廊，服务员推开一扇门：“这间可以吗？安静，隔音也好。”
林屿连忙钻了进去。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不少兽人演艺者的海报。灯光是暖红色的，很暗，但比外面那片混杂的空间好得多。
林屿坐下，深吸了口气。
方介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得很轻松：“怎么样，还行吧？”
服务员把饮料和水果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终端，递给方介：“方哥。”
“给这位顾客看。”方介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林屿。
服务员把终端递到林屿面前。
林屿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排排照片，清一色全是兽人。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着名字、年龄、身高、性别，甚至还有“雄性”“雌性”“兔”“狼”“山羊”之类的标签。
“你要兔子、狼还是山羊？”
“什么？”
“兽人啊。”方介笑了笑，“一般过来的Omega老板会选狼，体力好、劲儿大。不过你要是喜欢兔子也行，刚才看你好像挺喜欢那个广告的。“他顿了顿，“山羊我觉得就算了，对你来说太大了，而且它的口水很臭。”
林屿要晕过去。
*
他想起以前在历史文献里看过的记载：很久很久以前，人类为了提高生育率、应对战争，曾大规模开展基因融合实验，将人类胚胎与动物基因强制杂交，试图培育出兼具人类智力和动物体能的“新人类”。实验失败了，但副产品留了下来：一部分人保留了显著的动物性征，被称为“兽人”。
后来联合政府立法禁止非法基因改造，兽人的数量逐渐减少，大多数都被强制绝育或隔离。
但在十七区这种地方，依然保留着这种畸形的产业，兽人被当作商品，用来满足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终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只狼欢乐屋”提供各种兽人服务，照片上的兽人保留着不同比例的动物特征，耳朵、尾巴、爪子、甚至兽瞳。林屿不敢想象，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手段维持着这种违背遗传学的存在。
“这里不对。”
“怎么不对？你要定制？侏儒型的很受欢迎，不过得晚上黄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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