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闵鹤还不知,有人如此惦记着自己。
她眼睁睁从床上爬起来时,脑子还蒙蒙的。昨夜好像做了很可怕的梦,她胆子肥的有点过头了,似乎对大反派做了很了不得的事,脑子里只有细细碎碎的凌乱画面,十分过分,居然没被他掐死。
舒嬷嬷像往常一样,按时按点过来给苏闵鹤梳洗更衣。铜镜中,舒嬷嬷熟练的梳了个最简单的发髻,一边看着咬着嘴唇表情纠结的苏闵鹤,一边试探的问:“女郎昨夜可有吃什么东西?”
苏闵鹤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
舒嬷嬷摇了摇头,自顾自的道:“昨日殿下并未让人传唤我,今日我来,却瞧见膳房的灶台被人动过了,也不知道殿下昨夜煮了什么东西。”
大半夜的,大反派煮什么东西?
苏闵鹤对昨夜水榭中,小炉上煮的酒起了心理阴影,压根没发现自己一觉睡醒,头不疼脑不痛,外袍被脱了只剩下里衣。那酒明明跟热热的果汁一样,三两杯下去,便天旋地转,世事不知。既然昨夜舒嬷嬷没来,那就是陈珵将她送回来的。
他人还怪好的嘞,就知道不会将她丢下来不管的。
舒嬷嬷瞧了瞧镜子中的苏闵鹤,替她将碎发打理干净,心中感叹。这苏女运气倒是好,磕坏了脑袋,还能得到殿下垂青。
她虽是如今殿下身边唯一侍奉的舒嬷嬷,却每日将固定的事做完就得离开,不能在文华殿久留。殿下并不想看见她,因为她并非殿下身边旧人,而是殿下被幽禁后,被陛下派来的照看殿下的。
之前,殿下根本不需要她照顾,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她便一直暂居文昭殿,仅负责照管宫人送膳之事。直到那日夜里,苏闵鹤来了文华殿,殿下因为不方便所以传唤她前去照顾,这才能被允许在其他时间踏足文华殿。
苏闵鹤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
对于外界的那些焦头烂额的争权夺位戏码,即便系统让她扶持的男主已经急到冒烟了,也未能让她对此上半分心。
九曲回廊下的原本种的是一片芍药,早些时候便被铲除了去,如今种的却是青菜。
有道颀长的身影,着暖橙布衣,半蹲在田地里锄着草。过了春分,草芽便挨着冒了出来。那姿态悠闲,慢悠悠地将那杂草挨个除去。
小炉上还煮了茶,茶香在小火的烘焙下咕咕做响。苏闵鹤坐在一边的泥地梗上,手里不死心地扒着地上的蚁窝,十分悠闲。却见,石缝里探出一只花的脑袋,她扒拉了一下,指尖掐了一手花汁。
不知道为什么,反派一个当太子的,做这种事却一点也不违和。
陈珵放下锄头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遮住日光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走罢,地上脏,下次不准坐地上。”
苏闵鹤笑嘻嘻的看着他张开手臂故意调戏,要人抱才愿意起来。黑心橙子对她可以说算得上纵容了,难免会让人得寸进尺。
当傻子就是好,想调戏谁调戏谁。像反派这种只在夺权干坏事的事情上耳达目通,其他方面却很老实单纯的,说什么信什么,轻薄起来最是放心了。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那张漂亮的攻击性很强的脸便近在咫尺,漆黑的眸子看得苏闵鹤有点心虚,刚想拍拍屁股起来,腮上的软肉就被人捏了一把。
苏闵鹤眼睛瞪大,这反派什么癖好,这么喜欢捏人脸,是觉得她不敢捏回来吗?
刚想动手证明自己,就被人揽住腰一把提了起来,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抱住了他的脖颈,却见他大步流星走到空地上,然后就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下一刻就被很稳当的放在了地上。
铜盆里水温温热,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摁在水里,搓洗干净。
“胆子越来越肥了。”
风抚过发起新芽的枝头,湖面泛起丝丝涟漪,吹得人脸上泛起丝丝痒意。
水榭四面垂幔,罗汉床是很适合休息。身姿颀长的男人背脊挺直靠在软枕上,修长的腿显得原本宽阔的空间都有点狭窄了。
苏闵鹤靠坐在他旁边的软枕上剥着橘子,看着下首黑色劲装的蔺来带着同样打扮的侍卫站得笔直,十分恭敬低着头,和之前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殿下,安王这几日频繁进宫。”蔺来声音凝重,“私下里还在频繁接触城门校尉,上镇将军,翊师将军,从前他是最不屑做此类事的,如今竟也学会笼络人心了。”
“贵妃送了信来,陛下虽给她解了禁,但这大半个月来她连陛下的面也见不到,也不知陛下到底如何了。”
苏闵鹤将剥好的橘子塞进了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开,心情很好的眯起了眼。视线落在蔺来身上,看他难得这么严肃,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趁着蔺来抬眼看过来的功夫,冲他做了个鬼脸,企图让他笑场。
蔺来表情一瞬间就扭曲了,是气的。
苏闵鹤发现他毅力惊人,非常不死心,坐正了身子,还欲再发力,不都说越严肃的场合越容易笑场吗?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强迫地将她的脸转了个朝向。苏闵鹤一抬头就对上了陈珵似笑非笑的眸子,使坏被发现了。
她垂眼装作若无其事,剥了橘子继续往嘴里塞。
苏闵鹤觉得可能是被此人当成什么宠物了,她有个朋友对自家猫就是这样,亲力亲为的给猫洗爪子,没事就喜欢抱着猫儿撸,偶尔再投喂点零食。
哎,没办法,魅力就是这么大。苏闵鹤胆大包天,顺势就靠在了反派宽阔的肩胛上,明目张胆享受起了大反派的美色。
陈珵鸦羽般的长睫微垂,视线落在她发顶翘起的呆毛上,深邃幽暗的眼眸忍不住含了几分笑意。
蔺来瞧得清楚,只觉得嗓子梗了什么似的,憋着一口气。他看了眼苏闵鹤,别有用意道:“属下还有一事,苏郎君似乎不好了,听说命是捡回来了,但是断了一条腿,之后都不能仕官了。”
苏闵鹤听着这话有点耳熟,应该是那日大反派在书房说的那个人,这个时候她也有些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此人应该是和她有些关联的。
但是她依旧假装听不懂,该吃吃该喝喝。
这是原书里没有的剧情,没想到剧情竟然偏移到这个程度了,她有点坐立不安。但也只是有点不安而已,并未想做什么,反正原主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了,苏家的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系统都没说过呢,算鸟算鸟。
陈珵捏住怀中之人的手腕,觉得还是瘦了些,但是手感不错。他声音低磁,语气平缓:“可有查到何人所为?”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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